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会议厅的大门被推开，冷白色的灯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前排。
叶澜踩着高跟鞋走进去，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她没看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也没理会那些举起的相机镜头，径直走到舞台中央的话筒前。
董明哲坐在侧面的休息区，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他刚才还在跟助理吹嘘，说只要拖住时间，就能让公关团队把水搅浑，说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抹黑。现在看着台上那个一身剪裁利落西装的女人，他喉咙发紧，那股子虚火往上窜，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各位媒体朋友，还有在场的同行们。”
叶澜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通过顶级音响设备传遍全场时，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没有一个微笑。
“今天这场发布会，不聊情怀，不聊愿景，只聊事实。”
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身后巨大的LED屏幕瞬间亮起。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PPT动画，而是一份份红头文件、代码截图、资金流向图，像砖头一样一块块砸在屏幕上。
第一张图：黑客攻击的时间戳。
第二张图：境外服务器IP跳转记录。
第三张图：董明哲名下离岸账户的资金流水。
这三张图连在一起，就像三个巴掌，直接扇在在场所有人的脸上。
台下一片死寂。
紧接着，快门声像暴雨一样炸开。
董明哲猛地站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指着大屏幕，手指都在哆嗦：“这……这是伪造的！你们这是栽赃陷害！商业竞争而已，至于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他的声音尖利，破了音，听起来不像个CEO，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
叶澜没看他，目光落在周记者身上。
周记者正站在第一排，长枪短炮对准舞台。他调整了一下焦距，镜头稳稳地锁住叶澜那张清冷的脸，然后缓缓转向脸色惨白的董明哲。他的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猎手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
“董总，”叶澜终于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嘲讽，也是审判，“如果你说的是‘下三滥’，那请问，雇佣职业黑客团队，利用零日漏洞攻击对手核心数据库，窃取商业机密并试图篡改交易数据，这在法律上叫什么？”
她停顿了一秒，给足围观者消化信息的时间。
“这叫犯罪。”
董明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反驳，想骂人，想说这只是正常的商业博弈。但他张着嘴，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冰冷的代码和转账记录，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因为那些证据太扎实了，扎实到连他自己都怀疑人生——难道自己真的这么蠢？
“而且，”叶澜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根据《网络安全法》和《刑法》相关规定，这种行为不仅侵犯了企业的合法权益，更严重破坏了网络空间秩序。我们叶氏集团，向来守法经营，但对于破坏规则的人，我们不介意送他们去局子里好好反思一下人生。”
说完，她侧身，让出了舞台的一侧通道。
通道口，两列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神情严肃，手里拿着立案通知书。
董明哲的眼睛瞪大了，瞳孔剧烈收缩。他认得这个人，这是经侦大队的老熟人。
“你……你们怎么敢……”董明哲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下意识地往后退，想要寻找退路，但身后全是堵截的保安和媒体记者。
“董先生，请配合调查。”领头的警官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关于你涉嫌侵犯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及商业间谍罪的案件，我们已经正式立案。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董明哲的手臂。
董明哲挣扎了一下，但那点力气在专业执法人员面前如同蚍蜉撼树。他被强行带离座位，路过叶澜身边时，他死死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叶澜！你不得好死！”他嘶吼着，唾沫星子飞溅。
叶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
“疯狗咬人，记得打狂犬疫苗。”她轻声自语，声音只有旁边的人能听见。
现场彻底乱了。
记者们蜂拥而上，围着被带走的董明哲疯狂提问。闪光灯亮成一片，把董明哲狼狈不堪的样子照得无所遁形。有人拍他扭曲的表情，有人拍他挣扎的动作，还有人拍他脚下那双沾满灰尘的高档皮鞋。
周记者没有凑热闹。他站在原地，快速操作着手中的相机，将刚才的关键画面传输到云端。他的动作熟练而冷静，像是在完成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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