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行险招,置死地而后生。”扶绫从怀中掏出一张药材名单,“不知斋主敢不敢?”
荀立阳接过来一看,上头赫然写着:凌霖莲、无佑子、奇兰筋……
半数都是些名贵且稀有的药材,可谓是千金难求。
“洗髓伐脉,用我的内力将斋主体内的毒素引渡出来。”
荀立阳不禁笑她天真,枯哑的嗓音里带着轻蔑。“洗髓伐脉?不过是平庸之人祈求脱胎换骨的招数。”
褪去一身武艺,但求根骨一变,这不是兵行险招了,这叫幼稚可笑。
荀立阳习武几十载,就算现在病入膏肓,动不了武,也断不可能废了自己一身修为。
“只有这个法子?”荀朗择站在一旁,双唇抿成一条直线。
扶绫淡淡地看着荀朗择,她最不喜欢伪身潜伏的手段。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扶绫都是很信任吉音,而且真的拿他当好友的。
可偏偏他不是吉音,吉音是个不存在的人。
想到这里,扶绫的眼神不免复杂了些。
她不想给荀立阳治病,却又不得不这么做,可荀立阳的病又是九死一生的事。
作为病人家属的荀朗择心里是什么想法呢?
曾经的“好友”,和自家有着血海深仇的敌人如今是自己父亲的大夫。
荀朗择对上扶绫的目光,差不多猜到了她此刻的想法。
其实他现在什么也没想,或者说是因为他的想得太多,思绪太乱,所以他不愿去想了。
扶绫来之前就料到了荀立阳的反应,“别无他法。斋主若是不愿,那就另请高明吧。”
“你有几成把握?”荀立阳问。
扶绫说:“没有把握。我虽在段家二公子的身上试过用内力引渡毒素,但斋主的情况不同于段景之。”
荀立阳是胎里毒,毒又攻毒,之后吃了个扶绫听也没听过的“引玉丹”,他自己这些年喝着许多稀奇古怪的药,前不久还给自己下了猛药强行压制毒素。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扶绫哪来的把握?
哪怕是林浅来了,也只能摇头说“没有”。
“段景之虽体弱,却不到膏肓。”扶绫看着如今瘦骨嶙峋的荀立阳,“斋主的身子,能不能挺过放血那一遭都不一定。”
听着难听,确是实话。
废武功、洗髓伐脉,放血引毒,每一个环节都能要了荀立阳的命。
荀立阳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许久不曾握刀,双手上的茧都薄了许多。“若无他法,就这样吧。”
他的声音平静的可怕,“朗择,你吩咐下去,即刻搜寻药材。”
荀朗择应下,却还是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着。
“出去。”荀立阳不容置喙地说。
荀朗择回过神,躬身退步。
荀立阳转过头,对着扶绫说:“只不过,废武功一事,还请扶绫姑娘想想法子。”
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语调里翻涌着阴狠和算计。
“洗髓伐脉,不可能不废武功。”扶绫坚定地说道。
“只要我开始前没有武功不就行了吗?”
四目相对,扶绫一下子就明白了荀立阳心中的盘算。
“皮先生的手下在造傀儡。”荀立阳说:“拙行门的那个弟子变成什么样子,你亲眼所见。”他死死地盯着扶绫,如鹰般锐利的眼神像是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荀立阳果真和皮先生有所勾结。
那些命案和他有关吗?
七绝殿呢?为什么每次都是张元成找到小舟客等人的线索?还能拿到受害者的尸身?
扶绫轻抬眉毛,“斋主的意思是?”
荀立阳平静说道:“将我的武功转移到一具傀儡体内,待我痊愈再将武功转回来。”
“斋主是将武功当成包子馒头了?还能左手倒右手?”扶绫冷笑一声,面色愈发寒冷。“我可没那通天的能耐。”
“拙行门的那个已经死透了,没用了。”荀立阳无视了她的讽刺,自顾自说:“我会给你弄来一具鲜活的供你研究。”
“我可不敢做这勾当。”扶绫直接起身,“斋主,恕不奉陪。”
“你师父还在我手里。”荀立阳直接撕破脸,然后轻飘飘地问一句:“扶绫姑娘不想见见她吗?”
扶绫猛地回身,她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你用我师父来威胁我?”
“捉而不杀,为的就是这个。”
扶绫冷笑,“斋主好手段啊。”
她起身作个揖,“听闻府上二公子身体抱恙,不如叫我顺道给他瞧瞧病?”
荀立阳见扶绫态度软了下来,挥挥手招来一个仆从哥她引路去找荀兰与。
荀兰与年轻力壮,挨了罚躺了几天好了大半。他不耐烦地抽回手,脉枕因着他的动作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你来做什么?”
扶绫捡起脉枕,环顾四周,荀兰与的房间还算不错,只是一路走来却莫名有种萧条感。再仔细一想,或许是因为他这没有丫鬟仆从的缘故才显得冷清。
扶绫站起身,走到窗台边,花盆里的花草应当是早上才浇了水,可窗台上却有一层薄薄的灰。她捻了捻,估计是前两日才擦过,无人打理又积了些尘。
“你身边的人手都被抽调走了?”扶绫又去看了茶壶。
荀兰与自是不喜她这无礼之举,“茶叶是我新添的。”
扶绫挑挑眉,“哦。”她给自己倒了杯茶。
她道明前因后果,荀兰与听了没什么反应,依旧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扶绫东摸摸西摸摸。
“荀立阳未免太狠心了。”扶绫打开荀兰与的衣橱,“养了你这么多年,犯个错就打得这么狠?”
“与你何干?扶绫姑娘是特意来挑拨离间的?”荀兰与见状更加不悦,连带着语气都沉了不少。
“对啊。”扶绫转头看他,俏皮地说。
“你不会以为我身边没人侍奉,你我的话就传不出去吧?”荀兰与的注意力放在扶绫手上的带着的那串珊瑚手串上。
扶绫自然没放过他的目光,“好看吧!”她举起手,向荀兰与展示了一番。“就用你给我的钱买的。”
她摸着手串,问道:“那些元宝是你的私房钱还是荀立阳给你的?”
“二十个金元宝,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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