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茁啜了口茶,脸上的神色未变:“小袁你如实说就好,我并非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上官,若是有什么隐情,你只管说出来,我替你做主。”
袁襄耷拉着眉毛,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不过随后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又有了底气。她挺直身板,清了清嗓子:“商侯,不是姐妹们偷懒,而是如今的俸禄,大家伙儿没法干啊!”
说到这里,她偷偷朝商茁觑了一眼,等着商茁问她们的俸禄多少,谁知道商茁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只见她不紧不慢地问了句:“哦?是吗,那大伙儿都找好下家了吗?一直在这里熬着也不是办法啊。”
袁襄闻言,表情活像吞了苍蝇一般。沉默片刻,她干巴巴地说:“这、这养家糊口的活计也不是那么好找,况且、况且,吃皇粮的活计,这不是听着也更有面子么……”
商茁轻笑着点点头:“是这个理不错,但俗话说,‘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既然选择在这里干,那本职工作还是得干的。要是大家都这样吃空饷,那朝廷该怎么运转?”
袁襄摸着鼻子,讪讪一笑:“还是干的,能干的大家伙儿都干了,今儿个不过是,呃、小憩片刻,嗯,就是小憩片刻……哈哈、哈。”
商茁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喝茶。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
待到袁襄心里都发毛了,快要坐不住时,这才听到商茁悠悠地说:“小袁啊,劳烦你帮我把大朝近五年的国库开支的卷宗帮我调出来吧,我想看看。”
闻言,袁襄如获大赦一般,连忙应道:“好嘞,我马上去办!”说着,忙不迭地朝门外跑去。
随着日头西沉,屋子里的光线也渐渐暗了下去。伏案看了一天卷宗的商茁,伸手捶了捶酸痛的脖子,这国库的开支,她是越看越心惊。
“大人,大家都已经下值了,您不回家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商茁的思绪,她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衣的陌生小吏,站在门外怯怯地问道。
她朝对方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大家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小吏低着头,嗫嚅着说:“我、我叫林小桔,负责度支司晚上的值班。”
等问过小吏值班时都做了什么、有没有同僚和她一起,夜里冷不冷等琐碎的事后,商茁这才和小吏辞别,走出度支司。
户部的主路都是用青石板铺成的路面,格外宽敞平整。商茁沿着主路朝外面走去,途中一个人都没有遇到,四周格外宁静,只剩皎洁的月光与她为伴。
路过其他几个司时,她抬眼望去,院内只留几盏用来照明的灯笼,屋内皆是漆黑一片,官员们都早已离开。
回去的路上,商茁仍是在想着今日看过的卷宗,那一笔笔惊人的支出,年年亏空的国库,还有不断上涨的税收……每看一份,都让她的心情沉重一分。
“唉……”商茁轻叹一声,闭上双眼假寐,不想再继续想下去。
“侯姥,侯府到了。”
车妇的声音将商茁惊醒,她伸手捏了捏眉心,没想到这么一会儿,自己竟然睡着了。
“侯姥?”没看到人出来,车妇又试探地喊了一声。
商茁走下车,对站在一旁候着的车妇微微颔首:“辛苦你了,快回去吃点热乎的饭菜,暖暖身子吧。”
听到家主关心的话语,车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憨憨一笑:“多谢侯姥体恤!”
商茁轻笑着朝她摆摆手:“去吧。”
说罢,刚一转身,便看到了守在门口的谢滴星。
“妻主,您回来了~”
看到谢滴星眼睛亮晶晶地朝自己跑来,商茁心底一软,她拉过谢滴星的手,笑道:“在这儿等了多久了?”
谢滴星摇摇头,轻声说:“没多久……”
结果话音刚落,便被身后的小文当场揭穿,“还没多久,您都在这儿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小文嘟囔着为自己主人鸣不平:“侯姥您有所不知,公主他酉时初就在这里等您了,左等右等都不见您回来,也没个人报信儿……”
商茁惊讶地看向谢滴星,不解地问:“朝廷的衙门都是戌时才下值,你这么早就出来等着?”
谢滴星柔柔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在宫里时听宫人们说,很多衙门的官员酉时便下值了,就想着您或许也是这个时间下值的,便自作主张,酉时出来等您了。”
闻言,商茁又想到了户部空荡荡的几个司,她忍不住轻叹道:“今日早一时,明日早一刻,再过几年,这些衙门怕真的成了摆设……”
谢滴星看着突然面色沉重的妻主,担忧地问:“妻主,您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要不要我进宫……”
商茁打断了他,一边拉着他往家里走,一边笑道:“没事,我饿了,咱们吃饭吧。”
谢滴星虽然心中担忧,但听到妻主说饿了,还是应声道:“饭菜我已经命人备好了,厨房做了您爱吃的葱油鸡和白灼虾……”
商茁哈哈大笑:“还是夫人对我好,不然厨房做的菜怎么会如此合我胃口。”
因下值时间引起的烦心,渐渐消散,两人有说有笑地相携往府中走去。
用过饭后,商茁独自坐在书房中写写画画。
随着烛火的燃烧,蜡芯传来“噼啪”的响声,但商茁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只是专心地写着对于度支司的一些管理设想,还有国库资金的管控、调配。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谢滴星清越柔和的嗓音:“妻主,时辰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上直。”
商茁这才抬起头,意犹未尽地放下笔,朝门外应道:“来了。”
就这样,商茁渐渐习惯了上直的日子,每日清早去往户部,傍晚伴着夜幕回到侯府。在翻阅完近五年的国库财政记录的卷宗后,她发现有一处地方的税收格外不同。
按照大朝的税收制度,商业税是占总税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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