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理子虽然懒于考虑是否做改变,但是真要面临的时候,她还是能积极主动顺应形势的。
于是此刻,家庭会议启动。
“冰帝这边的美术集训倒是没有承诺百分之百通过率呢……”理子爸爸拿着宣传册有些纠结。
“但是理子这种情况不太一样,是冰帝发邀请函发到南湘南小学的,早田老师(班主任)有跟我说过这种收到邀请函的学生都基本能顺利升学,”理子妈妈也是有点发愁,“但是冰帝对美术生的条件还蛮严苛的,真要走这条路子升学的话,如果中途想放弃美术的话会很麻烦。”
理子没有想过放弃画画的事情,但她好像有点理解妈妈的意思了:“所以如果是要通过美术集训进入冰帝的话,之后就要走艺术生路线了吗?”
“是呢,”理子妈妈对此稍微有些焦虑,尽管孩子做什么她都愿意支持,但是太早就做选择的话或许有些草率,“妈妈其实有些担心的是,把美术当成兴趣爱好和把它当成职业是两回事,虽然说是按艺术生升学不代表把它当做职业,但是你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要把它当成一个……”
职场女性的第一反应用词是业绩考核指标,想了想没想到合适的替代词给小朋友说。她当初愿意送理子去学美术学网球,其实一部分也是弥补一些自己小时候没有太多兴趣爱好的遗憾,现在一门心思就只是在工作上。她自己是这样度过了,但仍然不知道这样对离子算好还是不好,因此没办法贸然为孩子做出选择。更何况现在才小学,她拿不准那些真正把艺术作为职业的人,在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大放异彩了?
而她的孩子真的要这么早就做好选择吗?
理子好像有点明白了。
就像打网球一样——
她最开始只是为了锻炼身体,觉得平常练习、打一打都挺好,但是一旦开始比赛什么的……
她又不太能忍住去反复和别人比较,又不太能拼尽全力挥洒汗水。到现在的话,网球的负担感有时候超过了快乐。
胜负好像突然变成了必须的事情。因为本来每一球都要分胜负的。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个有些争强好胜的人,不管做什么她总是不太能容忍自己落后。
理子试图认真思考自己此刻的感受,不知道这样的感受算不算成长的一部分。她在回忆自己在球场上胜利或失败的时候所产生的各种情绪,在回忆在画室里每次拿起画笔之后心中的各色思绪。
爸爸妈妈的持续讨论的声音是背景板,她自己的心音逐渐清晰。
但是决定好像做的很简单,说出来也不算大声:“我好像不想去呢。”
“诶?”理子妈妈第一时间听见了女儿的声音。
“我想继续画画,就像我想继续打网球一样,”理子慢慢地说,“但不管是哪项,我都不想作为工作。”
“那理子想做什么呢?”理子爸爸问。
“我还不知道呢,”理子眨了眨眼,“我觉得我还想再找找是什么。”
毕竟还是个没到12岁的小学生,没有计划也是理所当然。
理子爸爸忍不住调侃:“那要不就听爸爸的,先去试试冰帝集训?”
俨然已经忘记了最开始自己投的明明是反对票。
“封闭式的集训的话,我会错过可以作为升学材料的JR大会,也会错过画室请来的久保田老师的绘画培训,还会错过立海大附中的材料准备,”理子想得很清楚,“不通过绘画的话我想去冰帝应该也不费劲,并且这个美术集训提出的训练方针也不是很吸引我。”
理子是这样子的,她有自己的主意。并且,下定决心之后就不会后悔。
2.
说是重大决定,但是第二天的学还是要上的,似乎什么也不会因此改变。
早上两个人一起走在熟悉的小路上的时候,幸村还显得有些忧思重重,而理子也是因为前一夜做完决定之后多少有些辗转反侧,导致睡眠不太足。
两个面色凝重的人并肩走在一起,连手都好像没有拉紧。
先开启话题的人是理子:“精市,你想过未来要干什么吗?”
“嗯?”幸村慢了半拍才回应,“理子是指多久的未来?”
“大学?嗯……或者是更晚一点,”理子不太确定,“大学的专业,未来的职业之类的?”
幸村愣了愣,偏头看向理子的眼神有些茫然:“还没想过呢,我唯独想过的可能是会一直坚持打网球。”
确实像是精市会说出来的答案,理子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不知道这样的选择对他们两个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只是鬼使神差地提了和昨天的决策好像没有太多关联的话题:“我不知道我会打多久网球呢。”
旁边的人停住了,以一种陌生的眼光注视她——像他们两个刚认识那样。
理子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紧张,睫毛微微地颤动了一下:“这样的话说出来会很奇怪吗?”
幸村张了张口:“或许只是我想象不到没有网球的生活。”
原来是这样。因为他的回答理子变得放松了下来,她迈动了脚步,于是幸村重新也开始往前走。
“你当然会一直打网球,”她的语气很轻快,幸村精市就是个网球脑袋,“我只是单纯在想我能坚持一个爱好多久呢?我喜欢网球,我喜欢画画——你知道的,我还喜欢偶尔下下棋,或者妈妈带我去滑冰、攀岩,对我来说好像是网球也不错,不是网球也可以,所以才想起来这个话题。”
“理子是不想和我一起打网球了吗?”
“当然不是啊。”理子下意识地否认。
“我只是在说……”理子想要再组织一下语言,却看见精市的脸色不太好,她试图微微笑一下活跃气氛,却感觉好像更糟糕了呢。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幸村打断了她。
他松开了她的手。
正好是一阵风,掌心里对方的温度似乎就这样被吹散了一些,理子一时间不知道手往哪里放好,想再拉一下精市的手,对方却下意识抽回了手。
她咕哝了一声,但是没有说出来什么话。只是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想这好像是精市第一次对她甩脸,她又忍不住想他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呢?那时候她肯定就看出来这个人是网球脑袋了。
但是,她不免也会觉得有些委屈啊。
她只是单纯地在聊未来有没有可能会有其他的兴趣爱好而已。
“我说,幸村精市,”理子提高了一点点音量,语气是真切的困惑,“如果我不打网球了,我们就不是朋友了吗?”
已经逐渐锋利的五官凝重起来变得很有距离感,此刻他嘴角微微有些下垂,紧紧地抿着,紫色的眼睛里似乎看不清她的全貌。幸村精市想发脾气,但是对这个人他没办法发脾气,话到舌尖只有一句:“我……”
他想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但是说出来的却是:“我在不高兴啊。”
理子已经伸手一次被抽离了,但她觉得精市或许还是在撒娇想让她一直陪他打网球。她不知道小朋友一样的求和能不能让他高兴,于是她又往前走了两步,再次伸手揪了揪他的衣摆。
“你都不拉我手。”幸村平铺直叙道。
那不是刚刚你自己甩开的嘛,理子慢吞吞地拉了拉他的小拇指。然后她的手又重新被纳入他的掌心。
两个人的手都有些凉凉的。
理子犹豫了一下,踮起脚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固执的男生这次没有低头迁就她。
只是也没有躲开。
“那你现在先别生气了嘛?”理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变成了哄人的一方,但是她还是愿意哄哄精市,不管这算不算是哄。
“那你要拿出些诚意来哦理子,”他的语气总归不算是太硬了,只是还能听出来不高兴,“我在因为你不高兴哦。”
“嗨嗨嗨、”
两个人别别扭扭的,手似有似无地拽着,距离又拉得有些远地往学校走着。理子觉得自己有点幼稚,觉得幸村精市比她更幼稚。在心里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最早最早交朋友的时候,小学一年级的幸村君一看就是会要求朋友一起一周五节网球课的人。
他霸道。
她想。
到校门口的时候两个人的手也就松开了,也不说话,一前一后走着,进入了教学楼之后也没有告别。或许两个人都发现了到小学高年级之后还在手拉手上学的人就不太多了,彼此默默地也有了一些距离——这是理子单方面的想法。
3.
怎么说都没有办法放下理子。
幸村精市一整个早上都有点魂不守舍,他有一点把自己开导好了,毕竟理子本来在网球上的热爱就有限,慢慢坚持下来网球其实很多也是因为自己。而且理子也没有说以后不再和自己打网球啊,只是单纯说未来可能不会坚持打网球。
是自己反应过激了吗?幸村说不清楚,只是一想到如果没办法在网球场看见理子就会有些烦躁。
明明平常也不是每天都能在球场见面的,他好像也隐隐感觉到理子对网球的喜欢和自己或者真田对网球的喜欢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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