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吟吟一进门,就见沈媛泪眼婆娑地扑上来,几个下人急匆匆出府门。
将沈媛搂在怀里,崔吟吟给她拭去眼泪,顺了顺气:“娘,怎么了这是?”
从小到大,崔吟吟从未见沈媛如此失态,就算同崔长河常常争吵,沈媛在崔吟吟面前也是冷静、温柔的样子,更别说今天哭成这样。
崔吟吟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一颗心在胸腔里跳得越来越快,但她还是极力控制自己,稳住身形。
沈媛抹去脸上的泪,像是一颗石子卡在喉咙好久,半晌,才道:“嘉瑜……嘉瑜不见了!”
崔吟吟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狂跳的心牵引着太阳穴也开始作痛,脑中嗡鸣一片。
早上离开前她不是叮嘱崔嘉瑜在家中等候吗?若说她是太过着急陈寻之事出去寻找也不太可能,崔嘉瑜不是那种冲动的性子。
崔吟吟腿发软,仿佛生怕听到不好的答案,声音生涩:“府内里里外外、府外附近都找过了吗?”
这话再次刺痛了沈媛,她无力地闭了闭眼:“找了,都找了,你姐姐这是去哪了啊!”
约莫距崔嘉瑜失踪已经有好一阵了,否则也不可能把这些地方都找过。
见沈媛情绪崩溃,崔吟吟连忙叫下人来:“扶夫人回去休息。”
看着下人和沈媛离开后,崔吟吟才趔趄几步,已然有些站不稳。
一只手攥住崔吟吟的胳膊,防止她倒地,崔吟吟抬眼,望进程谨异常冷静的眸子,不知怎的,她就像一股脑把心里的慌乱全说了:
“我姐姐……我姐姐她不会如此冲动,怎可能因为大师兄之事就擅自行动,哪里都找遍了,怎么可能哪里都没有……”
话语已混乱不清。
程谨的手包裹住崔吟吟不断颤抖的手,另一只手将她圈在怀里,稳住她发软的身体。
他叫来府中下人,叮嘱什么,下人称“是”,转身匆匆去往府外。
“怎么办……若我今日不出门就好了……”崔吟吟胡乱呢喃。
程谨俯身,视线与崔吟吟齐平:“吟吟。”
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崔吟吟下意识抬眼,二人离得很近,呼吸交缠,程谨继续:“我已派人去宫中,亲卫不一会便到,附近你放心,一处角落也不会落下。”指腹抬起放在她眼尾:
“现在,要做的是看看是否有异常。”
一番话,给崔吟吟混乱的思绪一个出口,崔吟吟慌乱的心逐渐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异常……对,我们去姐姐房间,去房间找找异常……”
推开程谨,跌跌撞撞往崔嘉瑜房间方向去。
程谨则紧跟在她后面。
推开门,慌张地四处打量,见里面整洁如故,全然不像有什么异常的样子。
唯独有扇窗大开,冷风呼呼地钻进来,这样冷的天,为何要开这么大窗子?
余光一瞥,一个耳坠在窗子不远的角落里,已经断裂开来。
崔吟吟迅速捡起耳坠,仔细观察后对程谨说:“这是我姐姐的耳坠!”
无人应答,房中静默片刻。
脑中有根弦,将七零八落的碎片串联起来。
二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色。
崔吟吟吞了吞口水,试探:“你还记得方才树林里的身影吗?”
程谨颔首。
崔吟吟话的尾音微颤:“从李昭云之事,我们推测,有人故意混淆我们视听,真正的活傀儡另有其人,而大师兄的娘之前病重,回别院之时,正好李昭云之事起,结案后徐慧兰失踪,我姐姐也不见了……”
“你怀疑徐慧兰是真正的活傀儡?”程谨一针见血说出崔吟吟心中的想法。
崔吟吟缓缓点头,大脑在此刻终于完全清明,她呼出一口气:“若徐慧兰是活傀儡,她入夜定会做与执念有关之事,徐慧兰的执念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大师兄,或与大师兄有关之事,而我姐姐,正好与大师兄情投意合。”
程谨沉默片刻,认可崔吟吟的推测:“如此这般,前前后后的事便能说得通了。”他想起什么:“刚刚我们在树林中看到的黑影,似乎扛着一个人往西南边去了。”
“从崔府到陈寻家,再到西边树林,正好是顺路的,也就是说,她要从崔府到西边树林,必须要经过陈寻家,怪不得我们能在那一片遇见她。”崔吟吟又有些疑惑:“但她为何非要去西边树林?那边有什么?”
程谨:“金木阁。”
“我竟不知,还有此小路去往金木阁?”
他淡淡解释:“我幼时随父皇去访金木阁,因调皮从金木阁小门出去,父皇派人寻了我一整夜。”
他说这话时,没有厌恶,说明这事发生在他母亲在位时。
崔吟吟恍然:“京中之路太过显眼,所以从小路去往金木阁最为稳妥,且那条小路鲜少有人知道。”
若非程谨,崔吟吟也不可能得知此事同金木阁有关。
崔吟吟郑重:“多谢你。”
程谨上前,五指滑入崔吟吟手心,同她紧扣:“只要吟吟别丢下我,我怎么样都可以。”
崔吟吟忽然有些心虚,被抓着的手要挣扎不挣扎。
直到外面传来崔长河的声音,崔吟吟才慌忙抽出手,匆匆跑出去,没敢回头看一眼。
崔长河站在院中,静静听沈媛说完崔嘉瑜之事,震惊却临危不乱,对府中下人道:“加派人手,扩大范围。”
而后又对沈媛低声安慰几句,搂着她进了房间。
此时程谨也从崔嘉瑜房中走出,崔吟吟见府中人来人往、慌乱不堪,便示意程谨跟上,蹑手蹑脚混在人群里,逃了出去。
崔长河现在定是心烦意乱,肯定注意不到自己,他本不喜自己插手这些事,此刻正是调查的好时候。
二人马不停蹄沿着白日的路赶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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