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可能让人不相信,但虫族们活了这么久,虫生头一回在植物上看出了谄媚的意思。
什么意思啊!怎么这变异植物这么狗腿啊!
雪砚扭过头看了几秒,也陷入了沉默。
身后那两株变异植物呈现出污染异变的庞大模样,主枝干足足有两层楼高。身形挺拔纤薄的青年站在这些植物面前,乍一看显得弱小可怜极了,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些狂躁的植物吞没。
然而事实上……这些植物完全是在讨好雪砚,那捶背和扇风的姿势别提多标准了。
不远处的虫族们已经冲了过来,看上去更想殴打这几株植物了。雪砚摆摆手示意子嗣们不用着急,他们这才遗憾退下。
无言片刻,雪砚尝试着用更轻柔的精神力在这些植物上揉了揉。
“你们……”半晌之后,雪砚挤出两个字,喊了这两株植物之后竟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这两株植物在风中晃动枝叶,在雪砚的沉默中有了新的动作。
左边那株植物唰啦一下又伸出几条新的藤蔓,不仅为雪砚捶背,还绕过来给雪砚捶腿和捏肩膀。右边那株植物在原地顿了几秒,叶片哗啦抖动,从头顶薅下几颗鲜红的果子,捧在叶片上放在了雪砚面前。
那殷勤谄媚的模样,比起给虫母陛下服务的虫族们也不遑多让。
一众虫族看得咬牙切齿,十分不爽地瞪着这些植物。
雪砚思索几秒,指尖在旁边那株藤蔓上摸了摸。
那株藤蔓立刻左右扭动起来,像几条起舞的蛇。
雪砚又摸了摸那片比他整个人还大的叶片,那叶片开始旋转着扇风,并趁机抽打了旁边的藤蔓一下。
不远处的虫族们牙都咬酸了。
雪砚就这么测试了几次,终于从它们的包围圈里离开。他刚踏出去几步,身后的植物就蔫巴下来,枝条搭在雪砚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并为了争夺这张椅子大打出手,打得植株都有些扭曲。
“陛下!”
虫族们得到允许,重新围在雪砚身边,十分警惕地看着那两株谄媚完又殴打对方的植物。
“所以这些植物的情况……”雪砚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沉吟几秒,“你们前段时间的研究确实是真的。”
“目前看来是的。您在场的时候,它们表现得尤其明显。”菲洛西斯说。
这是最近几个月发现的新课题。
众所周知,这些污染区物质的
异化污染不仅针对动物同样也作用于植物。
高等级污染区里的变异植物除了在外形上产生变化各项感受器得到强化其实也比普通的植物更具灵性。虫族第三军团和联盟尚且无法确认这些植物异化后是否存在意识但能够确定的是它们能够将趋利避害的本能应用到极致从而呈现出某种智慧的模样。
此前这种现象并不明显但在近几个月越来越多的植物表现出这种智慧再加上雪砚分享的污染区等级问题也就被虫族和联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雪砚端详着这两株抢夺椅子的植物说:“你们前段时间实验的时候那些植物也会这样吗?”
“不是的它们在实验过程并没有那么……活跃。”菲洛西斯回答道“虫族释放出的精神力压制会让这些变异生物感到畏惧那些植物通常也会臣服。不过有些攻击性比较强的植物会反抗……”
于是在负责该项目的实验室里经常上演虫族和变异植物的自由搏击大赛。
雪砚在自家劳苦功高的子嗣头顶摸了摸。
菲洛西斯姿态温顺地低下头方便雪砚抚摸同为项目组的虫族也偷偷摸摸凑过来把脑袋凑到雪砚手边讨了个抚摸。
嗯这副模样和刚才那两株植物也没什么区别。
菲洛西斯不动声色瞥了下属一眼继续和雪砚说:“通过实验我们已经可以确认这些变异植物在也在逐渐具备更强的能力。”
“实验中那些植物对您的精神力波频也有明显的反应。”
雪砚点点头表示明白。
不远处那几只奇形怪状的异兽趴在地上不敢动弹被虫母的气息震得十分乖巧。
雪砚思索着又用精神力搓了搓不远处趴着的几只异兽。
“……嗷嗷。”原本蔫头耷脑的异兽们猛然抬头耳朵支棱起来对雪砚嗷呜嗷呜叫了几声隐蔽地往雪砚的位置挪了几步有尾巴的异兽甚至开始摇尾巴。
刚才那两株植物不争椅子了枝条舒展着似乎也想凑到雪砚身边。
雪砚垂眼看着这些动植物观察片刻后又控制着将自己的精神力呈现出有攻击性的状态。
下一刻无论是异兽还是异植都老实了停在原地一动不动架不打了也不谄媚了
这下虫族们终于舒坦了。
雪砚站在原地睫毛轻轻颤动着陷入沉思一时没
有说话。等他回神就听见菲洛西斯问他。
“陛下需要对这些生物进行彻底分析吗?”
菲洛西斯和几只第三军团的虫族就要翻出实验设备:“我们现在就可以检测。”
“不现在不用检测。我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事实上这个问题雪砚思考了很长时间从他得知自己的权柄与能力逐渐了解过去的真相起就在努力捋顺这些疑团。
“我能够安抚和掌控你们也可以影响这些异兽和变异植物。”
雪砚抬起头缓缓说道:“我究竟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虫族们大惊失色:“您您当然是我们的虫母陛下!!是我们唯一的最爱的陛下!”
一众虫族十分慌张。
妈咪怎么会有这种疑惑不会是有其他种族的生物对虫母陛下说了什么谗言吧!是不是那些狡猾的人类?难不成有野男人觊觎他们最伟大的虫母陛下?!
虫族们一下子在心里拉响警报内心充满了危机感并且带着个虫恩怨把部分人加入进了暗杀名单。
雪砚被子嗣们紧张慌乱的态度弄得一愣过了两秒才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严肃的气氛彻底被打破。雪砚往前走了两步不轻不重地在距离他最近的塞洛斯头顶敲了一下。
“我当然是你们的虫母也只会是你们的王。”
雪砚声音很轻:“我是说……作为虫族唯一的虫母我是以何种契机和方式诞生是如何孕育出你们的又是为何能够影响那些生物呢?”
虫族们齐刷刷地愣住。
他们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毕竟在虫族们看来虫母陛下就是世间最强大的存在不管有什么能力和奇遇都是理所当然的也就没有虫族去深究虫母陛下提出的这些问题。
“陛下……”虫族们挤挤挨挨地凑过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雪砚。
雪砚轻轻呼出一口气:“确实值得思考对吧?”
联盟那些人类对他的强大仅有模糊的概念但雪砚很清楚自己拥有多么可怕的权柄与能力。
他的力量举世无双他的族群所向披靡。
他是天生的王。
雪砚收起了对那些变异动植物的精神力压制眉心微拧心里有所思虑
当初雾星花为他盛放雪砚只当是自己身为虫母而雾星花
是主星的代表性植物与他有特殊的感应。
后来在斑拉第星食人花对他表现出了畏惧的状态。而现在在陌生的联盟领域这些变异动植物也表现出了对他的畏惧或讨好。
雪砚习惯性地列出了所有的可能性
“我有些很模糊的猜测。”
雪砚抬头看到身旁凑过来的一大群虫族眨了眨眼:“也不用这么紧张。无论是什么情形我都是你们的虫母。”
虫族们连连点头。
“话说回来联盟还没有公开这项新发现吧?”雪砚随口说。
“是的他们预计在这次测验之后再向全体公民公开。”
雪砚了然。那些学生恐怕是要开始头疼了。
当然雪砚也不打算干涉这些联盟学生的测验。
跟随雪砚进入污染区的虫族们在修整过后就兵分两路一部分由菲洛西斯带队前往不同区域收集他们想要的数据和实验材料另一部分则是留在别墅里守卫雪砚。
雪砚暂时没有外出。
他坐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骑士长站在他身后为他进行日常的翅膀护理——抚摸膜翅表面涂抹促进发育和补充营养的药膏。
防护屏障隔绝了污染区内的物质波动别墅里一片岁月静好。
雪砚放松地让自家子嗣为自己护理翅膀……虽然中途还是因为触摸传递过来的麻痒感觉不客气地把骑士长的手背拍红了。
但所有虫族都对雪砚的这种反应乐在其中甚至故意惹得雪砚忍不住拿翅膀抽他们。
“……”
雪砚调出了他在联盟图书馆下载的各种资料在上万份书目中检索出了和污染区相关的文献资料仔细阅读着。
根据多年以来的研究目前可知的是大多数污染区是由无规律的空间扭曲带来的特殊物质形成。污染区范围内的生物会被污染范围内的绝大多数元素呈现出紊乱的状态比如动植物的生长速度和体型。
雪砚扑闪着身后的灿金色蝴蝶翅膀努力啃下这些晦涩难懂的专业文献。
他思考得太入迷翅膀无意识地不断扑腾最终带着他飞了起来。
“……陛下!您要碰到天花板了!”
虫母陛下回神表面十分从容淡定地在半空拐了个弯螺旋式下降最终平稳地落回沙发上连坐姿都没有变。
降落之后
,雪砚关闭了满屏的资料,若无其事地说:“没事。
“那陛下您现在是想休息,还是有别的安排?
“菲洛西斯他们出去多久了?
“两小时,陛下。
他们并没有和那些军校生同步进入污染区,是在午后才抵达污染区的,这会儿也忙碌小半天了。雪砚想了想,挥挥手让外出的虫族们先收工返回。
……
进入污染区后的第一天就此收工。由于身处污染区内的环境,雪砚比平时更关注虫族们的状况,每隔几小时就进行一次安抚。而虫族们守卫时也格外警惕,并且请求在雪砚的房间里也留一只虫守着。
雪砚没拒绝。
虫族们暗搓搓打了一架,最终是阿利诺夺得了这天晚上的护卫名额。
雪砚在浴室洗澡时,阿利诺就在门口转着圈走来走去,一看到雪砚出来,立刻眼巴巴地贴过来打转。
雪砚被他晃得头晕:“怎么了?
“陛下,今天也需要按揉吗?阿利诺耳朵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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