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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不够

小说:

貌美妾室驯服傲娇少爷

作者:

睫毛精逃跑怪

分类:

穿越架空

这窗台都快与明枝齐腰了,裴朝郁甚至还没完全俯身,手已经穿过明枝膝盖,稳稳将她托起。

“夫君!”

抱她出来后裴朝郁也没急着放下,这人一会儿亲昵一会儿客套,时冷时热,他就是再有防备也受不了。

明枝单手环住他脖颈,一手揪着裴朝郁胸前的衣服,挣扎无果,她认命往后一缩。

裴朝郁:“你这是何意?”

她解释:“我同母亲待了许久,若是将病传给夫君,到时又要挨责罚了。”

“母亲会罚你什么?”

明枝:“罚跪、抄写家规、打扫院子……左右都是夫君从不曾做过的事……”

裴朝郁挑眉:“听你这语气是在怨我没帮你挨罚。”

“明枝不敢。”

寻常人家都会生的病而已,裴朝郁不怕也不在乎,眼下时机不合适,不然他还真想大病一次,看看明枝会不会同照顾母亲这般对他体贴入微。

明枝以为昨日和他说了那些话裴朝郁会生气的,可今日他不仅心态平和,现在还抱着她将脸凑到跟前,一副讨好的模样。

“夫君还不去县衙?”

“不急。”裴朝郁胳膊隐隐发酸,重重掂了下明枝放人下来,氅衣拉开,密不透风裹她入怀。

明枝困倦,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合上眼。她不抱着自己,裴朝郁主动抓她的手环在腰上。

“下了床榻就这么矜持,显得我多浪荡似的。”

明枝双手交叠:“夫君若不浪荡,眼下应在县衙处理公务才是。”

而不是下巴蹭着她脸颊,藏在衣服里的手上上下下游来游去。

明枝发间有和他身上一样的馨香,裴朝郁长吸一口直入肺腑,满足道:“好枝枝,能否对夫君也多些热忱,裴离落隔三差五到我跟前炫耀,她有的我一样没有,到底谁才是你夫君?”

明枝问:“夫君也想要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不成?若是想,晚些我便让小芙出门给夫君买回来。”

裴朝郁愤恨咬牙:“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夫君要的是什么?”

裴朝郁沉声定睛:“要你一颗真心。”

晨光又比方才亮了不少,昨夜稀疏的雪花尽融化,只有后院的寒梅枝头还稍挂着几颗。

头顶的目光太炽热,明枝没抬眼也没低头,贪恋着他怀抱的温度。

明枝静静在他怀里靠了片刻,眼底的云层环绕而上,后院薄雾匆匆逃窜。困意渐消,她右手在裴朝郁腰间找了找,摸到那把他常带在身上的折扇。

拿出,她狡黠道:“明枝受不了一点疼,夫君若真想要,便用扇子先将明枝敲晕,再用喷过烈酒的匕首划开明枝心口。”她认真:“一定是要喷过酒的才可以,若是破开伤口感染,便不好看了。”

扇柄抵着心口,裴朝郁强握住她的手腕,打开扇子挡在二人面额之间,无奈道:“非要这么气我?”

隔着扇面,明枝伸手临摹他的眉眼。

“夫君说笑了。”

指腹略过他眉心,裴朝郁双眼露了出来。挑衅、不甘、幽怨,夹杂着无可奈何。各种情绪交织在一块,人如其名,有道不尽的忧郁。

明枝握着扇柄轻轻拍他眉骨,唇角一弯,便叫裴朝郁失去抵抗的能力。

“枝枝。”

手中折扇被抽走,明枝抬眼,他温热的唇落下来,贴着她的唇点了两下。

裴朝郁掌心箍住她脑袋,啄一下便分开瞧她的反应。明枝呼吸一滞,耳边吹来那点微弱的风叫他驱散,攀着他的背,她踮脚回应起来。

下了床榻后,这是裴朝郁动作最温柔的一次。指腹温柔,呼吸轻巧,唇瓣之间的粘合与分离都可以清晰感受。

鼻梁压过脸颊,明枝忍不住睁眼看他,哪曾想裴朝郁一直未闭眼,光明正大欣赏她娇俏的眉眼、颤栗的眼睫和微润的眼眶。

明枝羞涩咬了他一口,这厮才在她嗔怪下合上眼。

天色渐亮下人开始干活,周靖宁生病的消息在府中传遍,未得过此病的下人皆是躲得远远的。负责清扫院子的丫鬟跨进门,就被屋檐下裴朝郁的浪荡吓走。

到了不得不出门的时刻,裴朝郁才在明枝催促下住嘴。回味着,低声半笑:“等我回来。”

明枝脸颊还热着,伸手帮他整理衣襟:“夫君心口可觉着热乎?”

裴朝郁:“岂止是热?”

简直和沸腾的开水别无二致。

明枝抬头看他:“可我心口还只是觉着热,估摸着是天太冷了,需要夫君好好捂捂才行。”

裴朝郁扬眉,她歪头回应。

不声不响对视了一会,明枝身体一轻,他又如方才抱她出来那般将她送回房间里。

折扇轻拍明枝额头,裴朝郁畅快十足:“知道了。”

只要她不逃,指定给她捂得滚烫滚烫的!

周靖宁折腾了半宿,这一觉睡到快正午才醒来。下人端来的饭菜她不喜欢,又催着明枝去厨房给她熬清粥配小菜。

第一次将腌制的小菜摆上桌时,明枝便发觉周靖宁多瞧了几眼,偏怪着身份尊贵半口未尝,还贬低说这是不入流的东西。

家家户户都吃得上的白菜萝卜她自是看不上,明枝方法不变将菜换成不应季的高价菜之后,周靖宁倒觉得有滋味起来。

粥温好连同小菜端到周靖宁面前,考虑到她现在食不下咽,明枝米粥熬得绵软,入口即化。

周靖宁用了半碗便放下勺子,她今明两天都是症状最严重的时候,脾气也来得巨快,不多时,又将整齐的屋子摔得稀碎。

她不许旁人进来收拾,明枝蹲下身去捡碎瓷片,一个大意被划破手,鲜血流出,她忙将手指塞入口中。

“笨手笨脚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流的血多,含住手指也止不住,明枝不得不回房上药包扎。

小芙拿出药箱来:“姑娘是碰到何物了?怎么流这么多血。”

“茶杯碎了,我没注意看。”

堪堪包扎好,下人急匆匆来传唤说周靖宁在屋里发脾气,叫明枝赶忙去照顾。水都未曾喝上半口,她又赶过去。

裴朝郁今日也有些繁忙,过了寒流又是凝冻,不少村民来县衙说家里房屋简陋挨不过冬天了。他扶额揉眉,实属难办。

县令是个见不得民生疾苦的,当即便要自掏腰包安排过冬物件。难怪说他清贫呢,就差把官服也脱下来给别人穿上了。

裴朝郁同明问去了几户人家,真正算得上清贫的也就那么几户,好几个是故意把棉被炭火收起来不让查的,这不就纯纯是骗子嘛。

救得了一时可救不了一世,若人人都如此贪便宜,县令散尽钱财两手空空后,只怕这好官的名头也要跟着去了。

“大人,还不回去?”

裴朝郁垂眸:“你先走一步。”

明问抱臂:“大人若无事还是同我一道走,避免路上出意外无人协助。”

“死了正好,一了百了。”

天色也不早了,裴朝郁叹口气将卷宗放回原处,吹了蜡烛便朝外走。门一开,刺骨的冷风迎面吹来。

“这天这么冷,你们如何受得了?”

明问:“乡下人哪有大人身娇肉贵,多穿几件衣服,也就扛过去了。”

二人并肩走在夜色里,路口分叉处,从小巷里穿过能更近到达,裴朝郁脚一拐,选择从大街上走。

抵达一处卖糖画的小铺子,裴朝郁摸了摸腰包,空荡荡的。

他歪头示意明问:“给一下,早上出门急,银子忘带了。”

“谁吃?”

裴朝郁:“给枝枝带的。”

明枝喜欢兔子,明问见他选的是也没多言,拿出铜板就要付钱。裴朝郁见旁边铺子的烤红薯金灿灿的,又伸手拿了个。

“这个一起。”

明问顶腮:“你吃的话我不给钱。”

裴朝郁:“给你妹妹带的。”

“那麻烦大人给她的时候说清楚情况,这是她二哥买的不是夫君买的。”

裴朝郁伸手:“知道知道。”

付了钱往回走,裴朝郁乐呵闻着手里东西的味道,压根没注意看脚下。咚一声撞到柱子后,身侧明问幸灾乐祸。

“大人处理公务不辞辛劳,忙到头晕眼花,日后有机会,我定要向县令称赞一番。”

裴朝郁摸摸额角:“我可要道谢?”

明问:“江湖中人,大恩不言谢。”

盯着他进了裴府大门,明问孤身折返暗巷。

“少爷回来了,可要备水沐浴?”他进屋,小芙忙问。

“不用。”

才踏进去半步,裴朝郁忽然想起人不在房中,转身便往周靖宁屋里去。门口的下人在打盹,见他来拦着不让进,裴朝郁又折去窗台处。

上了年纪的人随便染个病症都够折腾,周靖宁白天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丫鬟赶走了三波,刚才喝了宁心静神的汤药这才睡去。

明枝从昨个儿伺候到现在,累得胳膊不像自己的,晚间只随意对付了两口,现在又饿又困。

“明枝。”

她猛地回头,裴朝郁就站在窗台前肿着脑袋傻笑,像个二傻子似的。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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