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洛阳,林昭几乎马不停蹄的连轴转几日,城内城外可谓焕然一新,初具成果。
至于那个秦家,除了一开始在粮草上有个弯弯绕和提前布局的名声上挖坑外,竟然再无其他。
因为林昭一直将灾民放在第一位,对秦家属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奈何接连几日,她都快草木皆兵了仍不见多少动作,反而叫她渐渐在城内设下布局,有了初步的成果。
她自然不知道秦家党羽近期的精彩,那是用焦头烂额也不为过。
差不多的时间,京城之内,林昭已经离开两月有余,户部尚书那个位置,林昭没做几天就换上了新人。
虽说林昭算不得伤筋动骨,但对于接连吃瘪的秦家而言,算是今年难得的扬眉吐气,自然难免得意些。
然现实连喘息之机都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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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一束月光都盖不住的若大秦家府宅,似有无数暗流翻涌。
“啪!”一盏精致官窑青花瓷砸在地上摔个粉碎。
“什么叫翻脸?那群贪得无厌的蠢货占尽了多少便宜?还敢回过头来说我们不实心?真就以为天高皇帝远的就是土皇帝,任他们放肆了?”
秦家府上,承恩公之长子,当今皇后的大哥秦枫看了秘信后一拍桌子,几乎咬断了后槽牙。
屋子里当时跪了一片,报信的亲信无奈,给了下方人一个眼色,这才有人将侍奉的人一一清出去,只留主仆二人。
“大爷息怒,为这些人不值得的。”
秦枫手握成拳,屋内的火气一压再压,还是压抑不住。
“这种货色,本不配叫我们送那些东西!真当我们是没脾气的,有他们连本带利还的一天!”
说这话尤不解恨,看着脑袋深埋的亲信,忽然灵光一闪。
“是了,他们作死,我又何必受这个窝囊气?只叫他们狗咬狗就是了。”
亲信惊愕之下,小心开口道:“那……是否要跟公爷商量一二?”
秦枫摆了摆手:“这种小事哪里用劳烦爹爹?他老人家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我那未出世的侄儿……啧,还是太谨慎了些,哪里就用那些麻烦了。”
“你过来,按我说的去做,这事儿要是办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
亲信还没离开秦家,消息已经原原本本的传进了承恩公的耳朵里。
稳坐高台的承恩公将长子的一翻算谋听进耳朵里,深吸了口气手握成拳,半晌才缓缓松开。
“老爷您看……”
“任他折腾去吧。要是他能从中学点有用的,就是十个洛阳也丢得。”
若是不成……这几年他在后院广播种也算开枝散叶。
眼下成年的两个儿子,长子这个模样,次子又入宫为后。
他不能只谋算眼前的得失,还需要足够时间培养更多后人。如同当下三朝女子称帝临朝,从根基上改变了诸多。
他想拨乱反正,也需要传承。
“最近新得了两件狐裘,枫儿房里赵氏和钱氏有孕,就给他们送去吧。切记叫她们莫要耽搁了功课,要日日不落的念给我的孙儿们听。”
长子不成还有幼子,儿子不成还有孙子。
女子称帝又如何?她终其一生能生下几个亲生的孩儿?
他就不一样了,只要子子孙孙无穷尽,就不怕没有那一天。
何况,当今女帝的腹中正怀着有他秦家血脉的孩子,如今已有五月,听太医递出来的消息,那多半是个男胎。
他并不知晓,此时他那为后的宝贝次子,和为了故宠送入的旁支堂侄,两位大小秦氏,正排排跪在储秀宫的院落之中。
如两尊雕塑,圣上正于房中宠幸那前不久新入宫的顺嫔,也就是前任大理寺卿的探花儿子。
为后的秦家次子秦榆身量瘦削,素衣脱簪难掩姿容,似冬日寒梅。
忽然鼻尖一凉,抬眸,京城的第一场雪,此时才堪堪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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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林昭进了洛阳城的第二日起,那一张张的告示便络绎不绝的送府衙中送出去。
有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最初的洛阳城内百姓并不算多看重。
类似的场面年年都有,当然,有多少用处大家都心知肚明。
直到第一位女子被聘用,第一个瓦匠上工后,顶着一只被油水浸润的嘴唇昂首挺胸的回家里炫耀那边的好伙食。
被画饼太多回,完全不往心里去的百姓们热闹起来了。
那招募处开始的几天认可罗雀,等后面再去,有人头半夜就开始排队,生怕没了这回机会,就彻底错过了好日子。
林昭刚亲自清点了常平翁主送来的粮食药材,当场就做了分配,分别送往河南道内外所有灾区。
真实情况她已经上报给朝廷了,但圣上那边的圣旨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送回来。
排队的百姓们一瞧见林昭的车马,几乎是一呼百应的就围了过来。
“大人啊!俺是真正经学过嘞!凭啥不能当大师傅啊!”
“我认字的!我还会写茴字的四个写法呢!大人您看看我的字!”
“我家囡囡都十岁了,在家饭都是她做,咋就不能让她去煮粥了?她能干呢!”
……
衙役们不管哪个,推搡着人群尽快将道路疏通出来。
林昭开始还认真听听,后头实在是越来越没正形,左右看样子运转的不错,还是相信手底下的人。
回了府直奔内堂,堂下之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是两位装扮精致,但眉眼带着英气的女子。瞧清楚了林昭慌忙下拜。
陈鸾站在身侧,没忘给引荐。
“大人,这两位便是孙姑娘和李姑娘了。”
林昭颔首,着人扶两人起来,这才自若的落座于上首,将两人大概打量一下。
“本官对两位也是如雷贯耳了。听闻你们颇具才学,乃可用之才。”
身着鹅黄夹袄襦裙的孙姑娘咬了咬嘴唇,福身道:“要说托大是不敢当的。但既然大人在这里,奴家也不怕被看笑话。私以为自身才学,至少不该连个童生都没有。”
她明明眉眼天生带着三份哀愁凄婉,独独眸中的星光叫她多了几分不屈的强硬来。
只看一眼就能读出许多故事。
她应当是长在一个颇为古板的家庭之内。不管是家里,还是环境,都如同一个个无形的模具,将她刻画成一个柔弱惹人怜的蒲柳。
偏偏她读书认字,偏偏她志向高远。
“我读过你做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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