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让那向河重写一份纸签,‘忍辱负重时,四月二十四’亲眼盯着他写,完事罢,你务必亲手将信塞入这简筒中,以免向河暗做手段。”受烟熏而欲飞的鸽子被拴住腿不得已停在桌头一脚,赵仪安扯着一头红线交到阎良手中。
“军师不是已将向河之母作为人质扣押,怎的还怕他搞花招。”话虽如此,阎良还是老老实实从她手上接过,紧紧握在手中。
抬手掩着面,赵仪安微微抬起身,侧对着阎良低声道:“那是骗他的。你想想,我如何能未卜先知,不过眼下趁他暂时未发觉先下手为强。”她说吧,顺势晃了晃手上提起来的纸,“你且去吧,我亦得书信一封。”
人影一移,烛火跟着摇。
她伏在案头,提笔而落,只略略写了两字后,笔一顿,高悬于空。
入这关崖怎的就那么顺呢,就是有向河做内应,这狄乔也不至于一兵不派,不免有些太自信了吧,可若是如此,此处怎的散兵两两不成个样子,以一座牢狱来看,属实不像话。
狄乔此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左右独想也是无用,赵仪安一抬手将烛熄灭,步履匆匆地出了屋。
这烛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货,虽已扑灭,可她鼻子里莹莹绕绕的尽是这一股烟火燎味,难闻的很,屈手扇了扇却越来越浓。
行至半途时,她猛地停下脚步。
庭外,灰蛇高昂,钻云破日。
“走水了,快,快。”
“哎呦,不会烧到咱这边。”
“千夫长,千夫长不在屋啊。”
“嘿嘿,傻子,那是焰火。”
身边闹哄哄乱做一团,一群人面带酡红踉踉跄跄的由侧厅而出,见赵仪安站在原地,有人霎时清醒,有人依旧糊涂。
“军,军师。”为首一小队队长结结巴巴道。
赵仪安皱着眉,不悦道:“挑里面神智清醒的,组成三组,一组十五人,速去解火。”急急撂下话,她转身离去。
在快跑至马厩途中,赵仪安和阎良碰了个头对头,二人也没那个闲暇功夫细谈,双双跨上马直奔蹿火地。
西境本就干燥,加之多日未见雨星,此刻东风一起,灼得更加无法无天。
望着近在咫尺的火光,赵与阎俩人迅速下马,与周围人一同拎桶解火,饶是一趟趟的跑,终究远水解不了近渴。
“别浇了已经不顶用了,把周围这一圈给空出来,让它烧吧。”赵仪安把桶抛到一旁,掏出腰际的剑,将火圈与外置物隔开。
“军师,这,这粮草。”
她拄剑而弯立,脸色一沉,“我的话听不明白吗?”
“是,是。”
阎良是个有眼色的,见状赶忙伙同旁人将一些重物通通搬走。
一来二去间,此处虽仍腾炀不灭,但终在慢慢好转,直到仅剩零星火苗时,赵仪安与侧厅安排的人才姗姗而来。
她不盯着旁人,双眸一眯,只看得那为首之人冷汗直落。
“是谁先发觉此处有火情的,站出来。”赵仪安环视一圈厉声道。
众人只当她要责难,一时间皆低下头不敢讲话。
两道眉一拧,赵仪安怒斥道:“不说?料使何在。”
只听得阎良身后那小队长颤颤巍巍的应道:“禀,禀军师,料,料使还在厅中。”
“胡闹,如今还没大告捷,一个两个的成什么样子。”莫说赵仪安,就连阎良脸色也阴了下去,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堆子乌合之众,赵仪安压着这口气,愣是没把难听话说出去,她心想,要不是正值用兵之际,哪用得受此憋屈气。
还没等这头安顿好,那头驻守城墙上的士兵提着两腿急忙而报。
“禀千夫长,关崖外隐有火光,正朝咱们而来。”
一时间有人愁苦,有人惊慌,哪怕有阎良在此镇压,仍然人心惶惶不得片刻安宁。
时至今日,赵仪安才明白自己算是走了一大步错棋,她错不该推人在前,独留在暗,以致今日阎良威信不足,不能压倒众人,从因一小祸患而一发动全身。
“今时今日,由我代阎良千夫长之位,凡关崖内一事,无论大小皆向我禀报,若有不从、隐报偷瞒者,犹如此桩。”她拔出剑,朝着一侧短木桩向右一劈,咕噜噜的似头颅般掉在地上。
阎良神态自若站在一旁并未多言,他认为反正是赵仪安的人,又是得她手相救,无所谓她如何。
他这样觉得,有人可不这样觉得。
于是乎这只“鸡”就这么急冲冲的站出来,言语中尽是指责,条条框框都是赵仪安不衬当这个千夫长,连带着她之前所备功劳也一一抹去。
常言道酒壮怂人胆,赵仪安虽不知他是不是怂人,但是却明白一点,此人一定坏蠢。
她往前一迈,手移剑落,一颗能说会道的头就此而掉。
“还有何异议,尽情谈,这关崖里押着百余号人,反正大小也是赵国子民,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她这话说的狠绝,做的果断,这下倒是叫众人看清楚赵仪安是何人也。
“小兄弟,你且再前去城楼细探,若有急事以一道信号而报,若敌军不再向前反停地而驻,便发两道。”赵仪安单手甩了甩剑,横跨过头颅,沉声道。
兵士得令迅速转身离去。
接下来便是,她舔了舔唇,提起剑指了指为首的小队长,“你,你留下一队,协助此地剩余兵士修整一番,之后再将所损物一一理好,向我回禀。”
剑身在眼前,小队长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赵仪安握紧剑柄,将剑身压在他肩上,重重落了两三下,补充道:“有错当罚,有功当赏,干得好我自然会提携你。”
这边吩咐完,赵仪安又盯着阎良嘱托道:“阎良,你留几人去绑住向河,顺便派人去把柴义给我叫醒,之后把这二人给我一并带来,速去速回,我在营中等你们。”
二指一捏,她吹了个哨,马儿立刻从远处而来,赵仪安蹬紧马镫,一路向西。
明明前头乱做一团,此方内有几间帐中倒是稳妥的很,照此看来狄乔麾下也并非蠢货一群,念及此,赵仪安命人高震擂鼓,自己则站在原地一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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