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吟吟问:“这是……”
程谨将黑豆凑近些,仔细瞧了一周,又将其凑至鼻尖嗅闻,放在手心:“应该是这种药材的种子,至于是什么药材,我也不知。”
“药材的种子竟比药材难以腐烂?”崔吟吟略带惊讶:“我们只能将其送给郎中,让他看看这是什么药材了。”
将黑豆包入帕中收好,程谨起身,看起来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对上崔吟吟探究的目光:“待郎中查出这药材是什么,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崔吟吟也起身,颔首:“事不宜迟,回城中交给郎中吧。”
崔府门前,竟是许久不见的阿记在等候,看见马车,他面露喜悦。
程谨先行下马车,崔吟吟随后,刚一手提起裙子,就见面前伸出只手。
立刻心虚扫一眼府门口,有熙熙攘攘行人经过,不好意思笑一笑:“我自己下去。”
对方幽幽的声音传来,带着丝丝不悦:“如此僵持怕是更容易被人看见。”
话中略有嘲讽之意,崔吟吟觉他说得有理,抿了抿唇,搭上手,下了马车。
到马车几步开外,牵着自己的手还不松开,崔吟吟奋力挣扎几下,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直接抽出了手。
仿佛身后有什么豺狼虎豹,崔吟吟立马朝府门小跑。
此时,阿记见二人从马车下来,忙同二人汇合,崔吟吟停在阿记面前。
阿记见崔吟吟,行礼:“崔姑娘,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怎得最近都未见过你?”
说到此,阿记有几分幽怨,飞快瞥一眼崔吟吟身后:“殿下近一月来常常不在宫中,只留我一人独守。”见程谨靠近,忙补充:“大抵是殿下有要事在身,带上我或许拖累殿下。”
他要是不补上后面这一句,崔吟吟只是感慨他一个人在宫中定无聊苦闷,但“拖累”二字一出,崔吟吟猛然想起。
近一月来,可不就是自己被困在山中的日子吗?
想到此事,崔吟吟被掩埋许久的怒气又涌了上来,用着不大不小,却能让身后之人听清的声音:
“殿下自然不能带你,否则一桩好事让你毁了可怎么办?”
“阿记,若你在宫中太过清闲,明日便可以送你去浣衣局。”冷嗖嗖的话自身后传来。
阿记里面闭上嘴,一副懊恼的样子,越过崔吟吟,对程谨行礼:“殿下,我错了。”
程谨不说话,阿记讪笑:“往后奴才定不多嘴,殿下说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崔吟吟看不下去,走到二人身边,对程谨道:“将药材给他吧。”
程谨有寒意的视线从阿记转移到了崔吟吟身上,没有动作。
崔吟吟着急查案,在心底叹口气,面上轻松愉悦:“殿下将阿记留在宫中定有他的道理,有这等远见,必会心想事成,要是此案查出,岂不是好事成双?”
程谨这才满意收回目光,取出帕子给阿记,阿记接过后对二人行礼,便匆匆离去。
此处只剩下二人,一时无言。
崔吟吟想起大师兄之事,还不知崔嘉瑜打探得如何,药材之事也没查出,把程谨撂在半路,他肯定不会高兴。
思量一番,只好道:“殿下随我回府吧,案子之事还得来回奔波,舟车劳顿,府中方便些。”
程谨闻言,嘴角擒上一抹笑意,若有若无,毫不客气,抬脚往府内走去。
刚刚踏入府门,就看见崔嘉瑜在院中来回踱步,皱着眉头,满脸都是焦急之色。
一转头看见崔吟吟,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连忙小跑过来揪住崔吟吟衣服。
崔吟吟见崔嘉瑜焦急,安慰:“姐姐,慢慢说。”
“早上你一差人给我送信,我就去打听了,阿寻哥哥自中秋回去一趟后,忙着案子再没回去过,昨日差人去给他娘送这月的月例,结果送月例的人说他娘根本不在家中。”
“不在家中!?”崔吟吟惊讶:“是不是有什么事出去了?”
崔嘉瑜摇摇头:“伯母身子不好,且他家又荒僻,东西全是阿寻哥哥差人送的,且不说以伯母的身子能走多远,出去为的是什么呢?”
不是临时外出,身体也不好,崔吟吟有个不好的猜测:“那便是……失踪了?”
此话惹得崔嘉瑜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崔吟吟忙伸手替她擦,听她哽咽:“阿寻哥哥儿时到我们崔家,伯母还常常看望他,我同伯母相谈甚欢,自伯母身子不好后,就再未见过伯母,这下人也不知去哪了,要有个三长两短,阿寻哥哥肯定得伤心死了!”
崔吟吟一边轻拍崔嘉瑜的背,一边安慰:“大师兄回去肯定在找了,说不定伯母只是有旁的事没来得及说,退一步讲,他找不到,我们便去帮他,人多力量大,总会找到的。”
听崔吟吟这样说,崔嘉瑜混乱的思绪才略微平静下来,抬眼,才发现崔吟吟身后跟着程谨。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忙那帕子沾了沾眼泪。
先前她不太喜欢程谨此人,但崔吟吟此次平安归来,少不了程谨功劳,崔嘉瑜便对程谨恭敬:
“殿下恕罪,是我失礼了。”
程谨:“大师兄之事事态紧急,崔小姐牵心是人之常情,在所难免的。”
崔嘉瑜见程谨这么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崔吟吟见三人站了许久:“站在这里也于事无补,我们去厅中等候吧。”
至厅中,命人送了些吃食茶饮上来,暖茶下肚,崔嘉瑜安定下来:“对了,我一早便给大师兄送信询问情况。”
崔吟吟:“可有回信?”
崔嘉瑜失望:“没有。”
崔吟吟心里有了打算,瞥一眼程谨,见他面容平静,毫无不耐之色,崔吟吟开口:“那我们便在此等到天黑吧,若大师兄到夜里还没回信,我们明日便去他家中帮他寻找。”
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法子,崔嘉瑜赞同。
约莫两个时辰后,有一人自远处匆匆走来。
近了,才发现是阿记,手中拿着方才程谨给他的帕子,他至厅中,将帕子给程谨。
“如何?”
“回禀殿下,郎中说这是曼陀罗花的种子。”
崔吟吟挑眉:“曼陀罗花?”
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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