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之上,沈寒酥右手握着寒狱剑柄,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左手挥去。
寒光闪过,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沈寒酥见状,右手加大了下落的力道,寒狱的剑刃却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牢牢抓住,竟是无法再往下分毫。
寒狱剑灵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沈寒酥的耳中。
“别冲动。”
见沈寒酥与手中佩剑僵持不下,薛朗一挑眉,嘲讽道:“哟,沈小姐这是下不去手了?”
沈寒酥不理他,一边用力,一边对着空气喊道:“你莫要拦我,若是不破了这个阵,我与白星瑶都会死在这里。”
“再等等,别冲动。”
剑灵力道不减,只是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
薛朗见沈寒酥站在自己对面自言自语,仿佛在和谁对话,却始终不见另一人,他一时有些慌张,忙出声质问:“你在和谁说话?”
沈寒酥冷眼看向薛朗,手下仍在暗暗使力,这阵法若是再不破,白星瑶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薛朗见她仍旧一副傲然姿态,更为恼怒,于是再次控制着白星瑶提鞭朝着沈寒酥抽去。
沈寒酥来不及闪避,挽月鞭已逼至近前,千钧一发之际,寒狱突然自觉在她手中调转方向,挡下了薛朗这一记杀招。
沈寒酥暗暗松了一口气,可在看到被悬丝吊在半空中的白星瑶时,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白星瑶此时目光涣散无神,像是已经痛得没有了知觉,她被绑住的地方,鲜红的血液顺着一根根锋利的悬丝缓缓流下。
见状,沈寒酥再也不敢犹豫,提起寒狱再度砍向自己的左手。
这次剑灵没有再出现阻止她,或许是先前为了挡下薛朗那一击已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他只能一遍一遍低声重复着,“不要,不要伤害自己,不要。”
沈寒酥甩了甩脑袋,迫使自己尽量屏蔽剑灵的低语,在心里不停地和自己说,别犹豫,砍下去,砍断它!
只见寒狱剑落,锋利的剑刃瞬间没入了她的手腕。
可就在这时,一柄长剑忽地自远处飞来,以极快的速度飞向沈寒酥,竟是“铛”的一声,将她手中寒狱弹飞数丈之远。
沈寒酥额头冷汗直冒,看着掉在不远处的寒狱,她踉跄着上前准备将剑再次捡起。
薛朗也被她的狠厉惊到,生怕她真破了阵法,赶忙操控悬丝准备将沈寒酥一招毙命。
“破!”长街尽头突然传来一男子的大声厉喝。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阵法中的长街突然开始扭曲,下一秒时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随着细小的、接连不断的爆破声,街边万物逐渐消失不见。
阵法终于破了!
数名青衫修士持剑赶来,为首的青衫男子一派仙风道骨之姿,他执剑斜指薛朗,怒喝道:“哪儿来的邪魔歪道,竟敢在我苍云观的地界作乱!”
沈寒酥有些涣散的意识,随着这声怒喝找回了一丝清明,她看着自己脚下站着的地方,褪去了原先的伪装,竟是先前街边的那间胭脂铺。
顾不得庆幸,沈寒酥忍着腕间疼痛,对一众青衫修士颤声说道:“还请救救她!”
为首那人闻言,挥手对着同行的修士说道:“苍云观弟子听令,保护两位姑娘,活捉此人!”
一众苍云观弟子,皆是听令提剑上前,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薛朗见状竟然自断那连着悬丝十指,转身就跑。
为首之人命令道:“你们几个,去追!”
他话音刚落,几道身影忽地追了上去。
正这时,三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店铺门口。
“酥酥!”
“沈家妹妹!”
“沈小姐!”
沈寒酥一回头,见沈慕安三人自门外冲了进来,他们刚跟着王夫人赶到胭脂铺,就见到了胭脂铺先前紧闭的店门大敞,一股血气从铺子里散发出来。
见沈寒酥面容狼狈,浑身是伤,沈慕安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他抬起自己颤抖的双手抚上沈寒酥的肩膀,哑着声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这么多伤?”
沈寒酥却顾不得自己仍在汩汩冒着鲜血的手腕,焦急地对着沈慕安喊道:“快,快救白星瑶!”
三人闻言,这才透过十几位站着的修士,看向胭脂铺的更里面,一时间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白星瑶正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被吊在铺子的深处。
白星辞见到妹妹全身是血地被吊在房梁之上,顿时目眦欲裂,他一展折扇,抬手甩出,寻欢便如一柄锋利的刀,将满布胭脂铺的悬丝齐齐切断。
缠在白星瑶身上的悬丝彻底断了,她如一个破布娃娃般,从房梁跌落。
白星辞赶忙上前去接,好不容易接到,他的手却不知该放在哪里,只好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用手腕撑着妹妹被鲜血浸透的绵软身体。
白星辞求助地看向林策,林策也早已不动声色地快步走到了两人身边蹲下,掏出一颗丹药塞到白星瑶的嘴里,又在她脉搏处探了半晌,才悠悠地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性命之忧。”
听到这里,沈寒酥终于放下了那颗一直高悬的心,先前那股因为失血过多的昏沉感终于再度来袭。
“酥酥,你的手腕需要包扎。”
“酥酥,到底发生了什么?”
“酥酥?酥酥!”
沈寒酥看着沈慕安嘴巴一张一合地不断和自己说着话,她努力地挤出了一个笑容,终是两眼一黑,晕死了过去。
“阿出,你回来啦!”
沈寒酥是被一个少年温柔的嗓音唤醒的。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白玉石砖铺砌的宽阔大街上,街道两边坐落着数座仙气缭绕的大殿,它们样式不一、大小不一,有的瞧上去佛光普照,有的则看起来荒凉孤寂。
长街尽头,那里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巨大金殿,屋顶上铺满了暖色的琉璃瓦片,在阳光的折射下,照得四周都是金光熠熠。
沈寒酥缓缓低下头打量自己的穿着,一时诧异,因为此刻她竟赤着双足站在那条大街上,身上则是穿着一身极素的白色衣裙,腰间还松松垮垮地挂着一柄长剑。
这里是神界!
“阿出,你怎么了?怎么不进来?”
又听到刚才那个少年的声音,沈寒酥这才僵硬地朝着说话之人的方向转过身去。
她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大殿门口,这殿的风格与方才街上看到的那些都不太相同,不够壮观,但很雅致,通体由汉白玉的砖瓦堆砌而成,清清冷冷地立在那里,院中似乎还种着满树的凌霄花,殿门上方挂着一块由月光石镶嵌而成的牌匾,牌匾上笔走龙蛇地刻着三个大字——凌霜阁。
而那个一直在说话的少年,此时正站在这院子里对着她微笑。
这少年同样身着白衣,面容俊美,眸亮如星,眉眼间尽显柔和。
沈寒酥在原地定定地望着少年的脸,眼圈逐渐泛红,大颗大颗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从脸颊滚落,她不敢置信地颤声唤道:“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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