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内的旋律慵懒而温柔,缓缓铺满了整个空间,连带着客人在这样的氛围中不自觉的松弛下来。
阿斯塔端着酒抿了一口,马天尼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他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斯库瓦罗开了瓶威士忌,没有像平时那样大口灌下去,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着,偶尔侧过头,跟阿斯塔聊几句闲话。
而坐在卡座最里面的Xanxus没有参与两个人的话,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冰快碰到了杯壁,发出一声轻响。
xanxus半眯着眼睛,像一头慵懒的狮子,看似漫不经心,只不过他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坐在那里让周围几桌的客人都不自觉地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那双猩红色的眼眸半阖着,看起来像是在放空,又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偶尔他会瞥一眼身旁的阿斯塔,确认那只狐狸还好好地待在狮子的视线范围内,然后又移开目光。
阿斯塔的笑容轻快,端起酒又喝了一口,正想跟斯库瓦罗继续刚才的话题,倏地,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阿斯塔感觉背后一凉。
那种感觉很微妙,一种被觊觎的感觉落在身上,仿佛被某种野兽盯上,带着粘稠恶意的寒窜上脊背。
一种无形的刺痛感,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他摸了一把自己的后颈,那种不适感还残留在这个位置。
阿斯塔下意识转过头,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周围。
酒吧内的客人不多,吧台前坐着两个中年男人,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角落的阴影里坐着一对情侣,头碰着头,亲密地依偎在一起,靠近门口的位置有一个独自喝酒的客人,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没有人在看他,至少没有人在明目张胆地看他。
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像是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后背上,不疼,却让人梗在心头不舒服。
“怎么了?”斯库瓦罗注意到他的动作,放下酒杯,眉头微微皱起。
阿斯塔又快速地扫视了一圈,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斯库瓦罗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话。
他跟阿斯塔认识了十几年,太了解这个家伙了。
如果不是真的感觉到了什么,他不会做出那样的反应。
但斯库瓦罗也没有追问,只是暗中提高了警惕,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周围的客人。
xanxus也动了。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改变姿势,只是缓缓地转动目光,那双猩红色的眼眸像探照灯一样,不紧不慢地扫过整个酒吧。
目光所到之处,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那道视线。
那种目光太过锐利,也太过具有侵略性,像是一头野兽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加掩饰的威慑力。
没有人敢与他对视,本能告诉他们要避开。
“可能是错觉吧。”阿斯塔抬手揉揉自己的鼻梁,“大概最近加班太多了,没休息好,有些神经过敏了。”
“要回去吗?”xanxus只是这样问。
阿斯塔摇了一下头,回以一笑:“不用,难得放松一下,这么快回去做什么。”
他重新端起来酒杯,看向面前两个人,眼里是信任:“而且,你们两个都在,怕什么。”
xanxus勾了一下唇。
他没再说什么,抬起右手手,宽大的手掌落在了阿斯塔的后颈上。
xanxus的手掌温度比阿斯塔的体温高一些,覆盖在那一小块肌肤上,带来一种稳重安心感。
他的指节在后颈凸起的那一小块骨头上摩挲了两下,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占有.欲与保护.欲。
那个动作像是在无言的告诉他:我在这里。
阿斯塔怔了一瞬,随即粲然一笑。
暴君的温柔啊。
他的肩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感觉到的寒意似乎在这样的动作下消散了。
他笑了笑,身子往后仰了一些,更贴近xanxus的手。
斯库瓦罗注意到了xanxus的动作,看了一眼那只搭在阿斯塔后颈上的手,又看了一眼xanxus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在心里啧了一声,不做评价。
“对了,斯库瓦罗。”阿斯塔也重新端起酒杯,跟斯库瓦拉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上次不是说想要换剑吗?有合适的吗?需要我帮忙吗?莉莉丝那边应该有不错的路子。”
“啊,那个啊,”斯库瓦罗一部分注意力在酒吧其他人身上,另一部分重新回到话题上,“我托人打听到了,说是南部有个老工匠手艺不错,我打算下次出任务的时候顺路去看看。”
“那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voi!你以为老子是没断奶的小鬼吗?!”
“哎呀,我这是关心你嘛。”
……
xanxus的手还搭在阿斯塔的脖子,看着阿斯塔跟斯库瓦罗拌嘴,另一只手拿着酒杯喝着,视线不时在阿斯塔脸上停留一会儿,确认一下。
狮子说不出温柔的安慰话语,但是动作间已然无言地将狐狸划进了自己的庇护领地之内。
他的目光越过手里的酒杯杯沿,再次扫过酒吧内。
吧台的两个男人不知道聊到了什么,声音压的低低的,表情认真严肃,角落里的那对情侣中的女人被男人逗笑了,门口的男人沉默地喝着酒,又有两个女人从外面就来,找酒保点了两杯酒。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xanxus收回目光,重新将视线投注在狐狸身上。
不管是不是真的正常,无所谓,反正他护得住他的狐狸。
“阿尔。”xanxus喊人。
“嗯?”
阿斯塔正在跟斯库瓦罗争论列维到底为什么总是被贝尔玩的团团转,被xanxus的声音打断了思路。
他偏过头来看了xanxus一眼,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不明所以。
xanxus覆在阿斯塔后颈处的手掌偏了一下,用了些力,低下头,在阿斯塔的唇上落下一个熟悉的霸道的吻。
阿斯塔愣了一下,没有料想到这一出,反应过来后,弯了一下眼睛,没有反抗这个吻,指尖攥住了xanxus的衣服。
斯库瓦拉嘴角抽搐两下,没眼看。
这俩家伙还真不讲究场合?
“酒不错。”xanxus松开人,拇指在阿斯塔有些红唇的唇上摩挲了两下。
阿斯塔噗嗤一声笑了,笑声意外的脆。
“是吗?”海蓝的眼睛弯起来很好看,里面蕴着绵绵的情意,“你喜欢就好。”
斯库瓦罗沉默地喝了一口威士忌。
他觉得自己现在……略显多余。
临近徬晚的时候,清吧的老板夫妇回来了。
梵格先生今年四十岁出头,典型的意大利式绅士,衣冠楚楚,眼角的细纹给他增添了几分年少者没有的成熟魅力。
他身旁的妻子比他年轻几岁,穿着内敛优雅的珍珠色长裙,披着一件浅咖色的薄披肩,脖颈上的珍珠choker正中装饰着一枚与她瞳色相似的石榴石,棕色的长发挽了一个发髻,点缀着珍珠头饰。
“巴雷徳,难得见到你。”梵格回来看见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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