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琅……”李月娥听到了脚步声，她看向程玦，“是你吗？”
略微昏暗的烛光下，女子一身素衣，静静坐在梳妆台前，程玦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有种想要离开的冲动，他这是在干什么呢？
他作为兄长，这是在抢弟弟的女人吗？不对，不是抢，是欺骗，不知不觉中，他构造了一个，全世界只有他知道的骗局。
看着眼前单纯无害的女子，他有种罪恶的感觉，她其实，也没做错什么……
就让一切在这里结束吧，他不能再继续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门板，后背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
这太荒唐了，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轻轻拉开门，想要离开这个地方，趁一切还没有发生。
可没想到他刚刚拉开门，女人温软的身躯就撞进他怀里，伸手环抱住了他。
“阿琅……，是你对不对，我知道是你。”女子的双手紧紧箍住他的腰间，李月娥看不到，刚刚几乎是撞了上来，程玦感觉自己的胸腔被撞得发疼。
她抱得太紧了，程玦甚至能感觉到，隔着薄薄一层衣物的，女子和男子不同的身躯。
像是柔软的面团，他只感觉身体被柔软的面团糊住了，甚至理智也被糊住了。
“你又要走吗？”
李月娥又哭了，她的眼泪还没落下来。
她总是哭，李月娥到底有多少眼泪，她喝的水，真的够她的眼泪吗？
“你又要走了阿琅，你为什么总是抛下我，你不爱我吗？”
为何李月娥总是执着于爱呢？她难道不清楚，男人对女人根本没有爱吗？
所有男人都只是贪图女人的温软的身体，还有温暖的关怀，若是换一个更漂亮，更温柔的女人，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们的妻子。
难道女人有吗？男人不会，女人就会有吗？
李月娥有吗？她难道是真的爱程琅吗？
“你说过，你爱我的……，你别抛下我，阿琅……”
李月娥哭得越来越惨，几乎快要断气，到最后，她的话变成了恳求，“阿琅，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我知道，是大少爷善良，让你来看我的是不是。”
“一个人在废院的那些时日，我也在想，你是不是抛弃我了，若不是大少爷，我早就寻了死路。”
看吧，听到李月娥的话，程玦又给自己找到了开脱的理由，明明是他救了李月娥才对。
“我不要任何名分，我不用你娶我，只要可以留在你身边就好。”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我什么都听你的，能不能别不要我……”
程玦的肩膀被哭湿了，耳朵也被吵得很痛，背后温软的触感提醒着他来的目的。
可他有点不忍心了，下一秒，李月娥的手摸上了他的腰间，“你别不要我……阿琅。”
“你怎么不说话……阿琅？”女子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腰间的手缓缓松开，李月娥缓缓转到了他的身前。
她长得太瘦小了，整个人都缩进了他的怀中，“阿琅……，求求你。”
李月娥求了太多次了，不知道是李月娥太天真，还是道行太深，她到底知不知道求一个男人是没有用的。
她宁愿舍弃自尊、名分，在旁人眼中受尽冷眼，也甘愿尽心尽力当好一个供人取乐的消遣的玩物吗？
那她的确是一个合格的玩物了。
“你真的爱我吗？”程玦模仿着程琅的声线问道。
“当然，阿琅，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对我而言，没有你的世界跟死了没区别，我日夜所求，只求你多爱我几天。”
“如果你不爱我了，那我也不会打扰你阿琅……”
李月娥又哭了起来，“那我就去死好了……”
这幅画面若是让旁人看了，只会觉得李月娥在以死相逼，程玦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程玦知道，李月娥是真的会死。
“别，我日后回来看你的。”
“阿琅，你怎么这么冷漠……”
女人的乌黑的秀发落在他洁白的衣裳之上，“我好久没见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月娥抱得越来越紧，紧到程玦有些冲动，他想起了那个梦，她当时是那样的妩媚动人。
程玦觉得，上天造就李月娥，本就是为了这种事，他摸向女子姣好的面颊。
李月娥乖顺地在他手心蹭了蹭，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无辜看着他，“阿琅……”
“我不要别的，只要你偶尔来找找我就好。”
随后她转头，将整张脸都埋进他的手上。
掌心传来睫毛微微颤动带来的瘙痒，程玦忍不住握紧掌心，偏偏这时候，李月娥乖顺地亲亲他的掌心。
浑身传来战栗，他素日都爱干净，不允许别人触碰他，他享受这种浑身战栗带来的舒爽的感觉，却又从内心厌恶李月娥低贱的身份。
可若是身份高贵的世家贵女，他也不会这样肆意地对待。
他忍下心底的不适，开始享受身体上的愉悦。
李月娥一下一下亲着他的掌心，嘴里还嘟哝着喊着，“阿琅……”
“阿琅……”
“我爱你……”
“你喜欢我这样吗？”
他不想做那个端方有礼的大少爷了，他轻轻咳了一声，学着程琅的声音，“喜欢……”
真是男人天生的玩物啊，活该她被程琅这样骗。
好乖啊，怎么这么乖……
程玦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迷了心智，生出这个念头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后脸色爆红，整个人都烫了起来。
“你别这样。”
李月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轻轻眨着眼睛，“怎么了，阿琅……”
程玦好想收拢掌心，掐住她细嫩的脖颈，他手指蜷了蜷，最后还是没有下手。
“很晚了，你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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