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红星厂生锈的铁皮顶棚上跟里面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主车间里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幽灵般的惨白光芒。
“都慢点!这批料还没精修完千万别碰着表面!”
张得志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带着几个老徒弟正小心翼翼地把卡在机床上的工件一个个卸下来。因为没有电动液压助力全靠千斤顶和人力死扛几个壮汉脖子上青筋暴起汗水混着机油往下淌。
角落里的工作台上点着几根从食堂找来的红蜡烛。
蜡烛的光很微弱但在巨大的黑暗机器森林里这点光就像是随时会被掐灭的希望火种。
“师父我……我看不清切削纹路。”
一个只戴着副旧花镜的老师傅正借着烛光拿着什锦锉一点一点地修着一个半成品齿轮的毛刺。他手有些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心疼这一刀要是挫歪了几天的功夫就废了。
“拿我的手电筒来!”张得志跑过去把那支不知用了多少年、外壳都磨花了的铁皮手电咬在嘴里两只手扶住工件“老刘你挫我给你照着!咱们不能停就是用指甲抠也得把这批货抠出来!”
周围几个年轻工人原本蹲在地上抽闷烟看到这一幕一个个把烟头踩灭默默地围上来。有的掏出手机打光有的帮忙扶工件有的拿出扇子在旁边轻轻扇走切削下来的碎屑。
黑暗中这一点点人造的光源汇聚在一起竟然比刚才的日光灯还要刺眼。
……
十几公里外市供电局一楼办事大厅。
楚天河一身湿透站在窗口前。那个“暂停服务”的牌子像是一张嘲讽的脸。
“领导真不是不给您办。”
值班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那为什么隔壁的宏远物流园也是三号线他们就灯火通明?”楚天河指着窗外不远处那片亮如白昼的物流区。
“这我哪知道?可能是他们那是支线不受影响吧。”经理翻了个白眼“反正排期表上写了检修期预计七天。您就是找局长也没用局长也变不出电来。”
“七天?”楚天河冷笑一声“七天检修一条不到三公里的线路?我看不是线路老化是你们的心老化了吧?”
“哎!你怎么说话呢?”经理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把指甲油一摔,“你是哪个单位的?懂不懂规矩?这是专业判断!再闹把你赶出去!
楚天河没再跟她废话,转身出门。
门口的雨幕中,他看到一辆涂着“电力抢修黄漆的面包车就停在路边。车里几个工人正在斗地主,车顶的警示灯都没开。
这就是所谓的“紧急抢修。
楚天河深吸一口气,冰冷的雨水让他发热的大脑瞬间冷静下来。
找市里没用。
从信用社冻结账户到供电局“精准检修,这是一张早已织好的网。李副市长、赵海涛,还有那个躲在酒店喝洋酒的沈博,他们是这个局里的既得利益者。这个时候去找他们,除了听到更多的官话和推诿,没有任何用处。
行政复议?法律诉讼?
等流程走完,红星厂的违约赔偿金早就把厂子压垮了,张得志那帮老工人的心也早就寒透了。
必须跳出这个圈子,找一个比他们更高、更硬、让他们不得不低头的力量。
楚天河坐回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已经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林**。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天河?林谦诚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定力,“这个点给我打电话,看来不是找我叙旧的,遇到坎了?
“不是坎,是断崖。楚天河简短地汇报了红星厂的现状,“他们用行政手段配合资本围猎,断电断贷,想把几百个工人的饭碗砸了。
“沈博?林谦诚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是个**不吐骨头的狼,不过……
电话那头传来了翻动纸张的声音。
“看来你这次确实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我这边得到消息,沈博背后的资方,跟省里某位快退休的大佬有点香火情,这也是江城本地那帮官员敢这么配合他的原因。
楚天河心里一沉。
果然,水比想象的还要深。
“那天河,你想让我怎么帮你?给江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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