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吃过晚膳后,便一起去了后花园中,找了一处隐蔽的花丛,蹲在里面。
他们的计划是李昭云来了,事先安排好的小厮前去,以此来证实李昭云是不是真的活傀儡。
李昭柏疑惑:“若按你们说的,我阿姐是活傀儡,不应该去她房中看她动向吗?为何要来此处?”
崔吟吟和陈寻对视一眼,陈寻解释:“先前我们所遇见的活傀儡,夜半会被执念操控,既然昨夜你阿姐便在此处,说不定此处于她执念有关。”
李昭柏点点头,仍有些不安。
崔吟吟补充:“我方才让小桃帮忙看房中动向,一有问题她会来知会我们的。”
这下,李昭柏才敛去惶惶神情。
刚准备换个姿势蹲着,余光瞥见程谨望着一处,若有所思。
崔吟吟刚准备问他,却听见小桃提着裙摆自远处跑来,神色慌张。
陈寻起身,小桃跑至跟前,气喘吁吁:“小……小姐,刚刚从窗户一跃而出,不见了!”
这一点崔吟吟不意外,这意味着,李昭云有可能像那孟香一样,回到初次杀人的地方。
她冷静对小桃说:“你先回去吧,小姐房中有什么动向再随时通知我们。”
小桃点点头,略有些魂不守舍地走了回去。
小桃走后,几人重新回到花丛之后蹲守。
天上的月被黑云遮住,风起,黑云丝丝散去,如此循环。
崔吟吟盯得眼睛都发干了,也没见李昭云来。
几人正疑惑时,只见一黑影自墙头飞来。
打起精神,借着月光一瞧,正是李昭云。
她双目无神,站在墙下,纹丝不动。
崔吟吟对一旁等待指令的小厮做个手势,小厮试探着像李昭云的方向去:“小……小姐?”
李昭云恍若未闻,小厮便大了些胆子,朝他更近一步靠去。
风吹过李昭云衣摆,柔软衣摆与地上弯弯的草相擦,发出窸窣的声响,流水声自远处传来,若有若无。
“小姐?”小厮声音大了些。
变故就在此时!
李昭云整个身体仿佛苏醒一般,“咔咔”转了转头,脚下生风,一双尖利的爪子攥住那小厮的喉咙。
小厮被猛然掐住,只能手脚并用挣扎,但李昭云力气极大,尽管小厮拍打她的胳膊,她依然纹丝不动。
小厮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气声。
崔吟吟见状,脚蹬在地,连忙上前,红线飞出,将那李昭云的手缠住,用力扯开。
陈寻见机,极力将小厮从李昭云手里拉出。
小厮得救一瞬间,崔吟吟分心去看小厮情况,此时,李昭云长甲朝崔吟吟刺来。
回神时,尖利的黑甲已同崔吟吟脖颈相接触。
崔吟吟知躲开已来不及,只能急急侧开脚去躲,她已做好受伤的准备,此时,手腕却被人攥住。
那人顺势一拉,崔吟吟重心不稳,身子向一侧倒去。
鼻尖撞在坚硬的胸膛之上,寒气自他身体之中透出,竟比夜里的风还冷上几分。
大手因骤然发力,青筋骤起,崔吟吟的手腕在他手中显得格外纤细。
他将她的腕拉至胸前,另一只手扶上崔吟吟的腰,转了个身,将崔吟吟揽至怀中。
那李昭云表情木然,却朝程谨袭来,陈寻见状,连忙催动偶人上前挡住,很快,李昭云又被分散精力,与陈寻缠斗。
奇怪的是,她打斗几下,竟逃也似地沿着墙头走了。
陈寻还想追,崔吟吟止住:“师兄,别追了!”
陈寻转头,就看见自家师妹被抱在程谨怀中,程谨垂眸,晦暗不明盯着师妹头顶,师妹眼神清澈,只一个劲望着自己,面带担忧。
他回望李昭云方向,见墙头已经空空如也,便收了偶人。
走到程谨前,将师妹不动声色拽了回来,对程谨道:“多谢殿下。”
这时,在一旁观战的李昭柏小跑过来,声音带着担心:“殿下,你受伤了!”
崔吟吟顺着李昭柏目光,这才发现程谨背上有道浅浅的划痕。
“殿下,同活傀儡打斗太过危险,你不该来的。”话出口,又觉自己语气冷硬,柔声:“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刚刚肯定就受伤了,你的伤没事吧?”
程谨目光如同一口清澈的泉,泉面泛着粼粼水光,此刻仿佛有条鲤鱼在里面欢快游动,搅起泉水。
崔吟吟心下疑惑,方才那么危险,他还受伤了,为何却看着心情极好?
“只是小伤口而已,无事。”程谨不似以往冷硬,声音里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温柔。
崔吟吟还要开口,陈寻打断:“殿下无事便好,若是有事,我等罪过就大了,下次再有此情况,殿下一定躲好。”
“自是。”他漫不经心。
“所以,我们可以确定,李小姐就是活傀儡?”崔吟吟对陈寻说。
陈寻点点头:“除了白日昏睡,其余均与孟香当时对得上。”
“那我们要做的便是找出她执念所在了。”崔吟吟轻皱眉头:“不过……为何她隔了这么久才来?”
众人皆不解。
离天亮没多久了,几人便回去补觉。
崔吟吟在睡梦中迷迷糊糊被一阵吵闹声吵醒。
她穿戴好出去,发现有一婆子和一老翁在拍李昭柏的门。
门被打开,那二人跪在李昭柏面前:“求少爷救我小女一命!”
老翁也似快哭出来:“少爷,我孙儿失踪了!”
崔吟吟上前,发现陈寻与程谨也过来,显然大家都被这声音吵醒了。
崔吟吟问李昭柏:“他们是?”
李昭柏扶起二人,连声说“不必如此”,二人站直,对崔吟吟说:“王嬷嬷是我和阿姐的奶娘,张叔是府中多年的账房先生。”
崔吟吟了然,有些人家好心,会将家奴的家人一齐置在府中。
“为何出事不去找李老爷?”一旁的程谨问。
王嬷嬷犹豫一番,还是唯唯诺诺开口:“听……听闻小姐近日不大好,府中也莫名其妙死了个丫鬟,老爷将此事压下去。恰逢此时我女儿失踪,老爷一向不信怪力乱神,告诉老爷,他不一定会理会,少爷心善,且听闻昨日来了崔家之人,我二人便商量一番,特来求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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