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千羽:“为什么不交给儿子呢?”
唐爱颂:“他儿子做医疗器械的。”
高宏树:“欸,我听说这个满挣钱的。”
“说到儿子,”蓝头发又想起什么,“老板还经常叫刘老板趁年轻再生一个弟弟,不然以后健身房没人继承了。”
唐爱颂:“有多经常?”
“我印象中是……基本上每次刘老板来他都要提一嘴,说什么‘虽然两个孙子很闹腾,家里人都照顾不过来;但是越调皮的小男孩长大越有出息,女孩子家家就太文静了,撑不起一个家族企业’之类的。”
蓝头发越说越想起来:“对了,他还提过几次,说如果他生不出儿子,以后可以把他女儿给他孙子配娃娃亲,这样等他老了,就不愁没人帮他管健身房了。”
“哇。”金千羽感叹道,“他说这些话刘阳不气吗?”
蓝头发疑似憋笑了一下:“反正我看到过几次他翻白眼,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糊弄过去,毕竟楼上楼下的邻居嘛,他还在这里办了卡……啊对了,你们刚刚是不是问几天前两个老板吵架的事吗?其实也和这个有关。”
元瞿:“是什么?”
“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谁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候他却露出无奈的表情,“当时我只是隐约听到老板说什么你女儿我孙子之类的,我觉得大概又是那些他天天说的、没什么新意的老登语录,所以就没兴趣听……”
蓝头发叹了口气:“谁知道两个就突然吵起来了,还要动手!吓得我不知所措。其他哥几个还有在场的老顾客就赶紧上去拦着,又让我去楼上健身房摇人,说天天健身力气大,拦得住他们老板……我就跑上去了,但回来的时候就没事了。”
听语气还有些遗憾呢。
几人又问了紫头发等其他员工,但他们知道的都没蓝头发详细。这时有客人逐渐进来了,员工们便开始忙活;元瞿等人问完话也不好留在这里打扰他们,遂离开了上官美发。
元瞿提议在外边吃了中饭后再回局里给上官建华做笔录,大伙高兴地应下,兴致勃勃地搜索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最后是吃了美味的肉蟹煲。
回到局里时还是午休时间,大伙就午睡修整了一会,等下午上班时间才叫来了上官建华做笔录。
金千羽觉得这老登、不是,这老大爷才一个晚上没见,却像老了十几岁;仔细瞧瞧,容貌上似乎没什么变化,大概是因为状态太过萎靡颓废了吧,和昨日叫嚷着“我局里有人”的精神奕奕截然不同。态度也好了一些,可能是没力气折腾。
进来后他朝唐爱颂的方向瞅了好几眼,明显欲言又止的模样。但身为晚辈的唐爱颂没主动打招呼,长辈怎么能主动呢,实在有失威仪。
总之,审讯开始了。
“上官先生,请问你和死者刘阳是什么关系?”
上官建华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忍着不耐地、耐心地说:“你们不是知道吗?他健身房开我店楼上,那就是邻居啊。”
“他是你店里的常客对吗?”
上官建华:“对,在我这办了卡的。”
“你和他熟悉吗?”
含糊的一声:“嗯。”
“关系如何?”
“唉,我们两家也是老邻居了。我这店开了有八九年,他比我晚开一年。一开始他店里生意不好,做活动找顾客,我还上去光顾过;不过就是我再老当益壮也经不起两头折腾,自己店里还有事忙,所以就没去几次。”
上官建华回忆道:“当时他来讨教我如何揽客,我是毫无保留地和他分享经验啊!我和他说,你去搞几百张传单,到附近两个大学分发宣传;再在他们的校友圈上面打广告……只要稍微价格搞实惠一点,那些大学生就会上套的。”
金千羽意外道:“没想到你还挺懂啊?”
上官建华:“我儿媳妇教我的。”疑似看了唐爱颂一眼。
“哦~”金千羽觉得也是,“所以相当于是在你儿媳妇的帮助下,刘阳的生意才做起来?”
“是啊!”上官建华斩钉截铁道,“我看他年纪轻轻,也就比我大儿子大不了几岁,知道他这个年纪想养家糊口、做出一番事业不容易!我自己也是这么摸爬滚打过来的,想着能帮点就帮点!”
“说我是他的贵人也不为过!”他调高音量道,“你们警察好好想想,像我这样提携后辈、大格局的人,怎么可能做出杀人这种事!”
二位警察:OoO
“虽然但是,”金千羽挠挠耳朵,“你提携后辈的时候……都是七八年前的陈年往事了吧?”
“那又怎么样?没有这陈年往事能有他动次健身房的今天吗?他那家店能开到今天没倒闭,肯定有我一份功劳!”
金千羽不解地问:“那就算有……又怎么样呢?”
怎么样……上官建华似乎又说不出来,瘪着嘴巴撇过脸,看没啥好看的墙壁。
“叔叔,”他儿媳妇的堂妹好心地帮他说出心里话,“所以你觉得这份功劳能让刘阳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女儿和你孙子结娃娃亲,然后继承人家的健身房?”
二位警察:O0O
听着完全是高配得感到匪夷所思的程度,但上官建华的反应却是:“我说得没有道理吗?我不是为他着想吗?!就是他不愿意,那就当我是开玩笑嘛!谁知道他开不起玩笑!”
元瞿疑似发现了华点:“咳,该不会你们前几天就是为了这事吵起来的吧?”
上官建华冷哼一声。
“是这样吗?”
“我就随便提了一句!”上官建华一拍桌子,义正辞严道,“平时和他说这些也没见他反应这么大啊?我看他分明是自己心里有火,撒我身上了!”
元瞿不得不为死者说句公道话:“有没有可能是……你平时说的时候刘阳就已经不舒服了,那天你又提起来,他总算忍无可忍了?”
真是很有这个可能。上官建华瞪大着眼睛凝滞了一会,很快反驳道:“那、那也是他这个人格局太小了……如果他心里不舒服,一开始就应该说出来啊,男子汉大丈夫的憋在心里做什么?做男人就要坦坦荡荡的!”
二位警官:……
“咳。”元瞿道,“那么你把和发生争执那天所发生的一切坦坦荡荡地阐述一遍吧。”
上官建华吸了下鼻子:“说就说……我行得正坐得端。”
在他坦坦荡荡地阐述中,那天的事情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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