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吴公公捧着一摞奏章,笑得慈眉善目:“李姑娘,陛下歇下了,烦您跑一趟东宫,将这些呈给太子殿下批阅。”
“公公我能不能不去啊……”
“不能。”
躲了七日的东宫,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此刻东宫书房的烛火通明。
萧御珩坐在案后。可目光落在奏章上又似乎什么都没看进去。侍卫方才通传养心殿李姑娘求见时,他执笔的手还微微顿了一下。
来得正好,他倒要好好跟这丫头算算账。
“进来。”
李幼汀捧着奏章入内:“奴婢奉陛下之命,呈送今日奏章请殿下过目。”
萧御珩没有看那摞奏章。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从她额角那道已淡成浅粉的细疤又看到她微微抿紧的唇角。
七日。
她搬进清音阁七日,他七日夜不能寐。
她收下萧月璟的珠宝绸缎,他命人将那串破珍珠的来路查了个底朝天。
她在养心殿跪着陈情、字字泣血,他在东宫听暗卫一字一句回报,气的胸口发闷,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会对她这么上心了。
而她今日来,是因着吴公公让她跑腿。
她可曾有一瞬是自己想来?
萧御珩终于开口。
“香酥鸭。”
“好吃么?”
他嗓音低沉,透着股酸气儿。
李幼汀垂着眼帘结巴的说了句:“不……好吃。”
“沈知节送的那只。本宫听闻是西市刘记的,还听说烤的是外酥里嫩,趁热吃最香。本宫派人去问了,确实是个老字号开了三十多年你竟觉得不好吃吗?那清音阁住得舒服么?”
李幼汀简直难以回答,只觉得喉间发紧。
“不……舒服。”
萧御珩缓缓道。
“院子不大却精致雅静。二皇兄有心了听说遍植翠竹,还有一池活水养着锦鲤。正房的床帐是月白云纹,案上供着青瓷梅瓶,对你是无不尽心的,你从前在偏殿用的都是素色旧物。如今倒是合意得很。”
他每说一句,李幼汀的心便沉一寸。
他都知道了。
不,他从来都知道。
从她搬进清音阁的第一日起,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他送来的每一样东西、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太子萧御珩一字一句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只是在等。
等她主动开口,等她解释等她……回来。
可她什么都没说。
这七日,她没有来东宫没有递消息,甚至没有让小顺子带过一句话。
“李幼汀。”
“那日父皇召你你在殿上陈情,说与二皇兄走动是为了打听父皇喜好。本宫竟不知,二皇兄何时这般健谈,能与你从父皇年轻时爱喝的茶,一路聊到亲手为三皇子做的那只拨浪鼓。”
“你倒是,真会讨人欢心。”
李幼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拨浪鼓的事,也终究还是传到了他耳中。
她将它呈给皇帝,看着那个垂暮帝王握着鼓柄老泪纵横。
她忘了,从未被父亲亲手做过任何玩具的萧御珩永远不曾拥有过的物件。
“殿下,”她的声音发紧,“那拨浪鼓……”
“本宫知道。那是父皇亲手为皇帝做的。皇帝宝贝了四十年藏在库房最深处。你用心寻了出来,父皇龙心大悦,说你是解语花。”
他顿了顿。
“本宫没有拨浪鼓。”
“本宫小时候,没有人为本宫做过玩具。母妃不受宠终日以泪洗面,顾不上这些。父皇……父皇有太多儿子,轮不到给本宫做这些。本宫的第一把弓,是七岁那年太傅送的。本宫的第一支笔,是捡的玄王不要的。”
“殿下……”她的声音发颤。
“本宫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你要在宫里活下去,要护住花杳,要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二皇兄待你好,你便接了他的好,父皇需要人哄,你便去哄他,沈知节送香酥鸭,你便收下……”
他顿了顿。
“这都没有错。换作本宫在你这个位置,本宫也会这样做。”
李幼汀跪在地上从袖中取出那只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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