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过后,周子曰就走了,萧誉的公司也开始正式运营,他变得更加忙碌,因为知道她总等自己回家,所以尽量早归,可顾莞知道他每天都在书房忙到深夜。
她向来懒散,家里对她也无甚要求,看到萧誉的优秀不仅是上天的厚爱,更是极致的自律和不要命的拼搏,不由有些惭愧。
她想要够得上他,还要变得更好才是。她决定回昀城要好好学习,起码专业不能再得过且过,她偷偷看过他公司的招聘条件,目前她差距很大。
她开始准备回昀城的事宜,虽然萧誉一派她想留多久都可以的风度,她也知道自己再呆下去有些打搅到他了。
临走前她想帮萧誉选一个好的按摩枕作为最后的谢礼,可以让他睡得更舒服些,毕竟他睡觉的时间总归太少了。
可是她没有挑到合适的按摩枕,反而被一家小众设计的首饰店吸引了。
于是那天晚上,萧誉开完会出来喝水时,发现顾莞还没睡,坐在沙发上对着两个小盒子发呆。
“怎么了?”他走过去,这才发现每个盒子里都装着一枚戒指,看起来是一对对戒。
顾莞看见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什么事,你不用管我,让我再纠结一下。”
萧誉反而在她身边坐下,说:“我主动请求帮忙参谋。”
顾莞给他展示那两枚戒指,其中女戒做工复杂,主元素是一只仰起头的兔子,眼睛处镶嵌钻石,活灵活现,另一枚男戒则设计简洁大方,只是颜色如星空深邃璀璨。
“很漂亮。”萧誉夸赞。
“可这是对戒,一定要一起买,我只戴得下女戒的尺寸,还有一枚浪费了。”她很苦恼:“我当时太喜欢了,一下冲动就买了下来,刷卡时才发现太贵了,我再考虑下要不要这么奢侈,看明天是不是去退掉。”
虽然她的生活费相对富余,可她这趟呆了很久,之前东买西买已经欠了他不少钱,这枚对戒足够让她“倾家荡产”。
萧誉看出她的不舍,笑着说:“怎么会浪费呢?你送了我那么多礼物,我正好要挑一件回礼给你。既然你喜欢,这就当是你为我选的回礼,女戒送给你,男戒我留下好不好?”
“可是……”顾莞没说出口,这是情侣对戒。
萧誉却已经拿起那枚男戒,说:“看起来尺寸刚好合适。好了,问题已经解决,你该去睡觉了。”
顾莞默默握紧那枚女戒的装饰盒子,许久才低声说:“谢谢你的礼物,我会好好珍藏的,晚安。”
第二天她投桃报李,在商场精心挑选了一个按摩枕,累到在咖啡馆补充元气时,有人叫住了她,顾莞回头看见一个戴墨镜的漂亮女子,拎着几个购物袋,是言蹊。
言蹊在她身边坐下,她已经拍了两部电影,反响还不错,咖啡馆的老板好像是她的粉丝,拿了照片给她签名,又送来她常喝的咖啡,附加很多特色小食。
言蹊如今有专业的妆造师,比从前更加精致,顾莞在那种摄人心魄的美貌前,不免有些紧张。
她双手交缠,握紧自己的手指,也握紧手指上昨天买的那枚戒指。
言蹊倒是落落大方,她把头发往耳后撩了一下,端起咖啡,双腿交叠,简单的动作却被她做得风情万种,她笑着对顾莞说:“在外地拍戏,刚回港城,没想到你来了,正好尽一尽地主之谊,这家咖啡很不错。”
顾莞客气地点头一笑,言蹊却开门见山:“来找萧誉吗?”
顾莞一愣,她想要解释是自己遇到了麻烦才寻求他的帮助,可是迎着言蹊的目光,她却什么都不想说。
言蹊笑了一下:“你误会了,我不是审问你,我有什么资格审问你呢?我和萧誉的事情都是别人瞎传的,萧誉可从来没承认过我是他女朋友。”
顾莞看着她,整个人缓和下来,虽然这些天种种细节已经告知她这个真相,但此刻言蹊亲口说出来,她还是觉得心头有一大块石头落地。
言蹊感觉到有几分喜悦蔓上顾莞的脸庞,嘴角却突然有一抹近乎残忍的笑容,说:“但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顾莞的欣喜戛然而止。
“你不相信吗,不如我们打个赌吧。”比起顾莞的紧绷,言蹊姿态放松:“听说他最近回家都很早,不过今晚我约了他,你要不要想办法留住他,看他会不会赴约,我赌他一定会来。”
面对言蹊的挑衅,顾莞却摇头:“他不是赌注。”
“你心里没底?可他对你不是挺与众不同吗?想必你也感觉到了。”言蹊说:“只是,有件事你大概还不知道吧。”
顾莞回来的时候,萧誉正准备出门。
他今日着装郑重,矜贵之下亦有松风水月的清朗,顾莞不禁看得一呆。
见到顾莞提着按摩仪回来,萧誉微微一笑,梨涡显现:“我猜,这是给我的?”
顾莞点点头,然后说:“你今晚有安排?”
“嗯,约了一个人。”
顾莞又点点头,萧誉敏锐地察觉到她眉目黯淡,话也少了很多,不由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今天逛太久了,有点累了。”
萧誉眉目间有一丝心疼,但嘴角笑意更深:“有些事不用这么上心,不能把自己累坏了。你在家好好休息,今晚早点睡,我会回来得很晚,不要等我了。”
顾莞乖巧地答应,目送着他合上电梯门。
她耳边似乎还有言蹊的声音:“你知道萧誉父亲破产,丑闻重重,连累得被萧家除名,是谁的手笔吗?你知道他妈妈被人逼死是拜谁所赐吗?我听沈清煦说过,你认了一个干爸,从小抚养你长大,是昀城的书记兰葳吧?我真的很好奇,萧誉对自己仇人的女儿,到底怀抱着一种什么兴趣呢?”
可笑她以前竟然觉得,在琴房里的时光是她精心为他准备的她的高光,她不懂他流露的晦暗,但现在明白了,她所谓的幸福不过立足于他的痛苦之上。
言蹊的话语直戳她的肺腑:“我本来想看看最后的结局,但是我的戏提前杀青了,我就想,不如这出戏也杀青吧。我现在需要自己未来的男友对我忠心耿耿,而不是看她和另一个女人逢场作戏。”
那天萧誉的确回来得很晚。
看到沙发上枯坐的顾莞,不由吃惊:“不是说不要等我吗?”
顾莞给他端过来一杯热茶,说:“喝一点吧,喝酒后要暖暖胃。”
萧誉喝了茶,对着她竟有些罕见地撒娇,说:“今天喝多了,头有点痛。”他仿佛是真的醉了,索性伏在了顾莞膝上,她的体温安抚了他体内沸腾的种种不安。
顾莞愣了一下,竟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反而说:“你可以这样睡一下。我不会唱催眠曲,我给你念睡前读物好吗?”
“好。”
“那就念我最喜欢的小说《边城》吧。”
“……到了冬天,那个圮坍了的白塔,又重新修好了。可是那个在月下唱歌,使翠翠在睡梦里为歌声把灵魂轻轻浮起的年轻人,还不曾回到茶峒来。
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在顾莞带着一丝颤抖的读书声中,萧誉握住了她的手,好像在反驳故事的结局。
顾莞没有挣开,可她的手,在暮春时节竟冷得出奇,他怎么都温暖不了。
萧誉来不及告诉顾莞,那是他一生中最安静美好的夜晚,也是他容许自己最后的放纵。
可他还是奢望清晨梦醒,能再见她一面,这样他就有勇气提出,让她留下,抑或是再等一等他。
可是等他醒来,顾莞已经不见了,只留了一张纸条,解释她是最早的航班回昀城,不想吵醒他。她礼貌地感谢着他多日的照顾。
他明白有人带走了她,他明白他留不住她。
他最后收到的关于顾莞的信息,是银行的收款信息,她还了她在香港用掉的所有款项,包括那枚对戒的钱,仿佛就此与他两清。
那个晚上他去见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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