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二公子将谢念棠送到国公府,谢夫人亲自出门来接。
谢聿璟心中早生不悦,谢念棠被隋二公子英雄救美,怎么听都像是有人故意谋划。
隋仲泽此人他几年前见过一面,平日他忙于政务,隋仲泽忙于招猫逗狗,两人虽都是京城名门贵公子,却鲜少有交集。
今日再次见他,只觉他举止轻浮为人浪荡,哪哪都不顺眼。
谢夫人却对隋仲泽礼数有加,亲自将他迎进正厅,命人倒了上好的茶来,笑道:
“小女自幼淘气,今日幸亏隋公子出手相救,改日国公府必亲自上门道谢。”
隋仲泽大大咧咧摆了下手,笑道:
“举手之劳而已,谢伯母不必放在心上。”
一杯茶喝完,他便起身告辞。
谢聿璟从头至尾冷着脸,没再说一句话。
等隋仲泽离开,谢夫人才将谢念棠拉进房中,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念棠看了眼脸色不虞的哥哥,面无表情的嫂子,吐吐舌头道:
“我今日馋了,想去一品居打打牙祭,谁承想被歹人盯上……”
谢夫人自然是不信的,她眼睛瞪着谢念棠,却吩咐谢念棠的贴身小丫鬟道:
“流桃,你来说。”
流桃颤颤巍巍跪在地上,早已吓得肝胆俱颤,开口时声音都抖了:
“回…回夫人……”
谢念棠一把将流桃拉到自己身后,一跺脚道:
“我说我说。”
“今日我是去兰台书局去买些话本子,但人家卖完了,回来时路过一品居,我便临时起意想去吃点东西。”
谢聿璟闻言,竟是跟她的婚事半点关系没有,不自然地看了眼沈徽辞,后者仍是敛眉静气一言不发,只是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
他没多想,开口对谢念棠道:
“那些话本子少看也好,成日里都说些胡话,把人都看傻了。”
“哥哥你看都没看过,怎知说的是胡话?”谢念棠不服,小声嘟囔道。
得知女儿只是贪玩偷偷跑出去,谢夫人一颗心才放回肚子里。
她吩咐流桃将谢念棠带回去好好伺候着休息,又让沈徽辞先回清宴居去,待屋内只剩谢聿璟一人后,才开口问道:
“你可是因念棠的婚事,错怪了徽辞?”
谢念棠平安回来,谢聿璟心中的焦躁便少了许多,他有些不解地看向谢夫人:
“母亲难道同意将念棠嫁给那隋仲泽?”
谢夫人却笑了下,道:
“咱们都自恃生在高门大户,许多事却不如徽辞知晓的清楚。”
说罢,她便将沈徽辞说与她听的消息,一五一十都告诉了谢聿璟。
谢聿璟听谢夫人说完,一时间有些诧异,半晌,他才开口道:
“她怎么会知晓这些?”
谢夫人原本高贵雍容的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所以徽辞说了,她只是将她知晓的消息告诉咱,虚实你自己去查探,至于最后是否同意这门婚事,那也是你祖父和你父亲商议,她不插手的。”
谢聿璟面色稍缓,但他想到之前沈徽辞将那东珠送到靖远侯府的事,不免仍有芥蒂。
谢夫人听闻此事也有所不解:
“我虽对徽辞不甚了解,但能觉出来她是个极聪明的孩子,不至于会为了攀附权贵巴巴地送那么名贵的礼物去…”
话还未毕,只听展春在门外通报道:
“夫人,靖远侯府的赵夫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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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春丸早年进贡了十颗到宫中,还剩十颗,我出嫁时母亲便给我当了陪嫁。不瞒谢夫人,那东珠虽是举世罕见的珍宝,我这回春丹却也是可治百病的灵丹妙药,若不是看您家儿媳一片孝心,我是不会同意她用那东珠去换我这回春丸的。”
赵夫人说着也是一片唏嘘,随即恨恨道:“谁知家中那庶子得知我得了那东珠,竟私自偷了去还拿出去显摆,平白无故地给咱们两家招惹这么些麻烦!”
谢夫人看赵夫人恨得咬牙地模样全然不似作假,况且靖远侯府与国公府关系微妙,出了这事对他们也有害无利。
她又得知沈徽辞给自己用的那平平无奇的药丸,竟是她拿自己陪嫁里压箱底的珍宝去换来的,绕是她见多识广,此刻心底也是不无动容。
赵夫人为了赔罪,带了好些名贵珍品前来,谢夫人又嘱咐了下人回了好些礼品,亲自将赵夫人送出门去后,她搀着谢聿璟的胳膊回到房中,叹道:
“你娘亲我自恃身份尊贵了一辈子,却也没想到有如此汗颜的时候。”
看谢聿璟薄唇紧抿,谢夫人轻轻拍了下他的小臂,道:
“母亲知你在官场历练多年,遇事难免多想些,对人心更是难以轻信。可这几件事确实是咱们对徽辞不住,你可要好好跟她道歉。”
谢聿璟在朝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若论政事他自是处理起来得心应手,可与女子打交道,他现在确实感觉有些窘迫了。
不过做错了事,该道歉就要道歉。
谢聿璟从慈臻院出来,回清宴居打算为自己对沈徽辞的误解郑重跟她道歉。
路刚走到一半,就看到沈徽辞身边那个唤作映月的丫鬟慌慌张张正往外跑,见到他,小丫鬟急得礼都行不齐整:
“世子爷,少夫人…少夫人她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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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胃痛来得极其猛烈,沈徽辞强撑着从慈臻院回房,喝了闻筝端来的汤药,只是刚躺下不多时,腹部便疼痛难忍,喝下去的药一股脑又吐了出来。
这样一折腾,浑身更是出了一层虚汗,闻筝慌得端来一碗热热的米油让她喝一点,她都没有力气再起身。
就这样沉沉闭上眼睡去,闻筝与映月等一众丫鬟不敢惊扰了她去,待重新将汤药熬好,闻筝要喊她起床服用时,才发现她却怎么喊都喊不起来。
府医来看过后,还是说沈徽辞本就胃痛的毛病犯了,加之今天一早上操劳辛苦,才导致如此。
谢聿璟坐在床侧,看沈徽辞双目紧闭,突然想起之前在慈臻堂时就看她脸色苍白,想来那时她就已是十分虚弱了。
而自己,在那时还对她横眉侧目。
丫鬟们煮粥熬药,用小汤匙一点点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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