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府城外的长亭,陈安钰带着茹茹奕奕给韩时雨送别。
茹茹眼泪直落:“母亲,茹茹会很想你,很想你,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奕奕眼眶发红:“母亲祭拜完外祖父外祖母后,一要要快点回来。”
陈安钰抱着两孩子,情绪一再克制,可眼尾还是红了:“雨娘,一路保重。”
马车里的季润润掀开车帘,看向两个哭红眼的孩子,视线又扫过陈安钰那双克制爱意的眼眸,最后落在背对自己的韩时雨身上。
虽看不到她的神色,但她那微微发颤的背影,想来对茹茹奕奕,对陈安钰也是不舍。
“时雨,上马车。”
煞风景的韩时泽,一句话破坏了送别的气氛。
季润润见韩时泽向她这边看来,脸一扭,将帘子放下。
车外韩时雨安抚了两孩子几句,也上了马车。
韩时雨坐在车厢门的位置,垂着头,眼角还残留着未拭去的泪痕。
昨夜季润润已将与韩时雨有关的记忆想起,与记忆中陷入爱恨撕裂的状态不同,如今的韩时雨因为南州府平淡安稳的生活,眉眼间平和淡然。
只是在她心中,南州府平淡安稳的生活不好吗?为何要去参加武林大会?心里就真得放不下箫一风?
韩时雨用帕子擦拭泪痕,迎上季润润探究的眸光,眼前人虽有些变化,但确是当年的圣心宫前宫主季浅雾。
“季浅雾我不知道你遇上了什么奇遇,让你重生在这副躯体里,但当年圣心宫追杀我时,你放过我两次,如今我便还你这份恩情。”
“我会找机会助你逃走。”
季润润睫羽一颤,切换成季浅雾人设,身上的娇软气散去,整个人静静沉沉的。
“帮我逃走?怎么逃?你觉得韩时泽会轻易让我逃走?”
“这场由‘九星换月’功法鼓动的武林大会就是他牵头,如今我落在他手里,他只会将我看得更牢。”
“还有这人人争抢的‘九星换月’功法,他韩时泽不贪?”
一道阴沉笑声从车窗外突兀响起,帘子从外边掀开,露出韩时泽半张青铜面具的脸。
“还是浅雾与我心有灵犀,我脸已毁,身躯老态,自是希望换一具风华正茂的年轻躯体,才能与年轻貌美的浅雾匹配。”
他的话还未说完,车帘就被季润润强硬扯下。
韩时泽隔着帘子,冷声道:“时雨,我们兄妹好不容易重逢,莫要做为兄不喜之事。”
“为兄这些年杀伐太多,是不介意再添上陈家武馆那几十条人命。”
这等威胁人的言语,气得季润润脸色发青。
韩时雨将帘子掀开:“哥!陈家武馆对妹妹有恩,你怎能如此?”
“时雨既然想护住陈家武馆的人,便收了不该有的心思。”
韩时雨撞上韩时泽的目光,那目光翻滚着野心与欲望,还有阴郁弑杀,看得她悚然惊悸。
季润润瞧见韩时雨血色尽失的脸,将帘子再次扯落,隔绝了兄妹俩的对视。
“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他。”
听闻这话,韩时雨回忆过往,心头涩然。
马车前行,车厢内寂静无声,季润润垂着眸思忖半天,意识到这穿书任务的艰难。
恨海情天里的男女主,爱恨深重,多年分离也断不开两人的羁绊。
如今他们两个气运子的感情变化,关系到这个书中世界千千万万条生命,也关系到季润润能不能回现代。
现在两人离双死结局还有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她又能做什么?
季润润连自己的感情都不大能处理,对女主这等复杂的感情,就更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到了午时,马车停在一家酒楼门前。
心思沉沉的韩时雨先下了马车。季润润心思一动,没戴备下的帏帽,拖着伤脚往外探身。
她一身墨色暗纹绣裙,乌发未绾鬓,只用黑色缎带半束,如此深沉的衣饰,却配上一张润白娇艳的脸。
她水润润的眼眸一扫,粉唇含笑,瞬间引起街市行人的注意。
马车旁边的韩时泽见到这一幕,内力四散,震慑住众人,强硬的将季润润抱在怀里,而后伸手将车厢里的帷帽取来扣在她头上。
季润润眼眸扫视,留意到街上几人的神色变化,这才将视线落在韩时泽身上,启唇问道:“韩时泽,你是什么时候爱上季浅雾的?”
“浅雾如今倒是有心关注我了?”
韩时泽抱着她进入酒楼,知她故意将容貌露出来,好让有心人给陆延尧那小崽子报信,不过他早已命谬成带人围堵。
“当年浅雾眼中只有箫一风,却从来不知,你挥剑的身影早就落在一个外门弟子圣九的眼中。”
季润润听闻这话,眼睫一颤,视线落在韩时泽脸上,他未被青铜面具遮挡的下半张脸,疤痕增生,脖颈上浮现几条怪谲瘆人的黑色纹路。
两人身后,端着餐盘的瘦小伙计凝了足。
“那时,我身份低微,只将这份爱恋藏在心中。”
韩时泽停住脚步,低眸与季润润对视。
“浅雾可还记得,你因时雨与箫一风携手回圣心宫伤心离去时,曾在桃花树下与我擦肩而过,那是我第一次与你近距离接触。”
“后来,我受罚在刑堂,重伤垂危,是你让人给我带来伤药,救我一命,也给了我希望。”
“从那时起,我便知浅雾对我的不同。后来浅雾带人追杀我时,暗中放我一马,也因我的关系对时雨手下留情。”
“浅雾,如今你已恢复记忆,可扪心自问,当初是不是因为箫一风移情,转而对我生了情愫?”
季润润扪心自问,心喊:冤枉!
韩时泽暗恋季浅雾的事,她根本不知情。
当年,她出了逢双城才了解到穿书的事实。
为了不让男女主仇恨加码,她先一步飞鸽传书回圣心宫,一封隐晦提醒箫鸾,一封传话手下给刑堂的韩时泽送药。
可等她回到圣心宫后,情况却未改变,箫鸾还是死了,箫一风与韩时雨依旧决裂,而未死的韩时泽却诡异得对她示爱纠缠。
当时季润润还以为这是韩时泽在故意报复圣心宫的手段。
故意放走韩时雨,那是因为人家是女主,她的任务就是保她不死,对韩时泽放手也只是希望他这当兄长的能时刻护在韩时雨身边。
哪想到,这些行为在韩时泽眼里会歪曲成爱意的佐证。
“韩时泽,如果说……季浅雾在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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