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慈快步走在长廊中,秋云一边收伞一边对她道,
“娘娘走之后不久就出了事,听说是有刺客忽然出现,本是已被太子殿下令人拿下了,不想没一会就又传来正德殿外,赶来主宴的陛下遇刺,景王殿下正好在旁,替陛下挡了一剑——”
“现下人人都在正德殿,奴婢也是刚刚遇见了太子殿下派的人,说现在陛下受惊,殿下已令人封了宫门,景王殿下正在后殿被太医医治呢!”
苏念慈一顿,她皱眉道,“两拨刺客?”
秋云跟着她快步走着,“奴婢也不清楚,只是刚刚见有变乱听人说了个大概,一听见这些奴婢就赶紧来找您了。”
雪夜阴阴,寒风无声却又凌冽的吹进长廊。
苏念慈垂眸,一瞬间她想了许多,随后她抬头,迎着风雪提裙,快步往那灯火通明的正德殿走去。
此刻殿内。
一事未平一事又起,这殿中人人自危,寂静间似乎能听见景王在后殿的痛苦喊声——
彼时刺客在宴会中直接对太子出手,幸有东宫护卫即刻出手压制,不等众人平复心情,转眼间就听得陛下出事消息,慌乱间又说是景王为救陛下遇刺!
血流满地,又逢大雪,陛下受惊受寒,怒火攻心,此刻已卧床休养,授命太子严查此事,太子见状当即封了宫门,今夜参宴之人一个都不能走。
宋相站在殿中,中年人抬首对殿中高坐的太子殿下痛心道,“太子殿下明察,老臣绝不可能同刺客有关,今日之事,定是有人陷害于我!”
“宋相慎言!刚刚你我亲眼所见,那刺客就是你身后长随,腰藏软剑,直冲太子,你还有何话可说!”
席上,樊季青早已起身怒目而视,青年的直言也叫一旁的众人各有思量,刚刚……确实是宋相的人出了意外。
“樊世子亦慎言!宋相在朝为官多年,怎会有此之心,便是刺客,也不敢直接带入宫中,叫人一眼看出,今日之事,分明是有人祸水东引!”
“的确可疑,殿中刺客冲太子而来,明明已被拿下,陛下却又在途中遇刺,这背后之人势力和心思可见一斑,还请太子殿下明查严查此事啊!”
樊季青话语未落,席上便有别的宗室文官开了口,要么本就是宋相一派的门生,要么就是觉得今日之事的确蹊跷——太巧了,一拨刺客冲太子,一拨冲陛下。
此事若成,必然动摇周国国本,这可不是轻易的党争之祸,况且宋相也是多年的老狐狸了,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犯蠢。
未等他们吵出结果,东宫的许一就快步走进了殿内,他跪地禀告道,
“殿下,刚刚在殿中拿下的那刺客口中含毒,未等审问就在途中自杀。”
樊季青闻言看了一眼高座上的钟离晏,一边转头对许一问道,“那行刺陛下的那伙人呢?”
许一垂着头咬牙回禀道,“那人行刺突然,又轻功极好,现在皇宫之中,已无那人踪迹!”
“荒唐!”
席上的勇毅候起身怒道,“简直荒唐!我大周皇宫岂是任人闯入之地!”
“万请太子明察啊!”
殿中宋相接过话,中年人一副不可置信痛心疾首的模样,他抬头看向太子,无比诚恳的喊道,
“殿下,如今陛下受惊,授您彻查,如勇毅候所言,此事荒唐至极,您万要明察,这背后之人绝不能放过,绝不能叫我周国再遭此险恶之事啊!”
他话情真意切,不少文臣都站出俯首,对钟离晏说着同样的话,亦有人点出大胆点出关键——
吏部侍郎魏元修:“殿下,今夜您与陛下接连出事,可见背后之人其心险恶,您须得严查,不可轻易定罪啊!”
这魏元修是个老直臣,忠心至极只是说话半分不讨喜,在朝堂上自成一派,硬是熬资历熬能力熬到了侍郎一职,也算是一股奇怪得清流,其他不论,今夜他说得话确实有理。
今夜之事,的确危险蹊跷,甚至叫人细思极恐,不得不查。
高座之上,钟离晏垂眸看着殿内跪着的站着的一片片,景王在后殿喊着,良王也少见的沉默着,似乎也觉得今夜的事情奇怪得很。
青年无声思量着,终于静静开了口,“许一,将那些见到刺客的侍女内侍交由刑部审问,严查陛下遇刺细节,命画师画出刺客长相,通缉此人——”
“宋相,你多年为官,为我大周尽心尽力,孤自是信你为人,只是今夜之事众人皆见,那刺客是随你进宫,你若说不清楚你同那刺客的关系,孤亦不会留情。”
他话淡间带着威严,似乎是温和,但垂眸看向站着的宋相的时又是十足的无情,众人俯首沉默,钟离晏却不自觉扫了一眼殿外——
“殿下,太子妃娘娘到了。”
一旁有内侍低声禀告着,站在殿门处的苏念慈和青年对视一瞬,女子抿唇,随后又扫视了一眼殿内情况——
基本上都是乱着的,刚刚那些话她也听到了一二,大抵知晓发生了什么。
她走过殿内,一直走到钟离晏旁,一旁有人行着礼,钟离晏起身向她伸手,“没事吧?”
苏念慈摇摇头,她回握住钟离晏,“我听说了——殿下在此,我去后殿看看三弟的情况。”
钟离晏点点头,随后青年又拍了拍苏念慈的手背,“今夜……是要委屈你了。”
他们的大婚之夜,是他做的还不够好,一拨刺客拿下,不想还有一拨,还是冲帝王而去,这么一弄,今夜怕又是个无眠之夜了。
苏念慈抿唇摇摇头,她只觉得弄清事实比这些更重要,更何况钟离晏和她此刻都没事,这便值得她高兴了。
此刻外面的雪下得越发大了,纷纷扬扬的,一朵一朵都打在众人的心上。
宫内,无数侍卫行动着搜寻刺客,刑部和大理寺都带着人查验痕迹,询问刚刚陛下遇刺时在场的内侍和侍女,若有可疑直接拿下。
陛下还在卧床休养,好在太医说了无事……正德殿内,众人更是一片静默,似乎就等着后殿中的景王了。
苏念慈到了后殿,还未走近便听见景王的喊声——彼时景王中了一剑,那刺客像是和景王有仇一样,据说还狠狠转了几次,总归是惨的很。
苏念慈:“景王现在如何?”
刚刚拔完剑的太医手上还带着血,只是太子妃亲问,他也顾不上那些了,“回禀太子妃,景王殿下这一剑伤及心脉,而且刺客下手极重,景王殿下身体的其他地方也受到了影响……”
“便是日后这伤养好,景王殿下的身体也会留下病根了。”
苏念慈闻言轻蹙眉心,叹道,“这些都不重要,现在保住三弟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是!”
太医慌忙回着,又赶紧安排着别的太医一起去准备止血熬药,不远处那内殿床上血渗了大片,景王一开始还痛苦万分,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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