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君没看他。
平日里幽默风趣的他对三皇子一惯都是冷漠的。
又或者说,他正是因为太过了解自己这第三个儿子,所以才需要无视他。
就像现在,他即便不用去问询,都能知晓昨日夜里三皇子与岁之间的交流细节,在脑海中映射出他儿子带着满腹纷乱愁思、却又不得不拿笔如实书写上报,踌躇不安的模样。
他家的老三,素来心软,重情感。
当初不愿接过司岁台的担子,也是不想被夹在中间,却也不曾想过,源石带来的记忆,是否会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心灵囚牢。
“你莫非以为我不知道,惊变过后,你的心灵最为脆弱,他朝你撒几下娇,你就会变得神智不清。”
宸君似笑非笑。
只因为三皇子交给他审阅的报告书中,替青年担忧着想的心声简直可以说是溢出纸面。
“你莫非以为我会听你的一面之词吗?”
“臣不敢。”
三皇子低头。
看来宸君依旧不愿意让青年玩手机。
但或许也不是那么的不愿意。
“事实如何,要看了才知道。”宸君的语气带着些帝王应有的威严与神秘,他将自己所有的动摇忧郁掩藏在其下,不顾额间汗珠,高高在上的下令。
“先让他醒来吧。”
三皇子领命,单手掐诀,散去笼罩在青年身边的符箓印记,刹那间金色光点飘荡弥漫,星星点点的符箓碎片降至青年的面庞。
感觉到面部痒意,青年紧闭着的眉眼轻动,垫在他身下充当床铺的锁链携着灰色云雾,拖着他尾巴,轻柔的将他带至地面。
这一幕好似仙神入凡尘,辉光入梦来。
“岁。”
宸君秉着心神,面无表情。
“该醒了。”
一红一黑的眼眸刹那间睁开,迷糊不清的倒映出重岳与望的高大身影。
他们很熟悉。
于是,某种本能苏醒,驱使着它们的主人下意识的喊道。
“爹,娘。”
在场人一愣。
但重岳是爹,望是娘,这很合理。
毕竟望生了他,而重岳则是能劈开自己的身体放出自己那十一位弟弟妹妹的狠人,是爹很正常。
可实际上重岳这还是第一次被喊爹。
最起码之前青年看到他的时候,都是很正常的喊大哥的。
莫非是因为这次他二弟在的缘故吗?
自己是被牵扯到了?
重岳扭头看向望,望也是一副心神不定的姿态,显然没想到自己和大哥会被这样喊,表情略微扭曲。
倒是方看了看青年的长相,又看了看大哥、二哥的长相,回想起当初来到炎星后重岳与望呆在一起的时间长短,电光火石之间,似是明白了什么道理,一声不吭的开始思索起来。
拖他学生的福,他这老古董多少还是比较了解如今新潮走向,如果他大哥和二哥真的……那、那他……也是可以祝福的嘛!
方一狠心,就差开始遐想什么日子才吉利,可以用来办酒席了。
直到青年‘哇’的一声叫唤。
原来是三皇子一巴掌拍到了青年后脑勺上,轻松调笑着。
“你瞧瞧你在说什麼,莫不是还沒清醒,连自己大哥和二哥都不认得了。”
“我……小爷我当然知道那是我大哥和二哥啦。就是……”
“就是什么?”
“……没,没什么。”
被三皇子眯起眼睛看了一下,青年委屈巴巴,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师兄。
“你确定他……比之以往变得更加通透了对吗?你为什么会那么觉得?”
重岳迟疑,皱着眉头询问三皇子,连自己都已经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了,很显然无故被二弟生出的岁叫爹这种事情,着实有点突破他本人的伦理道德底线。
三皇子倒也没有什么睁眼说瞎话的心理负担,毕竟他是打从心底觉得自己养的好外孙变的比之前聪明了,所以回答的非常利落干脆。
“因为昨天我问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痴傻了,有什么论点或者证据支撑吗?”
“他发脾气骂了我。”
三皇子眉眼弯弯,金眸灿如烈阳,满身都是笑意。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个问题上骂我,之前都是用尽手段直接证明的。难道不是变聪明了吗?”
听后,望哑然。
他再一次开始反省起自己,为何会将奶孩子的职责全数丢给学生,导致这才短短几年,人就已经开始犯痴病了。
“还是测试一下吧。”
望呼出一口浊气,而后转向问询自己的十弟。
“都有带吗?”
方点头。
“都带齐了。”
“那就两人一起测吧。”
什么两人?
我也要测吗?
难道我还不够正常?
三皇子惊愕。
但也是在这个时候,宸君突然发出狂笑,他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整个身躯都因为他的笑而不断颤动,尾巴尖和腿脚不断抬起,又放下,重重的践踏着地面,手中的折扇也在一阵又一阵的大笑中被摧残的卷折狼藉,不堪续用。
“你在笑什么?这又有什么好笑的?”
青年以为宸君是在笑自己和三皇子,对此十分不满。
但他得到的回复,却还是只有一连串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哪里还有平日里属于帝王的运筹帷幄,深沉城府?
现在的宸君就如同一个疯子,一个因些许机缘巧合而窥探到了天意,被作弄的不堪人形、筹算尽空,只能将一切寄托放到虚无缥缈的运气上,却又在最后一次下注时,满盘皆胜,得尽一切,进而在大喜大悲之下,沦为颠人的赌徒。
没得半点帝王威仪,幽默风趣。
“朕赢了!”
“终究还是朕赢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人知晓他看到了什么。
青年也惊了。
“你爹这是……得了什么急症?”
他多少还是能凭着血脉认出亲缘的,知道宸君是三皇子他爹。
但爹是爹,颠人是颠人。
面对颠人,青年多少有些害怕,缩到三皇子背后,只敢悄悄的露个头和尾巴出来。
“小爷我这还是第一次遇到……额……笑的这么阳光灿烂的人。”
念及多少要给自己师兄留些面子,青年终是没有说出半个‘疯’字。
三皇子流下几滴冷汗。
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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