齐落雨敲了半天，里面始终没动静，更加确定心中所想是正确的。
“黄七碳！”
她越想越生气，抬起手掌，火红色的灵力覆盖整条手臂，对着黄七碳的门就拍了过去。
“哎！哎！”黄七碳刚打开门，迎面砸过来恐怖一击，连忙歪头闪躲，顺势后退两步。
“……”
齐落雨半路收了攻势，推开黄七碳，快步走进房间里。
这里除了黄七碳和一个陌生的少年，没有其他人。
“秦霁呢？”
齐落雨问。
黄七碳关了门，疑惑道：“老秦办事去了啊，还没回来呢。”
“……”
齐落雨扫视一圈，先是看到地上的碎玻璃，然后视线上移，看向破烂的窗户，她走过去伸出头看了看外边，又在房间里翻柜子，瞧床底，连门背都被她打开看了一眼。
一定是秦霁！
黄七碳对四小只的训练偏体能和技巧，更多的是量的积累，只有秦霁才注重帮它们凝实妖力和突破上限，从而产生质变。
要想短期内激发潜能，黄七碳不行，秦霁行。
可是，人呢！
齐落雨在前面找，黄七碳在后面追，嘴里不停地说道：“没人，没人，你找啥呢？真没人。”
“主人。”
少年拦在齐落雨面前，满面天真笑容。
“……”齐落雨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年，“汤圆？”
少年点头，“我叫赤玉，您喜欢叫我汤圆，那我就是汤圆。”
“……”
齐落雨管汤圆叫汤圆，那是因为汤圆像汤圆，眼前这个少年的模样，显然更像他自己的本名：赤玉。
“赤玉，你看见秦霁了吗？”
齐落雨刚说完，黄七碳在一旁大叫，“哇，齐落雨，我的话你不信，你信他啊？”
他是双头兔啊，脑壳不正常的。
“回主人，我醒来的时候，只看见黄七碳。”
“……你别叫我主人。”齐落雨有些不习惯，“直接叫我名字吧。”
“好的，齐落雨。”
……
三个人坐在黄七碳房间里，赤玉把事情跟齐落雨说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说，你修炼走火入魔，意识分裂成了两个。”齐落雨知道人有精神分裂，但是妖族的精神分裂，她还是第一次见。
“是的。”赤玉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妖丹一分为二，修为掉落地级，被李势擒住，成为了他的斗妖之一。”
“都过去了。”
齐落雨安慰着，她知道赤玉在李势手下过得有多惨，唯有遇见生命危险，两个意识才会停止交战，一致对外。
对赤玉来说，每一次上场为李势盈利，都意味着经历一次非人折磨。
“那你是……怎么恢复的？”
齐落雨绝不相信黄七碳有这个本事，瞟了旁边黄七碳一眼，这货揣着两只手在肚子上，憨头憨脑，津津有味听着他们两个对话，也不知道在乐些什么。
赤玉看向窗外，“今天是满月，他们变弱，我就能出来。”
“那明天？”齐落雨一听，禁不住问道：“又会变回去？”
在齐落雨看来，汤圆是汤圆，赤玉是赤玉。
汤圆并没有赤玉的意识，只有动物的本能，亲近她，依恋她。赤玉是一只拥有独立意识的天妖，对她友善而疏离，他们两个全然不同。
但是，她还是希望汤圆能变得更好，拥有意识和天妖的修为，总比跟着她天天吃菜叶要好吧？
“如果你能帮我，我就能维持现状。”
齐落雨一听，“我？怎么帮？”
赤玉摊开手掌，向齐落雨展示自己的妖力，说道：“你的灵力和我的妖力类似，如果你能给我一些，我就能压制住他们。”
“好。”
齐落雨大大方方给了赤玉一大把灵力，两股力量相融，一股是火红，一股是玉红，又亮又闪，瑰丽无比。
黄七碳的脸在红光映射下，又黑了一个度，显得牙齿更白。
赤玉那一堆话，都是他大王教的，大王说了，只要这么讲，齐落雨一定会帮忙，而且多半会相信，事实果然如此！
他未来大王这料事如神的本领，与他军师大人不相上下。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都跟他黄七碳关系好！
太有面子了！
……
齐落雨把汤圆留在了黄七碳房间，毕竟都变成人了，半大男孩儿跟她住一个屋不方便。
回到自己房间后，她躺回床上，怅然若失。
真的不是他吗？
她动摇了。
“唉……”
齐落雨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是不是太高估自己在秦霁那里的分量？
都已经卸磨杀驴把人赶走，还想着人回来帮忙？
怎么可能呢？
换做是她被这样对待，她早就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拂袖而去。
……
张庄是寻灵宗倚霄峰的一名弟子，与赵朗同峰，也是赵朗的追捧者之一，将赵朗的至理名言“信息就是一切”奉为圭臬。
他的修为中规中矩，比赛经验也不算拔尖，但是凭着对四名考官的数据研究分析，硬是在海选中拿到十三分的成绩，名列前茅，成为四强的种子选手。
奈何他的运气不太好，分组赛时抽签抽到了赵朗，心服口服地掉入败者组。
但是他有信心杀出败者组，进入八强，特别是当他看到齐落雨名字的时候，脸都快笑烂。
因为齐落雨的队伍数据实在是太好研究。
捡妖师只有两名，其中一名已经消失多日，搞不好根本不会回来参赛，斗妖只有五只，其中四只都不足为惧，他只需要防着点黄七碳就足够。
黄七碳的数据极其好找，去无禁台的斗妖记录里面随便翻翻，就能翻到一大堆。
他要战胜齐落雨的队伍，简直是易如反掌。
“张庄？”
齐落雨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在海选的时候分数很高。
“……”
齐落雨无奈，她应该和扫把星坐一桌。
不久前，她才刚从黄七碳嘴里得知上次分组赛的对手是四强种子队，打败一个败者组相对较弱的队伍后，当下抽签又抽了一个四强种子队。
这是她赶走秦霁的报应吗？
人在败者组，净是打四强，那跟提前进入决赛有什么区别？也太看得起她齐落雨了。
“齐落雨，你手真黑，下次别抽了。”黄七碳看到张庄的名字，就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弹开老远，朝站旁边的赤玉说道：“你来，你白。”
“首先，得赢张庄，才有下次。”齐落雨眼神在黄七碳和赤玉身上来回转了两下，“所以，这回你们两个都得上。”
“啊？说好的我当底牌呢！”黄七碳显然不满，“主角都是最后出场的啊。”
“这把不赢，就没有出场机会了。”齐落雨微笑，“怎么不算最后出场？”
“哎？”
黄七碳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走，回去制定战术。”
齐落雨招呼着两只天妖。
一直陷在情绪沼泽里也不是个事，好好比赛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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