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后。
御史韩义走出大殿,虽还是看天是天看云是云,虽还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但鼻尖萦绕的空气,却是比之先前要更加清新,更加香甜。
宸君让他在朝会上给予文武百官一个深刻的印象(弹劾),协助他教训百官,令他们记起炎星过去的痛楚,忆回源石传承里岁的可怕,念及岁家人的德行,不然就要因为他擅闯阴司一事炸了他。
虽说人本来就是要死的,但被油炸而死还不如让他给温迪戈种族的同僚们加个餐。最起码被食人法术吸生命的痛苦转瞬即逝。
但宸君不让,就是一定要油炸他。
是如璀璨灯火燃尽被后人铭记还是默默无闻因不慎迷路误闯阴司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想必任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当然是前者!
但这很难!
非常难!
他本以为他做不到的!
可他苦思冥想了许久后,还是做到了,不仅做到了,还(自认为)做的是那么好!那么(自认为)完美!
连宸君都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至于同僚官员的指指点点?
呵呵。
来啊,你有本事就来啊!我在这!来打我啊!
给同僚们一个傲慢不屑的眼神,成功让文官武官都怒目而视,御史韩义扭着腰拍拍自己的屁股,仰天大笑三声,扬长而去。
死不死的已经无所谓了!!!
他定是会青史留名啊哈哈哈哈哈!!!
*
当日。
宸君让岁家于殿内议事。
十二人都在,一同交流了数个时辰。
巨兽、深蓝之树、岁、泰拉技艺、古国技艺、阴司、金人、转生、死魂灵、邪魔、伥、海嗣……
三皇子没被传召,不受接见,只能在外等待,最后从师父太傅以及其他师叔们口中得些详情,却终究不是全部。
一位阿斯兰(菲林)的寿命到底能有多长呢?
源石的传承早已告诉了所有人。
岁陵事变,宸君敲打百官,整顿朝堂,拉进了同岁家的关系,让岁家对炎星更有归属,不再拒绝加入炎星技能树的研究,也不再乞骸骨……咋一看这似乎便是宸君一手操控的所有局面。
是一位炎星统治者最想要的结果。
但实际真是如此吗?
会有这么简单吗?
猛然参悟到什么的三皇子喘不过气,也看不透。
又或者是……
他正是看的太透了,所以才不懂。
世间难,茫茫天地难问津。
只愁苦,悲欢离合苦难评。
又一日,他再一次求见宸君。
宸君难得见了他。
彼时,天色正好,宸君正站在凉亭一角逗弄一花色青白的鸟类(羽兽),给它喂食接水,实是愉快。
而他身着黑甲,站在日光下,银发雪白缕缕,却只觉得整个人都在阴影里。
“为什么是我?”
是质问吗?
或许是,可他年近八十,早已过了希翼亲情的年纪。
是叩问吗?
或许是,可他戎马一生,早已看破了朝堂棋局,帝寡亲恩。
七十余年,从垂髫稚子到征战沙场的少将,再又至现在名誉满天,他几乎从未得过宸君一个关切眼神,半张热脸,连从战场大捷归来,也只能得几句难达心底的公式赏赐。
这么多年来,他已经释然了。
不再悲愤,不再委屈,不再惆怅。
他现在会站在这里,其实不是想要寻求答案,而是单纯的只是想问,为当初那渴求亲情的稚童、为当初年少意气风发的将军……为过去的自己发问。
他本不奢求一句回复。
但宸君却给了他回答。
“因为是你,也只能是你。”
圣上眼眸,沉静无波,沉寂疏离一如往日,没有半分涟漪。
过去三皇子能在宸君身上看到许多人的影子,却从未在他身上见到那道独属于自己的影子。
可现在,似是能看到一点了。
“你是从何时开始算计的?”
这一次没有答案。
只给出了淡然的选择。
“自己选吧。要还是不要。”
宫待静立在旁,手举托盘,绸布上摆放着一枚精致的腰牌,黑底银纹,结有红坠。
三皇子默然。
沉寂数秒后转身踏步离去。
“皇上,这牌子要还给……”
“不用,留着吧,他会回来的。”
宫待低头称是。
之后没有什么安排,宸君便提起鸟笼,带着小宠去到了皇后的宫殿。
与他结发的妻子和他一样面目不变未曾老去,如双十年华,眉弯秋月,温婉动人,一头鬓发堆鸦,挽成繁复朝凤髻,插上珠翠点玉。
她原正坐在窗边刺绣,见他来了,忙迎他进殿,端茶倒水,语气带着些嗔怪。
“你最近怎么总来找我,却都不提前和我说一声?让我也好多做些准备,让宫人准备些你要吃的饭食。”
“没办法,御史说我偏爱狐媚太傅,不理朝政不去后宫,所以我这不才只要一想到你,就想着来你这看看,顺便破除些闲言蜚语吗?”
“嘴贫。”
皇后推了他肩膀一把,重新拿起刺绣。
宸君也不恼,只是乐呵呵的笑着坐下,将鸟笼放在窗边。
“你在绣什么?可不要绣坏眼睛了。”
“我现在的眼睛可不会坏了。老大家的孩子长大了,之前答应好要给她绣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总要给她绣出来。不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就要觉得她奶奶是个大谎话精了。”
“她可不会觉得她奶奶是大谎话精,这么多年了,她恐怕早就忘了还有这回事了。”
“那也不行。我记着的,我会觉得自己是谎话精。”
宸君表情淡淡。
滴答。
有水珠从叶片滑落,滴入池塘。
“那个孩子……老三。”
面上浮出思虑,皇后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的线剪断。
“我至今还记得,丽嫔的样貌,她总是左一个好姐姐,又一口好姐姐,觉得我绣的好看,就哭着闹着找我学刺绣。可好不容易我去教她了,她却没什么耐心,绣着绣着就跑去扑蝴蝶,吃点心,那时我就觉得她像是狸奴,结果后来,她还真是,一对猫耳朵,动个不停,可我还没看个新奇出来,她就没了。”
宸君看向窗外,耳边穿插着风声与皇后的闲言闲语。
“她的那个孩子,和她长的一样,我是想养的,但你却从不让我见他,就连偷偷瞧他都不行,只能你自己见,却又从不正眼看他,导致我心疼的不行,却只能悄悄补些东西,还不能以皇后的名义,这么多年来,他可能连我长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