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之后,后颈的钝痛先于谢齐延的其他感官蔓延开来,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一样,睫毛颤动像睁开眼睛,却迫于窗外阳光刺眼半天都无法适应。
好不容易将眼睛打开一条缝隙,眼屎糊住了眼睛阻挡住了视线,抬手想去擦拭,用力一扯才发觉双手被捆绑在身后。双脚也被绑住,蜷缩着坐在地上,旁边摞起来高高的麻袋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支撑住了身子才没有倒下去。
记忆回笼,他之前回房间换衣服,结果不知道被谁攻击后晕倒,而以现在的形势来看,他被那伙人绑架了。
谢齐延将脸埋在膝盖上蹭掉了眼屎后仔细看了房间内环境,是个陌生的地方,不过装修风格眼熟。
他嗓子还干涩难耐,但还是忍不住开嗓说话:“我去,这是哪里啊?看着好像还在村里。”
“就是在村里,话说你怎么也被抓了?栾予汀呢?”
“我去,吓我一跳。”谢齐延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而且突兀地搭上话了。不过还好,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一直在找的明怡。
“运气不好呗,一落单可不就让他们盯上了。”他唉声叹气,“看来只能等着小汀汀来救我们。”
明怡噗嗤笑出了声,好奇地询问:“我见过你几次,但是,小汀汀?栾予汀居然允许你这么叫她,你是她什么人?男朋友吗?”
“男女之间可不只有男女朋友的关系,我是她发小,比她大几个月,也算是她哥哥吧。”
谢齐延故意这么说为的就是抢先树立一个哥哥的形象,他才不想等栾予汀过来了再压他一头,谁说大几个月不算大了,听父母说,他可见证了栾予汀的出生,虽然他本人并不记得。
“噢,原来如此,看样子你们很熟了。”明怡若有所思点点头,“那你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人吗?法治社会啊,说绑人就绑人,这些天我是左思右想都没想明白。”
“什么人啊……”
谢齐延心想明怡真是问到点子上了,他解释的话听起来荒诞,要编瞎话的话一时还真编不出来。
“这个怎么跟你解释呢……”他犹豫极了,最后想出一个最万能的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无条件信任小汀汀而已,她人靠谱。”
明怡点头,然后在地上蹭着靠近了一点:“我跟你讲,据我多天的观察,这门口一般只会有两个人值守,然后偶尔会有另外一两个人进来看我安不安分。”
“现在你也被抓进来了,我们两个人的话有没有可能逃出去?”
谢齐延摇头:“逃出去,我觉得不太可能,我们打不过他们的。”从他所了解的情况来看他们逃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趁这个机会打探一下敌情是个不错的选择。
“来看你的人是男是女,能描述出来他们长什么样子吗?”
“我就是干这个的,描述不在话下。”明怡此刻有了自信,“每次来看我的有一个男的,是当初找我做面具的那一个,我特地把面具做成了高中班主任的样子,栾予汀见到应该能认出来。”
谢齐延恍然大悟,想起当时跟他热情聊天的郑星:“那你说说他面具下那张脸长什么样。”
“最明显的是他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然后长着丹凤眼,上眼皮会遮住一半眼黑,因此看起来一脸凶相,颧骨微突出……”
仅仅几句话就让谢齐延对上了号,这说的可不就是白谷嘛。
郑星就是白谷假扮的。
“你说的这个人叫白谷,跟我们是死对头。”
“还有一个女的,偶尔会来,来了也只是站在门口看看,没怎么说过话,但我感觉,她像是老大,你说的那个叫白谷的对她唯命是从。”
白谷的老大,那不就是徐花儿?可能性相当大了。
明怡眯着眼回忆:“那个女的,该说不说圆圆的杏仁眼看起来挺漂亮的,但是那个神情啊,冷酷狠厉,眉眼间透着杀伐之气有久经沙场之姿,做老大还挺合理。”
忽然外面的木地板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
“脚步声!他们要来了,先别说话。”
提醒了谢齐延后明怡挪回了原来的位置,低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这次来的一男一女,正是明怡口中所说的两位。
“老大,醒了。”
女人依旧站在门口,白谷在她耳边汇报情况。
谢齐延也没有去管白谷,一直盯着女人揣测她到底是不是徐花儿。问题关键在于徐花儿先前以小孩的身体示人,很多神态和动作没办法与现在的成人身体完全对上号,所以他也不敢十分笃定女人就是徐花儿。
“问问。”女人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白谷走到他们面前,微微倾身:“抓你来我们又多了一个筹码,而且,也正好有事想向你咨询一下。”
“你白……白眼狼啊!郑星我拿你当朋友,你居然绑架我?”谢齐延想起白谷并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现在白谷脸上还戴着“郑星”的面具。
“别装了,你清楚我们是哪一方的人。”白谷冷哼,“我不信你有那么傻连这都看不出来。”
谢齐延心里鄙夷,他确实不傻,要不然怎么能猜出这面具下的真实身份。
他不想多说,多说多错,干脆反问:“那又如何?”
“我们就问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不受我们控制的?”
“你问我?你还真问错人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谢齐延觉得一口咬死什么都不知道对他们这一方最有利,虽然对他自己不一定有利。
白谷几近嘲笑的语气说:“栾家人还真没把你放在眼里啊,什么都不告诉你,这么看他们都不一定会来救你?好像没什么必要留着你们了。”
激将法?谢齐延不屑一顾。
“我真不知道。”他继续装蒜顺便作警告,“不过有一点你没说对,他们家的事一向不对外人透露,我跟他们关系好和什么都不知道并不冲突好吧,如果你把我们杀了或者伤了,指不定怎么激怒他们呢,要小心哦。”
白谷蹲下,发狠劲捏住谢齐延的肩膀:“但是你已经在我们手上了,无论是死是残,我们都可以骗他们你还好好地活着。”他把“好好地”三个字咬得很重,同时还加大了捏肩膀的力道,似要捏碎一般。
最后关头白谷松了手,谢齐延疼得龇牙咧嘴,轻轻一挪动那痛感更加刻骨铭心,他总感觉肩膀好像真的要碎了似的。
“不想说就暂时先别开口了。”
白谷拿了一旁的两块布团成团把两个人的嘴给塞住,仅这一个不够,还用了胶带把嘴封了个严实,接着就跟女人一起撤出了房间。
房间落了锁,外面依旧有两个人值守。
说话的乐趣被剥夺,这对两个话痨的人来说难受至极,明怡还好,不工作的情况下可以忍得住不说话,但是苦了谢齐延,他最喜欢自言自语了。
更何况这几天下来明怡早已经习惯这种处境,她没怎么挣扎,不说话就不说话吧,干脆盯着前面的墙开始发呆。
谢齐延刚来,激情不减,干什么都有新鲜劲,他哪肯这么轻易放弃。
他悄默默挪到了明怡身边,再用嗓子发出呜呜几声示意她转头。
“嗯?”明怡停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