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宴最终还是妥协了。
不是因为林枫的警告,不是因为身体越来越差,而是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家,蜷缩在沙发上,小腹又开始了那种绵长的钝痛。
他忍着没有吃药——那些止痛药对信息素引起的疼痛效果不大,反而会让他的胃更难受。
电视开着,放的是一部很老的电影。
他没有认真看,只是需要一个声音来填补房间里的寂静。
电影放了一半,女主角对男主角说了一句话。
他没有听清,但那个声音让他忽然想起沈砚。
想起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尾音会微微上扬,像在撒娇。
想起她说“陆承宴你又不吃饭”的时候,语气凶巴巴的,但下一秒就会把热好的饭推到他面前。
想起她在拘禁室里,在他耳边说“你是我的了”的时候,声音哑得发颤,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闭上眼睛,感觉小腹的疼痛在加剧。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张成,”他说,因为忍痛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去临江。”
电话那头默了默,声音里是张成止不住的欣喜,“陆总,您决定了?”
陆承宴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应了一声,“嗯。”
“那沈小姐那边——”
“不要让她知道。”陆承宴闭着眼睛,言语疲惫“我只是……在她附近待一会儿。她的信息素能影响到我,这就够了。不需要让她知道我在。”
张成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应了下来,“好,我来安排。”
陆承宴挂了电话,把手放在胸口上。掌心下的心跳因为疼痛而剧烈而紊乱。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和沈砚还在恋爱的时候,有一次她问他:“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你会怎么办?”
他回答得果断且笃定:“不会分开的。”
沈砚当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指尖戳着他胸口,“万一呢?就假设一下。”
他那时没立即答,只把她拉进怀里,用下巴轻轻蹭她发顶。
沈砚笑了笑说:“我是说如果。”
他想了想,说:“那我就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直看着你。”
她笑得更欢了,“你好变态啊。”
他也跟着笑了,“那你还问我。”
她仰头看他,一双狐狸眼眸光清亮,“那你可得藏好点,别被我抓到。”
现在,这句话变成了真的。
他要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直看着她......
—像一株沉默的藤蔓,攀附在她生命边缘,不索取光,只汲取她无意间逸散的温度。
想到这里,陆承宴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随即又被疼痛扯平。
他蜷缩在沙发上,不远处的落地窗上映出他此刻狼狈的模样,窗外暮色渐沉,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映在玻璃上,与他苍白的倒影重叠。
他望着玻璃上那抹模糊的轮廓,忽然觉得分外疲倦。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心里这么放不下,明明身体早就比理智更早地奔向她。
他爱她,这份爱是如此的不讲道理,像呼吸一样自然,像心跳一样无法抗拒。
但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他不敢再赌一回。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沈砚是什么样的人,如果让她知道那个在拘禁室里陪了她九天的人是他,如果让她知道自己被她标记了、激活了他的生殖腔、让他变成了一个不Alpha不Omega的异类——她会怎么想?
她会愧疚。
她会觉得是自己害了他。
她会用那种冷静的、理智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方式,说“我会负责”。
他不想要她的负责。
他想要她。
想要那个会在实验室里熬夜到天亮、然后顶着黑眼圈冲他笑的沈砚。
想要那个吃到好吃的蛋糕会把叉子递到他嘴边,笑着对他说“你尝尝”的沈砚。
想要那个吵架的时候会红着眼睛,但死活不肯先低头的沈砚。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的沈砚,是Enigma,是可能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而他,只是一个被她的标记困住的前男友。
张成的动作很快,在三天内就已经搞定了搬家的事。
陆承宴的新家,就在沈砚家对面,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条窄窄的走廊。
对于张成的这个安排,陆承宴没说什么,只默默收下钥匙,推着行李进了门。
沈砚不知道陆承宴来了临江。
但那天中午,沈砚跟着顾柏舟下楼散心的时候,经过那条窄窄的走廊时,忽然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气味。
不是顾柏舟的皂香,不是楼下面馆的油烟味,也不是公园里银杏树叶的苦涩。
是一种很熟悉的、让她心脏忽然收紧的气味。
她猛地停下了脚步,面朝那个气味飘来的方向,瞳孔微微放大。
顾柏舟侧身问她,“怎么了?”
沈砚没有回答。
她努力去捕捉那股气味,但风一吹,它就散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没什么。”她笑了笑,心脏还在不规律地跳,“可能是闻错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摸到颈侧的腺体。
那里很安静,很平稳,像一个被安抚过的孩子。
但她的心跳,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那股气味——
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独属于某个人的冷梅。
自那天的异样以后,沈砚再也没有闻到过那缕冷梅香。
她想她可能是认错了,毕竟她已经很久没见他了,久到连记忆都开始模糊。
但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她的腺体忽然变得很安静。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耳朵里一直有一阵嗡嗡的声音,你习惯了它,甚至忘了它在,然后有一天它忽然停了,你才发现原来世界可以这么安静。
她的信息素不再频繁波动了,医生在电话随访的时候说这是好现象,说明她的腺体正在慢慢稳定。
沈砚没有多想。
但顾柏舟注意到了。
“沈组长,您最近状态不错。”有一天早上,他把早餐端到餐桌上,随口说了一句。
沈砚接过豆浆杯,指尖无意间摩挲着杯沿,“是吗?”
“嗯。”顾柏舟温和地笑了笑,“最近看您的脸色比之前好多了,人也没那没疲惫了。”
顿了顿,他才接着说:“最近对面好像搬来了一个新邻居,好像是个Beta,我见过一面——身高挺拔,眉眼沉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Alpha。但是好像是身体不太好的样子,我见过两面,脸色都很苍白。”
沈砚闻言不由微微一怔,一向平稳的心跳竟然漏了一拍,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她确实觉得自己最近睡眠质量好了很多,但她以为是身体在慢慢恢复。
但——好像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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