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的土腥味钻进鼻子,封云驰醒来就脖子疼。她定一定神,看清楚四周是土壁,昏天暗地——是个山洞。
她怎么来的?发生什么事?
噢,对了,她被狡猾的野人偷袭,肯定是野人扔她在这。
封云驰咬牙活动脖子,做扩胸运动舒展筋骨,然后检查身上有什么物品。
糟糕,哥哥送她的弯刀不见了。虽然送的人讨厌,但是弯刀趁手好用,她十分惋惜。
她凝视'观察片刻,发现野人不在洞中,趁机爬起来准备逃跑。当视野放远,她才发现洞里躺着第二个人,吃惊地走过去。
“路峭?醒醒!”她摇晃昏迷不醒的路峭。还不醒,她用尽全力掐他的人中。
路峭猛然睁开眼睛。
封云驰松一口气:“不用谢我。你也被野人偷袭了吗?”
路峭眨一眨眼睛,晕倒前的记忆渐渐回笼。他打量封云驰的脸,脱口而出:“野人有没有弄伤你?胳膊的伤口怎么样?”
“没,脖子疼而已。胳膊有衣服挡着,扎得不深。”说着,她想起当时的情况,疑惑不解:“你不是和文熙姐她们搬野人吗?怎么被野人偷袭带过来的?”
“我去找你。”
封云驰一愣,心中尖锐的棱角忽然被丝绸裹住,包容她的锋芒。
路峭支起身体坐起来,揉疼痛的后颈。“多亏这共感,我发现你不见,找到野人逃跑的方向,一直追过去就被偷袭了。”
“你……”她舌头打结:“找、找我?”
“嘶,下手真重。”路峭摸全身的口袋,左看右看身旁,大惊失色:“我的唐刀丢了!”
“我的弯刀也丢了。”
路峭捶胸顿足:“刀丢了,人也丢在这,你要怎么报答我?”
封云驰没好气地捶他胳膊:“你不是一点也不在意的吗?我没让你来找我!”
“我不在意你会来找你吗!”他气急败坏。
此言一出,洞里鸦雀无声,两人尴尬地大眼瞪小眼。
路峭难为情地别过脸。
封云驰弯起丹凤眼,笑眯眯地把脸凑过去,看清楚他的表情。
路峭把脸转去另一边。
她笑吟吟地挪过去,又把脸凑到他的眼前。
路峭避无可避,只能后仰,腰身僵直。“笑成这样想做什么?想好怎么报答我了?”
“原来你在意我,受宠若惊呢。”
这几天,她不是冷脸就是皱着眉头,现在路峭终于看见她的笑脸,像有一只斑斓的蝴蝶停在他的心尖,酥酥的,同时心底的疑虑呼之欲出。
他不怀好意的笑容重现江湖:“你很在意我的想法吗?”
被反将一军,封云驰的笑脸呆住,不自然的眼神飘来飘去。
昏黑的山洞再次响起路峭的声音,他的语气含着笑意:“哟,敢揍野人却不敢回答?”
“谁说不敢!”她热血上头,不能让他看扁,破罐破摔:“我不知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总之我不像你,我不会对身边的人漠不关心,会在乎他们。”
“那我也是吗?”他觉得自己很贪心,想试探出更多。
她气呼呼地环手抱胸:“对啊,算是我瞎眼了。”
一刹那,山洞变得不是山洞,而是遍布烟花的夜空,围着路峭砰砰绽放。星光凝结的两条丝巾鞋带,被散落的烟火染上一层灰。
身旁的人沉默没有动静,封云驰轻轻地推一下他:“喂,还活着吗?”
话音刚落,脚步声从山洞外面传进来。
路峭回神,警惕地压低声线:“可能是野人回来,我们现在没有武器,先躺下装死。”
封云驰赞同,爬回醒来的地方,躺下来闭眼。
地面微震,脚步声渐渐进入山洞,装死的两人偷偷地眯开眼睛。
高大的身影挡住洞口的微光,吹来馊臭味。封云驰离对方远,臭味比较淡。路峭离对方比较近,被臭味熏到屏住呼吸。
他不禁担心,野人跳下来骑他肩膀的时候,身上的虱子有没有跑到他的头上。不想还好,一想起,头皮隐隐约约发痒。
封云驰偷看走过来的野人,看见野人转头看地上的路峭,没有管他,朝她走近,她急忙紧闭双眼。
没多久,有东西“沙啦”落地,然后脚步声渐远,馊臭味慢慢地远离路峭的鼻子。
微弱的光芒再次射进来,两人悄然睁开眼睛。
洞口灰白,野人已经离开山洞。
路峭爬起来走过去,审视地上的果子。“有没有毒?”
看不出是哪种果子,红色的,巴掌大,果皮比较光滑,闻起来是幽幽的果香。
封云驰不敢吃。“野人没有必要喂饱我们再杀我们,而且我们昏迷的时候,他们可以下手。”
“嗯,他们捉你来山洞做什么?不会是……”路峭想到被日本人赶上山的女人的下场,暗骂野人是畜牲。“不行,我们赶紧逃。”
封云驰摘下果子,把树枝掰成一截一截短短的,分给路峭几根:“拿比较尖的那头在石头上磨,当峨嵋刺用。”
路峭照做,找到坚硬的石头磨,时而留心洞口的情况。“感觉你对野外生存的事很熟练。”
她耸肩:“以前一放假就要训练武术。有一次在山里露营,要我们自己捕猎、生火做饭。”
他想象不到一个年轻女孩要学原始人的生存技能,对她更加好奇。“原来你学洪拳之前已经学过武,难怪底子很好。”
封云驰目不转睛地注视,炯炯有神的目光饱含期盼。
路峭被她看得羞窘:“怎么了?”
“你想问可以继续问。”
他想了想,用力磨树枝的顶部。“你哥做什么的?能留那么长的头发。”
“做鸭。”
“哈?你说什么?卖鸭子吗?”
封云驰嫌弃地撇嘴:“就是做鸭!酒吧的头牌!可能是他自封的。”
路峭:“……”
暂时不敢再问了。
大概磨尖六、七根,他们藏好短树枝,蹑手蹑脚地靠近洞口。
外面的草木模糊不清,白茫茫的雾气像一层飘渺的轻纱。两道高大强壮的背影守在外面,他们咔嚓地吃摘回来的果子。
封云驰脸色大变,示意退回山洞里。
洞/穴的黝黑再度包裹两人。
“老天有眼,让我们一觉醒来就到了哀牢山的主峰。”路峭半开玩笑。
封云驰打消攻击野人的念头:“我们不熟悉主峰的山路,而且雾很大,我想和他们沟通一下,让他们带我们走。”
他沉吟片刻:“你哥发现我们不见的话,会怎么做?”
“他首先判断是什么东西带走我们,显而易见,有这能耐的只有野人或者空心鬼。如果他确定我们没有危险,会继续追踪野人来到主峰,料想我们殊途同归,在主峰碰见。”
“周远山会推算出我们是不是平安,你哥看着狂妄,但做的决定是对的。”路峭大方承认封九霄的可取之处,足够冷静才能降低队伍的伤亡率。“既然早晚和他们汇合,我们查我们的。”
封云驰摸衣兜,庆幸衣兜有拉链,保护奚婆给的解毒丸。“外面的雾不知道有没有毒,你的解毒丸在身上吗?”
“在。”
然而,他们对着两颗黑漆漆的药丸犯难。
药丸有拇指头大,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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