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让缪雨霖这么问下去,怕是真会叫她猜到些什么。
“是。”李星容半真半假道,“或许他是有些生气吧。”
有违伦常的儿女情长已经足够令李星容感到棘手,背后更事关李乘凌的真实身份,李星容还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
“他?”缪雨霖面露狐疑,“他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呢?”
李星容抬起眼来,面上一片坦然:“在乌荼受了些小伤,他知道了,在闹别扭。”
“什么?!”缪雨霖餐桌一拍就要凑到她身前来查看,“那个乌荼野人不是觊觎你吗,怎么还敢伤了你?!”
“无碍,很小的伤,已经好了。”李星容见缪雨霖如此关切自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尽管自身所言的确也不算假。
缪雨霖两眼一眯:“这么快就好了?”
李星容点头:“嗯。”
缪雨霖重新坐了回去,“……不行,回京后还是得找最好的医师仔细瞧瞧,多补补身子。我瞧着你这段时日也的确瘦了,难怪你哥都郁郁寡欢的。”
也算是寥寥几句把她糊弄过去了。
“嗯。”李星容应下。
她想了想,再次开了口:“缪姑娘——”
缪雨霖打断道:“星容,能不能不要叫我缪姑娘了?好生分啊。”
李星容:“好。那叫什么?”
缪雨霖:“我叫你星容,你叫我雨霖嘛。”
李星容:“好。雨霖。”
缪雨霖:“嗯!星容!”
李星容浅浅地笑了笑。笑容转瞬而逝,李星容继续问她:“你来之前,京城中是何光景?”
缪雨霖闻言,稍正了神色。
“你是问乌荼使团吗?你失踪后几天你哥到处抓人,若非他执意要闯鸿胪寺,都没人发现留在京中的乌荼王子其实是假的。据说皇帝气得不行,谁承想乌荼那边先传来了内乱爆发的消息,大庸当然是趁机施压了。”
“乌荼如何应对?”
“乌荼王自然是疲于应对。”缪雨霖道,“他的儿子们作乱,他自顾不暇,只能先给大庸修了一封国书。写了什么我也不得而知了,无非是推卸责任说自己御下不严、愿来日另派使团重修为好、诸如此类……只知道休战和约是保住了。”
李星容略微松了口气。
“只是和亲一事,恐怕这一年半载的都不会再提。”缪雨霖说着,想到了别的什么,眼中一亮,“还有一件事,星容你听了心中必然畅快。”
“何事?”
“害你的人,皇帝已经亲手处置了。”缪雨霖定定地看着李星容,“勾结乌荼,谋害朝廷官员,若非公主这层身份护着,九死也不足惜。”
“……你是说,五公主?”
缪雨霖缓缓点了点头,“但是事关皇家颜面,她如今只是被隐秘幽禁在公主府而已,世人尚不知晓她的恶行。只待小侯爷救你回京,必会当着你的面,重新给你一个交代。”
李星容:“既是皇家隐秘,你是如何得知?”
“星容,若想尽快找到你,自不能有任何隐瞒。你失踪当日的情形,侯府中人都告诉我了。”
李星容思索片刻,心中仍有疑。
“当日之事,五公主想来不会留下把柄,熏香若燃尽,抛入湖中也再无迹可寻。你们是如何令陛下相信的?”
“不是我们。是六公主。”
……六公主?
六公主又是如何得知、如何卷入了此事?
缪雨霖:“只要是做过的事,就必会留下痕迹。谢宛芷能咬死不认,她的宫人联络乌荼处理罪证总会露出马脚,此时再抓个掩盖乌荼王子去向的使者一盘问,不就明朗了?”
如何抓的、又是如何盘问的,李星容并不急于这一时追问下去。
“我知道了,多谢你。那,”李星容顿了顿,“女骑营呢?”
缪雨霖一愣,看着眼前这位方从虎狼之穴逃出却丝毫未露怯懦疲态的年轻将女,不禁笑了。
-
整顿一晚后,一行人启程回京,唯独徐蒙领李乘凌之命,带着部分人马朝相反的方向去了。
李星容与缪雨霖乘马车在内,李乘凌骑马在外。默默听了一早上马车内毫不避人的交谈,李乘凌等到日中时分才敲响了窗框。
“下来用些餐食吧。”
行路上餐餐皆是些干粮,难免无味。李乘凌特意找了一活水潺潺处,临溪驻马暂歇。
溪水清澈,可见鱼游其中,李乘凌拔剑于岸边静候,瞅准时机一击而中。
这边李乘凌捕鱼,那边李星容坐在刚生起的火堆边,就着水一口一口地吞干粮,嚼得两腮鼓鼓囊囊。
缪雨霖本皱着眉打量手中餐,见李星容吃得香,犹犹豫豫地也大大啃了一口,顿时噎得话都说不出。
李星容分出一只手,拍拍她的背。
正在此时李乘凌也走了过来,默不作声地挨着李星容坐下,默不作声地又开始炙烤已在溪边剖杀清洗好的两条鱼。
缪雨霖缓了过来,努力咽下那口干巴馕饼,目光往烤鱼上一瞥,“……有我的份吗?”
李乘凌命人取来事先备好的盐,一边均匀撒在鱼腹上,一边目不斜视道:“问我做什么,你问她。”
“……”
有些耳熟,李星容嚼干粮的两腮顿了顿。
“小侯爷,这就是您斤斤计较了。”缪雨霖秉公不阿道,“鱼是你捉的当然问你,星容又不是——”
缪雨霖及时打住,意识到这烤鱼真跟自己无缘了。
“对,她不是任何人的。”李乘凌专心烤着鱼,依旧没有抬眼,“但两条鱼都是她的。”
作为话题中心的“她”,李星容默默吞下这口已嚼了许久的干粮。
“我吃饱了。”李星容道,“你们分吧。”
说着,她拍拍手上残渣就想起身离开。
“芒芒。”李乘凌突然开口,叫住她。
“眼下有两条路,接下来怎么走,还得听凭你做主。”
李星容缓缓回过头,“走常走的路便好,何处需得我做主?”
李乘凌抬头,看着她道:“走北边这条,七八日便到了,但一路难免劳累。往南取道冀州城可稍事补给,但需得多行个两日。”
李星容不解:“自然越快越好,为何要取道冀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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