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漾涟手向后摸索,放在一处轻握住,下一秒便钟允珩拉到掌心十指相握,不知是想与她贴得更近还是方便桎梏住她,以免乱摸。
念及此处,余漾涟眼中闪过一丝神殇,随即她敛下眉眼,先前的轻魅消失不见,所说黏腻含糊。
“为何?你可是不愿与我欢……”
“不是,”钟允珩急着打断她,话音刚落便无奈地叹了口气笑,“你可能会怀孕。”
当下没有任何科学有效的避孕措施,所谓的民间土方对身体伤害极大,他是万万不可能用的。
“你不愿做孩子的父亲吗?”余漾涟斜眼睨他,纤长的睫毛微微轻颤,宛若蝶翼。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钟允珩面色凝得发紧,“怀孕艰辛痛苦,充满凶险,你不是最怕疼了吗?”
余漾涟迟疑了。
于她而言,生子是件再疏松平常不过的事,依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人亦是如此,不是他严氏,也可能是赵氏、唐氏,亦或是其他任何对家族有益的人家。
她并不是没产生过逃离的念头,但这岂是她一介弱女子怎能摆脱得了的?
正如她先前与钟允珩说的,若是没他,余漾涟如今还在院里,或许仍在家中,又或许已经再嫁,甚至相夫教子也不无可能。
如今逃了出来,与钟允珩做所谓的“男女朋友”,尽在余漾涟的意料之外,她向来对感情较为迟钝,但仔细想想,却又合情合理。
如若令她找一人共度余生,除了钟允珩还能是谁呢?
母亲在生她时大出血,险些捡回一条命,自那之后身子骨便大不如前,父亲无论如何也不愿再要孩子。她还偶然闻见父母因此事争吵,最后常以父亲吻母亲的指尖脸颊告终。
这事并未令她对生子产生极大的抗拒,反而在择夫上,她的态度更为决绝。
自少女时期,她偷偷翻看些私情故事、话本传奇时起,便暗自决定,此生若要嫁人,定寻个两情相悦的,不论贫富贵贱,只需她钟意,也钟意她,一切便足够了。
如今此人就在眼前,想想若要与他一同生儿育女,白头偕老似乎还不错。
厘清所想,先前的沉闷一扫而空,余漾涟不答反道:“你长得如此俊朗,就不好奇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吗?”
她低头见钟允珩严肃的神情,撩拨似的勾他下巴弯起唇角。
然而这抹笑并没持续多久,下一秒,天旋地转,她整个人平躺在床上,男人欺身,炙热的呼吸胡乱喷洒在身子各处,眼睛、耳边落下一串绵密湿吻,颈侧啄痕如颗颗鲜艳莓果,一路蔓延至衣襟下,余漾涟痒得再也受不了,抓起钟允珩与他亲吻,嘴唇分离之际,男人眉眼含情,再度向它处探去。
翌日,余漾涟醒来,床边空无一人,不知钟允珩去了何处。
她洗漱完换好衣装,瞅见院里那棵因无人照料而略显枯黄的竹,正巧墙根下放了把小铲,她便将竹子铲走,走到屋中找先前祝歆蓉给的小鳞茎。
不知过去这么多时日,小鳞茎还能否生根发芽。
一边想着,余漾涟打开衣柜门翻找。
当初东西是钟允珩收拾的,她并不知道荷包被他放到何处。不过很快,她便在底下的抽屉找到,里头整整齐齐码得满满当当,除了祝歆蓉与许妍和赠与的两个,其余皆是出自她之手,包括那银蓝色、绣着白猫的一枚。
余漾涟最初送钟允珩的一枚。
她情不自禁拿出那一枚的,那时的点滴浮现脑海,手头的触感却让她恍然回神。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把折叠刀。
若她没记错,上次见着这刀子是在出寺庙后的山林中,他们捕食野鸡,钟允珩用刀处理,余漾涟在河边洗净,收于包袱之中。
如今为何会出现于荷包之中?
余漾涟拿出来,仔细端详一阵,随后在刀边发现抹淡淡的暗紫,置于鼻尖细闻是一股草药味。
若是使用,那也只可能……
屋外的门忽然被推开,余漾涟慌乱将刀子塞回荷包中,再转头取出许妍和所送的荷包。
她先前便将鳞茎与桃核收到了一起,此时取出,到院子分开埋进缸中。
身后响起平稳的脚步声,“在干什么?”钟允珩的声音贴近耳侧,带着温热的气息。
余漾涟装作无事发生般,扭头随口说道:“种些东西,你呢?方才去了哪里?”
钟允珩从背后捧出碗白嫩的豆腐脑,道:“出去买早饭,给你带的,尝尝?”
余漾涟没接,举起沾满泥土的双手,“你先搁桌上,待我埋上土,再洗净手来吃。”
钟允珩握起瓷勺,舀起一口,“啊——”一声,示意余漾涟张嘴。
自长大后,从未有人喂她吃东西,余漾涟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不愿让钟允珩的手悬着,只好怯怯含进嘴里。
钟允珩随后问道:“如何?”
“甜的?好吃。”余漾涟抿唇细品,新奇道。
“南方的口味。”钟允珩又舀一勺,递到余漾涟嘴边。
后者乖乖吃尽,随后道句不必再喂,令他放到桌上,随后洗手进屋。
甜的豆腐脑尝起来属实不错,然而余漾涟心中念挂其他的,不知如何开口,便有些心不在焉。
一直坐在对面的钟允珩察觉出她的异样,眉头微皱问道:“怎么忧心忡忡的,身上难受?”
听到他的话,本还纠结着的余漾涟瞬间攥紧了手中的瓷勺,脸颊泛起红晕,低头小声娇嗔道:“你胡说什么……”
钟允珩见她星星点点的脖颈染上粉红,忍俊不禁,伸长了手在她头上揉揉,“那是为何,跟我说说?”
余漾涟没能立刻回答,垂头掠发,小口小口吃着豆腐脑,钟允珩也不催促,室内只余瓷勺粗碗碰撞的脆响。
半晌,一碗豆腐脑见底,余漾涟捏着丝绢擦嘴,双手垂在膝头,缓缓抬头与钟允珩对视。
她在脑中想过不少方法,譬如将家中东西翻上一番找紫色药膏,或尾随钟允珩看他究竟去了哪儿,可想到方才钟允珩摸她头的柔情的双眼,最终还是作罢。
嗒地一声,余漾涟放下瓷匙。
“我方才找祝妹妹给的百合鳞茎,发现了你荷包中那把小刀,在上头发现了紫色的东西,闻了闻,是药草味,”余漾涟蜷了蜷指尖,缓缓开口,“你用它做甚了?匕首……也磨不了药草吧?”
“你碰了药膏?”钟允珩似是选择听见了部分,冷声追问。
“并未。”
钟允珩舒了口气,便听到余漾涟开口:“那药膏……可是有毒?”
钟允珩轻轻一愣,浓密的黑睫如鸦羽般垂落,眸中神色晦暗不明,隐隐透着未知的危险。苦笑摇头道,“算是吧,洗刀时是晚上,天黑看不清,我白天该再检查一遍的。”
说罢,眼皮轻撩,飘向余漾涟,后者喉头一紧,悬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至于用处,当然是威胁王兴运了,”钟允珩指尖交叉架在桌案上,歪头似笑非笑,尾音微扬轻佻,“你在紧张。”
余漾涟故作镇定,发颤的嗓音却出卖了她,“你为何要哄骗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