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弓眼看着就要成型了,但李曲没半点犹豫,当即废了这炉:这次炼器不成还有下次,万一强行熔融导致灵气紊乱,最后既没突破又没成品,何必呢?
况且,一炉品质未必好的法器,和练气七层的修为,孰轻孰重,李曲还是分得清的。
她朝旁边的三妖丢下一句‘我得闭关’,来不及多交代点什么,就闪身躲进高大伯特地留给她们休息的屋子里了。
围观李曲和祁照的小萝卜们被李曲吓了一跳,纷纷拉着郑安的裤腿,拍着胸膛道:“仙长姐姐刚才跳得好高啊!”
“我都没看清她手上的动作,炉子就不见了!”
高大伯和他媳妇担忧地看着自家屋子,准备为李曲护法的阳易上前对二人文绉绉道:“两位不必担心,李曲只是要突破了。”
乍一见阳易这双虎目,高大伯感到了莫名的压迫感,结结巴巴重复道:“突、突破?”
温泽一把将话说不清楚的阳易推开,说道:“洞若村风水好,李曲大概率得了机缘……这对你们也是有好处的,至少日后你们不用担心没仙长来你们村常驻了。”
跟凡人说什么练气啦、突破了有什么用?不是自己亲自体验、得到的东西,磨破嘴皮子了恐怕都讲不清楚,不如说点他们听得懂的。
其实高大伯听得懂阳仙长说的是什么,毕竟景城茶楼里有专门的说书人将修士们的故事,但他长得太高大,眼睛瞪起来比山君的还要大,人就蒙了,现下换成了温仙长,她说得简单易懂,人马上回过神来,高兴道:“好、好,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族长这个好消息,等李仙长出来,咱们得办个流水席才行啊!”
屋内。
李曲布置好聚灵防护罩和修为隐匿阵后,盘腿坐在木榻上。
虽说聚灵防护罩对她没用,但是如果外部出现了什么意外,防护罩可以保护她一段时间。
修为隐匿阵同理。
她手腕上左右各自带着两条灵气手串,膝盖前方摆着两个东西:装着春之气露水的瓷瓶,和三条姿势各异的竹编长龙。
瓷瓶内已经没有一滴露水,取而代之的,是环绕在李曲周身似有若无的芳草之息,一抹淡粉色的春气落在她的眉心处,浸入,一枚花瓣轮廓就此在她额头上成型。
灵气流转间,竹编长龙缓缓飘起,绕着在李曲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了淡绿色圆圈。浅绿色的圈脱离了竹龙,升空,缩小,慢慢来到李曲额前,就在它没入眉宇时,李曲自身忽然迸射出耀眼的紫色光华!
光华持续了很长时间,不止是屋内,屋外的人也发现了这突兀的光。
练气期的修士只能分辨出自己和自己灵根属性一致的灵气光,故而发现李曲闭关的屋内出现了五行色之外的光时,郑安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才担忧地问温泽和阳易道:“曲大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
阳易和温泽同样担忧地看着散发紫光的屋子,李曲是五灵根,突破有异象很正常,但在她们的认知里,应该是五行色,像李曲和大家开黑时操控的彩蛇那样才对吧?怎么会是紫色?再说,木火土金水里面有紫色灵气吗?!
她们正困惑着,祁照也收炉走了过来,她在最后法器收尾、快要出炉时,发觉周围灵气的流动速度变得快了不少,猜测是不是有谁要突破了,收炉一看在场还剩下的人,果然。
还不等她替李曲高兴,郑安和阳易几乎同一时间看向了某处。
血气。
郑安立刻召集小萝卜们和大人们,让她们跟着自己去找村长,大人们不明所以,但见郑安把板斧都拿在手上了,明白事态紧急,都跟着过去了。
阳易拿出了火焰长枪,对温泽、祁照道:“有血腥味,很可能是邪修。”
温泽立刻凝出冰戟,进入备战状态,她扭头对祁照道:“郑安会保护洞若村的村民,你不擅战斗,就在这里为曲大守关。我和阳易主动出击,打邪修个措手不及。”
祁照点头,将自己有的一些护身法器和阵盘扔给鱼虎:“我会通知宗门巡逻队来增援,你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我手上还有不少李曲闲着没事制作的迷踪阵,能守很久,明白吗?”
阳易深深地看了眼冒着紫光的屋子,认真对祁照道:“她就交给你了。”
祁照坚定道:“除非我死了,否则谁都别想打断她突破。”
两妖一人就此散开,祁照立刻将她们现在发生的事情报告给了景城灵器坊和宗门巡逻队。所有事情安排好后,在李曲屋外层层叠叠放了几圈的迷踪阵。
她站在屋外,一边摸着不安甩着尾巴的灵牛,一边在心中暗暗为李曲祈祷:李曲,你一定要顺利突破,早点出关啊!
虽说温泽和阳易要主动出击,但最后离开洞若村的只有温泽一人。
跟在李曲身边最大的好处,就是读了很多书,尤其是兵书。温泽的计划没问题,但在阳易准备按照她的计划出村时,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闲暇时李曲的戏语:“山君可是百邪不侵的纯阳之体,有它坐镇的地方,必保平安,阳易,将来咱们下山游历,你可不要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计呀?”
铲除邪修固然重要,但保障普通凡人的生命安全,才是修士面临危险时的第一位。
故而阳易忍住了离村的冲动,只为温泽指了他能感知到的血腥味的方向来源,叮嘱道:“不要走远,找不到人就回来。”
大家的默契在日常中早已形成,温泽不太明白阳易突然的改变,但对此也没有怨怼。她虽然五感不如阳易和郑安,但好歹也是个妖,追寻自己能感知到的血腥气到达目的地时,只看见了一件浸透的、散发恶臭的血衣!血衣破破烂烂,看不出尺寸和大小。
不对!有问题!
温泽几乎能肯定这是邪修们的阴谋,哪怕还能继续感知到血腥气,但她还是头也不回地寻着来时的冰道返回洞若村。
就是这返回,不对了。
冰道的尽头,是白茫茫的一片,本坐落十来个房屋的洞若村,竟然消失在山野之中!
温泽确信,她的冰不会欺骗她,洞若村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那么现在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只剩下两种可能。
温泽离开后,阳易看了眼她离开的背影,用身上的迷踪阵将洞若村围了起来。
这里距离景城不远,巡逻队赶过来不需要太多时间,所以只要能够拖足一定的时间,就可以避免与邪修的战斗。
阳易不怕和邪修硬刚,但邪修在暗,还没有弱点,而他在明,却有不止一个弱点。
布置完迷踪阵,他重新回道温泽离开的地方时,却发现外头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到温泽的身影。他下意识感觉不对。入村,发现温泽已经回来了,这会儿正拿着冰戟,和祁照说话。
阳易拧眉,温泽一切如常,但他可以感受到祁照身上愈渐浓烈的……魔气。
这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上前,只握着长枪,警惕地观察着对面的两人。
忽然,身侧有什么东西靠近,阳易下意识刺了一枪,好在牛身手还算敏捷,躲过了阳易这一枪后,甩着尾巴让他去高村长家。
看着头顶死气沉沉雪莲的灵牛,阳易心间再度涌起了古怪的感觉。他是听从灵牛的话去高村长家看郑安几人是否安全,还是就留在这里,看温泽和祁照是怎么回事?
身旁的牛急促地哞哞叫唤,毫无意思可言,阳易眸光一闪,将长枪收了起来,笑着安抚牛道:“行,别着急,我带你去找大家。”
他的手故意略过雪莲,但花并没有任何反应。
阳易让牛跟上他,等身后脱离了温泽和祁照的视线范围,前方还不到高村长家时,他对身边的牛骤然发难!白虹贯日,火焰燎天,猩红的血瞬间喷在了黄褐色的乡间小路上。
牛的身影扭曲着变成了一个带着黑色兜帽的人,他捂着流血的胸口,不敢置信地质问阳易:“这不可能,你怎么认得出来!”
阳易不作答,只一味扎黑色兜帽胸口补刀,黑色兜帽眼看着敌不过他,朝他抛了一把泥土,原地消失。
同一时间,祁照将一把带着魔气的木质匕首刺进了身侧‘温泽’的胸口,对方同样露出了无法理解的表情:“你……为什么?”
若有人见过刚才阳易的动作,就会发现祁照此时的补刀,与阳易相似得不是一点半点,只不过一个是用长枪狂扎,一个用带着魔气的匕首。
但人各有命,与面对阳易、成功逃脱的黑色兜帽不同,伪装成‘温泽’的黑斗篷也要撤退时,他的伤口处忽然冒出一株鲜艳的狗尾草,呼吸间便长成了成熟甘蔗的大小,砰地一声,化成血雾。
狗尾草荣耀归来,带着一身血腥想往祁照身上跳,没想到被人嫌弃了:“你这也太脏了,去拿水洗洗,不干净不许回来。”
狗尾草委屈,但还是乖乖照做。
灵牛甩着尾巴从屋里走出来,它头顶的雪莲不停打哕:“你、哕、你也洗,哕,身上的魔气哕,也太臭了哕!”
祁照:……
郑安不确定是不是邪修来袭,但他还是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高村长,高村长紧张兮兮把村里所有人都叫了过来,给院门插了销,才让所有人伸出手来,一一确认。
郑安不明所以地看他行动,问道:“你们手臂上是有什么东西不成?”
高村长道:“邓仙长离开前,特地在我们村每个人的手上画了符篆,只要是邓仙长亲手画上去的,贴近我手上的,就能发光。”
高村长家小院不小,一村人大的抱小的,容下不难,确定在场的洞若村人没有人被邪修替换,高村长才指着高大娘家的一个小萝卜,对郑安道:“仙长,你有所不知,邪修可以伪装成任何人,我这堂妹家的孩子,差点就被他们捉了去。”
也幸好道行宗的修士们是真有本事在身上的,那位邓姓同门因着是个符铭师,为了跟洞若村的人交好,给每个人都送了辟邪护身符。邪修伪装成道行宗的修士想抢孩子,被辟邪符劈了个正着,后面想伪装在人群中,也被识破了。
“那些邪修恼羞成怒,见暂时伤不了我们,就朝邓仙长发难,还好巡逻队赶得及时,否则我等小命难保啊!出了这档子事,巡逻队的仙长就把我家小院加固了下,说要是再出意外,只要把村里的大伙儿带进小院,等她们过来就成。”
郑安刚想说点什么,只听见天上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抬头,一个血红巨眼在他们正上方盯着他们!
小院里先是一片寂静,而后哭声起伏,别说小孩害怕,就是大人都被这一恐怖景象吓得腿软。
郑安赶紧组织人们进高村长的家里,可百来口人,怎么可能所有人都进得去?最后只有小孩们躲进了屋,大人们则将有小孩的屋紧紧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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