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严崇坐在下首,手里拿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眉头紧锁。
“殿下。如今李姑娘已在清音阁住了好些日。二皇子每日过府,今日甚至亲自过问了花杳那丫头的脉案。此女……已入了二皇子的眼。殿下若再不做些什么,她恐怕就真要……”
“真要什么,真成了二皇兄的人?那不是很好么。”
严崇眉头皱得更紧,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说出这句话:“殿下何出此言?她不是……”
萧御珩终于搁下笔。
“严卿,你说若孤手中有一枚棋子,这棋子先是受了孤的恩,又接了孤的令,却转头便接了旁人的重赏住进旁人的院子对旁人和颜悦色……这样不忠不义的棋子,留着何用?”
严崇沉默片刻:“殿下视她为棋子,只怕她未必肯自认。”
“那便更该弃了。棋子若生了反骨早晚会伤主。与其等到那时不如趁早割舍。孤不缺这一枚。”
他叹了口气,推门离去。
书房重归寂静。
可良久,萧御珩手中的笔忽然顿住,终究心中还是痒痒的好奇心作祟。
“来人。”
“她今日……在清音阁,做什么?”
“辰时,李姑娘伺候陛下早膳后回阁,巳时二刻二殿下到访,携新贡的白牡丹茶,与李姑娘品茗闲话约一炷香。申时,李姑娘往太医院去了一趟又取了些温补药材说是给花杳姑娘调理……”
他顿了顿。
“酉时如何?”萧御珩的声音冷了几分。
“酉时二殿下又来了。与李姑娘在院中用了晚膳。临行前赠了李姑娘一条腰带。李姑娘……收下了。”
萧御珩没有说话。他垂下眼帘。
腰带……她可知腰带是什么意思!她这个……这个放荡的丫头,怎如此大胆
半晌他松开手将沾墨的奏章合上,扔到一旁。
“继续盯着。她见了什么人去了何处又说了什么……事无巨细,孤都要知道。”
“是。”
直到书房重归寂静。
他一想起她那日站在偏殿里,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坦然说出奴婢喜欢的时候就气的胸口发闷。
她说的究竟是喜欢那些珠宝,还是喜欢他那不着调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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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幼汀撑着脑袋有些疑惑,他到底在做什么呢……?
皇帝的传召来得格外突然。
李幼汀正在清音阁喝茶,小顺子跌撞着爬进来的:“姑娘!陛下召您即刻去养心殿,怕是龙颜……龙颜不悦!”
她便是知道又是有人吹了枕边风。
踏入养心殿内殿的那一刻,她便被迎面而来的低沉气压罩住。
萧衍脸色难看。
吴公公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而御榻边,张贵人正端着一盏参茶,微微侧身姿态恭顺温婉。
“朕问你,你与二皇子是怎么回事?”
“怎么,朕的养心殿是装不下你了,还是朕给你的赏赐不够你花的,要你如此上赶着巴结皇子?!”
他越说越气,一阵剧烈的咳嗽。
张贵人连忙上前替他顺气:“陛下息怒,陛下千万保重龙体……”
她一边抚着皇帝的背,一边抬眸,目光掠过跪在地上的李幼汀。
“陛下,臣妾只是将听闻的些许闲话如实禀报并非有意构陷李姑娘。李姑娘伺候陛下尽心尽力,或许……或许只是年轻不懂事,一时糊涂,被二殿下……被那些厚礼迷了眼,并非存心要攀附什么。陛下念在她素日忠心的份上便从轻发落吧。”
皇帝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老了。
老去的帝王最怕两件事:一是身边人背叛,二是年轻面孔的鲜活。
她偏偏两样都占了。
李幼汀没回复,反而是扯开了话题,将手中托盘高举头顶。
“陛下。奴婢新炖的川贝梨汤,润肺最是相宜。陛下尝尝?”
皇帝没有动。
“奴婢炖了整整半个时辰呢,手都红了。您就尝一口,一口好不好?若不好喝,奴婢明日换蜜枇杷;若好喝,您便赏奴婢个笑脸,奴婢都好些日子没见陛下笑了。”
这话说得大胆。
吴公公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抬眼偷觑。皇帝脾气这些年愈发阴晴不定,便是端贵妃、二皇子也不敢这般没规矩地与他说话。
皇帝看着李幼汀那张仰起的小脸忽然恍惚了一下。
太平那孩子从小不怕他。别的皇子公主见了他如鼠见猫,唯有太平敢在他批奏章时爬上他的膝头,拽着他的胡须问父皇今日累不累。敢在他发怒时扯他的袖口,拖长了调子喊父皇您笑一笑嘛……”。
太平是他第七个女儿那孩子,生了一副没心没肺的憨胆,硬是将自己养成了他膝下最娇的一朵解语花。
她十四岁那年,嫁去了南疆。那是他亲自赐的婚,是安抚边陲、巩固朝局的良策。
太平走的那天,跪在丹墀下向他磕头。隔着重重冠冕珠帘他却没看清自己这宝贝女儿脸上是泪是笑。只记得她最后说了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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