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愣愣瞧着谢玠,平日很是温软的眼瞪了圆了些,半天才“哦”了一声。
谢玠微微蹙眉,等着她的回答,亦或者是等她做些什么来让自己耳目一新。
可等了半天,裴芷除了那个“哦”字外,就没发出别的声音,更没有做什么。甚至他原以为的事,她连指头都没动一分。
当然她若是做了那些事,就当自己瞎了眼,救错了人。
烛光柔柔,映在她玉雪般的面上,除了一片赏心悦目的美与温柔外,连一点心思都瞧不出来。
看来,眼前的女人浑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谢玠沉沉与她对视了许久,忍不住问:“哦是什么意思?”
裴芷满脸茫然:“妾身不是一向都听大爷的吩咐吗?还要说些与做些什么呢?”
谢玠:“……”
裴芷柔柔低了头:“再说妾身身边空无一物,没有别的好东西可以给大爷的。”
她的东西还在清心苑中,除去先前寄出去二百两银票想买瓜洲的院子外,剩下的体己银钱也被谢观南抄了。
她很是茫然,亦是很惭愧。
大爷如此帮她,她除了不值钱的忠心与温顺外,好像也拿不出半点好处报答他。
想着,她低低道:“对不起。”
谢玠挑眉,垂眸瞧着在身边羞愧低头的女人。
她真心实意地懊恼着。
的确,她是该反省反省。不然他很想骂一句……没见过比你更蠢笨的。
谢玠冷冷道:“那你说说,回去如何应付谢观南?如果他不肯和离怎么办?”
“别告诉我陈怀瑾大人愿意帮你。故友的面子,他不愿意买账,你也是没办法的。”
原来大爷是担心这个。
裴芷抬起头来,极认真道:“我写了诉状了。”
谢玠面无表情:“还有呢?”
裴芷于是努力回想自己还有什么底牌。她微微侧着头,无意识咬着下唇。雪白的贝齿如珍珠似的,将粉红润泽的唇瓣咬出嫣红的印子。
谢玠眉心又拧了起来,眸光忍不住落在她的唇瓣上。
那边水润盈泽,娇柔得一碰就会破。
心里突然流过一阵陌生的悸动,他突然想起了那一夜,他撬开她紧咬的唇,以口渡药逼着她喝下苦涩的药汤。
那时候的记忆突然变得异样鲜明——
灼热的呼吸中带着陌生女子身体的馨香、润泽的唇微颤着,像是雨后娇艳的花瓣,她茫然又渴切呆呆瞧着他,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她想缠绕他,又害怕得一动不动……一股陌生的热流随着遐想而迅速从身体深处涌上了心头。
修长的手指猛地捏住了裴芷精巧的下颌。
裴芷只觉得下颌一痛,抬头却见谢玠眸光暗沉盯着她,声音暗哑:“别咬。”
裴芷呼吸一窒,陌生的气息随着他抬手的举动扑来。心口随之一窒。
她乖巧地应了一声,不再折磨自己的唇。
谢玠并没有放开手,指腹若有若无扫过她柔滑的肌肤,竟有了自己意识般眷恋不愿意放手。
裴芷低眉顺眼等了一会儿,察觉到了异样,疑惑看向他。
谢玠慢慢放下手,半天才继续问:“想了半日,想到了什么好法子没?”
裴芷为难,想咬唇又意识到了这是谢玠不允许的。
她叹气:“没有什么别的法子。一切全凭良心吧。”
“不过良心这东西,怕是谢观南已经丢了。他现在不愿做人,我实在是没别的办法。”
谢玠冷哼一声。
裴芷沉默了片刻,才又低声道:“我还有几位师父能说得上话。若是师父能出面,我应该可以安稳离开谢府。”
谢玠并不意外,紧蹙的眉心难得松了松。
早在前一些时候,裴芷的底细他已经查得清清楚楚。她师从过什么人是他让奉戍查的重中之重。
越查越是觉得惊讶。
京城中都说裴家有双姝,可目光都集中在裴氏大小姐裴若身上。各种盛赞都奔着她去。
只有裴芷,从来默默无闻,名声不显。原以为只是世人为了凑“双姝”这个名头,将她硬扯进去。
现如今才知道裴济舟对二女儿的栽培比大女儿还尽心。延请的名师都是隐世的大儒,要么是孤傲的丹青大家,又或者是惊才绝艳,却行为惊世骇俗的女师。
这些大儒、怪才们,普通人师从一位都不容易,而裴芷却结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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