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分头行动？”
一边是丰小林，一边是杜衍璋的父母，他们不得不分头行动。
林越寻点头：“好，你先去找丰小林，我接到杜衍璋的父母就去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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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寻赶到警局门口时，方凛琳正和一群穿着便装的警察面对面站着，气氛微妙地“寒暄”。他们身后那辆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里，估计就坐着杜衍璋的父母，还有押送杜衍璋的那群混混。
林越寻的身影刚出现，为首的便衣警察立刻夸张地扬声道：“哟！这不是林警官吗？真是——好久不见啊！”
他的尾音拖得老长，谁听了都知道里面有些弯弯绕绕。
林越寻：“……”
无语，但还是要维持面上的和谐。
林越寻脚步未停，径直走到方凛琳身旁，目光冷淡地上下扫了对方一眼，语气平平道：“刘警官，看着比以前瘦弱了不少。年纪不饶人，还是……疏于锻炼了？”
每天坚持锻炼、胸围“蹭蹭”涨的刘警官：“？”
空气瞬间凝滞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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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警官，全名刘正阳，比林越寻也就大了四岁，和林越寻算是旧相识。
当初在警校的时候，刘正阳是特聘的教官，训过无数意气风发的新生，被刘正阳训过的警校男大，无一幸免都变成了蔫儿白菜，除了林越寻。
这小子，体能像怪物，明明是新生，实战经验却丰富得不像话，偏偏性格孤僻，阴晴不定，看人的眼神总像在看废物，被人针对也是一副活腻了地的模样，当然，这个“活腻了”，包括对方，也包括林越寻自己。林越寻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张嘴跟淬了毒一样，心情好的时候……反正刘正阳没见识过。
刘正阳看不惯他那股子格格不入的劲儿，觉得他太“独”，太“冷”，年纪轻轻，却偶尔会给他一种年纪一大把的感觉。
或许是为了培养更合格的警察，或许是私心想驯服这个不听话的学生，刘正阳给他的体能训练变着法儿加码，战术课上处处挑刺，报告打上去，痛陈此人“性格缺陷，难堪大用”。结果，上头回批就四个字——“警校奇才”。背调干净，能力拔尖，其他都不是问题。刘正阳那一套“团结”“热血”的训导，在林越寻这块冰上，撞得粉碎。那段日子，两人明里暗里的较劲，几乎算得上“你死我活”，刘正阳想把他“掰正”，林越寻则用沉默和绝对的实力把他所有的“打磨”都变成了徒劳。
后来，刘正阳调回江宁警局，本以为这孽缘就此了结。谁曾想，没过多久，林越寻就因为一个诡异的案子来到江宁市。那个时候，他已经从北城市警局离职了，是作为“特别顾问”的身份过来的。
既然是北城警方，江宁警方自然好吃好喝伺候着，既然是北城警方聘请的特别顾问，江宁警方更是不敢怠慢。
两人在专案组会议上狭路相逢，刘正阳看着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听着他条理清晰、直指要害的分析，心里那点旧怨“腾”地就烧了起来。
合作自然充满了火药味。
林越寻的办案方式依旧“奇怪”，不按常理出牌，甚至有些游走在灰色地带，但效率奇高。刘正阳憋着气想抓他错处，结果案子在林越寻的主导下解决了，依旧是靠非常规方式。
功劳簿上刘正阳的名字排在前列，可那份憋屈感，比在警校时更甚——这小子在警校的时候不把所有人、所有规矩当回事，后来进了警局又离职，更是不把整个警务体制当回事。
那份如鲠在喉的别扭，成了刘正阳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此刻，在海市警局门口，看着林越寻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听着他轻描淡写说自己“瘦了”“懈怠了”，刘正阳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这小子，还是那么讨厌，一句话就能精准地扎在他最膈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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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方凛琳暗地里觉得不好，但江宁警方的那群人嚣张跋扈，她也不想当什么和事佬，就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直到看见陈昊的车回来。
方凛琳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换上那副标志性的笑容：“刘警官，大家不远万里从江宁市特意护送重要人员来海市，进去坐坐？”
陈昊的车在一道尖锐的刹车声中停下。车门打开，车里走下四个人。
陈昊扫了眼气氛紧张的两拨人，走到方凛琳身边，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方凛琳顿时有了底气，挺直腰板：“师傅，这位是江宁市的刘正阳，刘警官。他们专程护送杜衍璋的父母过来作证。”她特意在“专程护送”上加了重音。
“杜衍璋？”陈昊不清楚林越寻在做什么，但杜衍璋好歹涉及沈毅他们的案子。
陈昊不动声色地看了林越寻一眼，最后锁定刘正阳：“麻烦刘警官跑这一趟。”
刘正阳没有和陈昊合作过，但早有耳闻。这位陈昊，陈警官，雷厉风行，向来不理会体制内的那些潜规则。这其中的原因自然是他背后有不需要在乎的背景。
某些层面上来说，陈昊其实和林越寻很像。
刘正阳把所有的不满都暂时压下：“陈警官，久仰。”
陈昊向来不喜欢搞这些表面功夫，随便敷衍了几句就找他要人：“既然人已经送到了，是不是可以交给我们？”
刘正阳干笑两声：“那是自然。”
刘正阳给旁边的人使了使眼色，驾驶室里的人这才打开电动车门。
车门一开，夏云舟赶紧跑下来，不忘一手拽一个人。
“林哥！”
夏云舟小心地绕开刘正阳，躲到林越寻身后：“林哥，人我带过来了。”
“嗯。”林越寻点头，视线停留在杜衍璋的父母身上。
杜衍璋的父母，六七十岁的年纪，表面看精神头倒不差。她父亲个头不高，腰板却绷得死直，灰白的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张脸皱纹密布，尤其是两道法令纹直插入嘴角。面色泛着不自然的暗红，眼神浑浊，透着一股阴鸷。
她母亲身形微胖，花白的头发在脑后盘着，因为一路奔波，有些凌乱。脸上细纹密布，嘴唇薄得几乎成一条线。
杜衍璋的父亲先走了出来：“请问，海市警方传唤我，有什么事吗？”
林越寻是打着海市的名头让夏云舟带的人。
夏云舟挠了挠头，心虚地避开陈昊地视线，只当自己是个局外人。林越寻也没打算让夏云舟顶罪。
“有件事，需要二位出面配合调查。”林越寻语气平淡，“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杜衍璋的父亲怀疑地上下打量林越寻，质疑道：“你是海市的警察？”
“北城的。”陈昊立刻接话，语气不容置疑，“北城、海市联合办案。二位，请。”
他手一引，指向不远处的车。有陈昊压阵，杜衍璋父母在夏云舟的“护送”下上了车。
刘正阳也要带人离开，却被方凛琳叫住：“刘警官，真的不进去坐坐？”
“不必。”刘正阳快步跟上林越寻，压低声音，带着急迫：“你到底要带他们去哪？”
“与你无关。”
刘正阳心里犯怵。
半年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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