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漆黑暗沉的空间中,有巨兽呈龙形,盘旋缠绕,卷动黑云。
半响,祂沉声道。
【还不醒来吗?】
有火光闪烁,刀光血影层层交织。
‘我好恨……’
封禁悲悯不甘。
无爱则无恨。
‘岁……恨……’
新仇加旧仇。
怨激于胸,气激于怀。
‘为什么……把我们……’
飘零此间。
无故驱遣离故土,入荒劫。
【你还要睡多久?】
自甘困梦中,不面真,避世情。
‘……这里是哪里……’
困昏冥,神识惊起。
【岁!!!】
‘我要杀了你!’
*
又是一年春去秋来。
三皇子晨练完,将米放锅里熬煮着,再蒸上几屉昨日提前包好的包子馒头,随意清理了一番换了身衣服,见时间差不多了,就拿着湿帕子回房里,一边提溜着青年起床,一边给他擦脸让他清醒。
“……不……不要……再、再让我睡一会儿……”
“快起来,太阳晒屁股咯。”
“不~”
“再不起来,明日同我一起去晨练。”
“好的,我起来了。”
青年不撒娇了,乖巧的从床上起来,眼中清明一片,醒的很快。
他不想晨练,可与其说是讨厌晨练,不如说是不喜欢见着三皇子练拳练掌,虽然心里明白自己不会挨揍,但却总觉得别扭,仿佛全身都在痛,有种灵魂会和身体断了连接的心悸感,也不知是何种缘由。
三皇子笑了笑,就当孩子还小,犯懒很正常,耐心的给他梳好头发,再用发带绑上。
“既然起来了就去刷牙换衣服,一会儿饭就做好了。”
“好。”
青年乖乖应下,等三皇子走后,自己穿好鞋,拿起床头叠整齐的衣服往身上套好,再拍了拍架子上差不多一年前捏好的陶偶姐妹(男娘),还有另一些伥器,和他们打好招呼后,才出房门。
“粥给你打好放桌子上了,小菜自己撕开吃。”
三皇子一边说着,一边一屉一屉摆好刚蒸好不久的包子馒头。
也幸亏青年的食量与几年前相比已经无限接近于普通人了,他才不会把一天的时间全花在做吃食上。
“等会儿我要出门一趟,你乖乖待在家,吃完饭把餐具蒸笼放水池里,不要带小八界、小咬它们到处跑,等处理好军中事务,我很快回来。”
穿戴好黑甲,缠好腰带,搭好剑扣,三皇子摸摸青年的脑袋,带上四五个包子馒头,急匆匆的出门,却是没有看见青年那朝着他背影伸出的右手。
“……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我还想再多看你几眼。”
也是无人听见。
*
今日回来的晚了些。
本想着中午就能回去,却不曾想竟被硬生生的给拖到了傍晚。
营中兵甲革新,皇上已下制书,可详细费用却是要与户部细致沟通,再做打算,而户部尚书,那人便是最初迎接岁家入皇城的山羊角老者,种族却并非卡普里尼(羊),而是萨卡兹。
是初任司岁台台主,积威甚重,以至于现在虽已不再主要负责司岁台,但在司岁台台主之位空悬时,依旧可算作是司岁台的上司,为人精明,却也温和,与人相处多留一线,却只在钱这方面从不退让。
导致一场世纪大战爆发……不是他们武将和户部开战,这明摆着欺负人,等着被人参一笔。
而是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打了起来。
说来这位兵部尚书也是一个妙人,于家中排行第六,有个在翰林院当职喜好写野史的儿子。
年轻时本是武者,却在参加武举前几天和人喝酒吹嘘打赌,结果被硬生生的打破了防,武举也不参加了,从此发愤图强,参加科举成了探花。
而将他打破了防的就是户部尚书,不过那时户部尚书也还不是户部尚书,只是一小吏,连官身都没有,只是当天下职时莫名其妙的遇到一醉汉,硬是要和他比赛谁尿的远,不比就是看不起人,还不让自己走,索性就打他打了个痛快,才会变成这样。
两人也是年轻气盛,不打不相识。
很难说兵部尚书参加科举想当文官有几分是为了刺激年轻时的户部尚书。
总之,这梁子他们是前朝时就结下的,‘娲’石降临后,他们一个成了萨卡兹,一个成了龙,梁子也没解开。
三皇子虽为车骑将军,鲜少有人知晓他皇家人的身份,却毕竟身份敏感,不好直接压制户部尚书,于是一个没注意,看户部尚书这老家伙不顺眼的兵部尚书就拿起施法单元刷刷的搓起了源石法术。
也是看的他们这些武将目瞪口呆,好不容易省着力气把他们拉开。
又忙活了半天,才让兵部尚书冷静些,并让户部尚书根据他们最初商量好的数字来上报皇上。
于是这么几经波折,时间便白白浪费了。
“要是师父能尽快从北地那边回来,事情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说到底他是皇子,很多事情做的都束手束脚,要顾忌这里顾忌那里的,不如师父他老人家放的开。
“那孩子估计也等久了,得早点回去和他道歉……”
“唔……他应该不会生我气吧?”
想到青年又哭又闹的模样,三皇子有些心虚般的多买了几包点心,而后迅速打车回去。
他本以为会和往常一样看到岁陵中精妙绝伦的景致,是残阳夕下,余晖染树,花木荡漾,归鸟投林,但刚踏入岁陵,他却感觉到了不对。
太阳无影,月亮无踪。
本该是如世外桃源般美丽的园林,就和死了一般空寂,那些个花鸟锦鲤,没有任何声响,亭台楼阁,竹影佳木,于虚实中切换,似密密麻麻之蚁兽聚合而成,终是失了束缚,像要散落一地,一阵凄凉鬼气。
“这里发生了何事?”
心中升起某种惶恐,三皇子迅速跑进屋内,看见伥器精怪蹲缩在角落里发抖,没有什么损坏时,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却仍是不敢彻底放松。
“我师弟呢?”
三皇子问道。
有陶偶伸出小手,指了指里屋的方向。
那边很黑也很暗。
如会吸取人性命的沼泽泥潭。
可没犹豫,放下手中打包好的食物,三皇子拿起配剑,放缓脚步一步步往里走去。
还未靠近,就听见电视播放的声音,三皇子侧身,试探性的朝里看,正好看到青年那令人熟悉的大尾巴与峥嵘的角冠。
电视因信号发出滋滋声。
他似乎不喜欢看上面的频道,又或者是等的太久,心情烦躁,就这么撑着小案,用手拖着下巴,百无聊赖的拿着遥控器不断切台。
一切都很正常。
但真的正常吗?
青年先前可从未切换过电视频道,一向都是看到什么是什么。
而电视上也从未有过跳动着的血红色【歲】字。
“师弟。”
三皇子强迫自己冷静。
正在看电视的青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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