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傅峥手拿着树枝,时不时拨弄身旁的火堆,身后人影靠近,递来两块干粮。
“大哥,吃点吧”
傅峥接过干粮,对傅越摆手,“你们歇着吧,我来守夜”
傅越默默摇头,走远了些,与弟弟靠着树干休息。
二人看着远处火堆旁孤寂的背影,都有些唏嘘。
“让亲卫守夜便好,大哥何必……”,傅远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他们三日前从蕲州赶来此地,风餐露宿日夜不歇,方才又经历一场恶战,此时已是疲惫至极。
背后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傅峥回头看一眼,往火堆里加了几根树枝,黑夜茫茫,他睡意全无。
他只要一闭眼,脑海中全是她的模样,莫说三日,他连片刻都觉得煎熬。
可他不得不忍耐。
……………………
三日后,水陆两栖的鹿城,灵星坐于镜前梳妆,裴汶之哼着调子从门边探进头来,“公主,汶之求见”
灵星放下梳子,笑道:“请进”
裴汶之站在她身侧,仔细打量了她一会儿,眼中难掩赞叹,突然从袖中一掏,巴掌大的小木盒送到她眼前。
“这是何物?”
“汶之给公主的最后一份大礼”,裴汶之心里感慨,今日若事成,此后便是君臣有别。
灵星有些好奇地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顶大小适中的金冠,光泽夺目,工艺精湛。
她抬眸,裴汶之笑得真情实意,“祝公主今日,达成所愿”
“多谢你,汶之”,灵星拿起金冠,情义胜千金,她一路走来,得到的比她预想的要多。
她让梳妆侍女将金冠给她戴上,裴汶之神色满意,扯开话匣子,“有两个坏消息”
“一是我父亲还蒙在鼓里,他昨夜已经赶来此处,还将我骂了一顿,等会儿也要参加会谈”
“二是,刚收到消息,朝廷如今的瑞王带着不少皇室宗亲侯在城门外,他们走水路绕道至此,宣称代表皇室正统来谈判”
灵星稍稍一想,笑道:“这是怕大郢易主,前来捣乱”
“那,派人将他们赶走?还是……杀了?”
“来者是客,时辰到了,放他们一起进来”
裴汶之不置可否,他看了看日头,“天气不错嘛,我先去迎客”
此刻的鹿城城门外人满为患,傅峥骑马站在前头,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七八位穿着大郢官服的男子站在马车后面。
高忠带着一万将士停在后方,与同样带着军队的傅越傅远两兄弟对峙着。
瑞王和几位年长皇室宗亲挤在大郢官员后面,个个面色沉重。
萧言祁代表朝廷,还能当众赶他们走不成,一位白胡子老王爷心中愤愤不平。
不多时,厚重的城门发出拙朴的开合声,打在城外等待已久的众人心上。
白楚立在城楼上,语气平静地传话:“主君有令,请萧丞相和镇北王各带一百人步行进城,其余人等,一律止步!”
人群顿时躁动起来,傅远冲到傅峥身侧,气道:“大哥,姓裴的欺人太甚”
傅峥抬手让弟弟冷静,“尽快点人,随我进城”
他态度坚决,傅远不敢反驳,迅速点了武功高强的将士和亲卫,再加上他自己和傅越,凑够一百人。
对面,一道身影从马车上下来,傅峥只觉得碍眼,没再停留,率先进城。
高忠见状,来到马车旁边,“萧相,有何指示?”
萧言祁扫了眼后方,道:“高将军带几名将士随我入城便可”
高忠不疑有他,只是略感不解,萧相带了不少朝中重臣,加上那些个不请自来的,留给护卫和将士的位置就不多了。
要是待会儿在里面打起来,可对他们不利啊。
鹿城里没有普通百姓,只有络绎不绝巡逻的士兵,白楚骑马在前头带路,停在一处石阶前。
向上望去,相连的几十个石阶的半山腰上有座殿宇,三步一人的裴家军将士将方圆五里团团围住,气势庄重森严。
爬上石阶顶层,白楚道:“入殿着不可带兵器”
他看着傅峥,特意提醒:“袖箭暗器,也请解下”
“这么怕死,当什么东道主啊!”,傅远骂骂咧咧。
傅峥冷哼了一声,解下身上兵器,“留十人看顾兵器”
白楚点头,“镇北王请入殿”
大殿门口,裴汶之笑眯眯,“镇北王来得真早啊”
傅峥冷眼与他擦肩而过,“姓裴的,你若敢耍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好说,好说”,裴汶之不卑不亢。
眼看傅峥的人进去了,他望着前方朝他走来的清隽男子,“萧相,别来无恙啊”
“尚可”,萧言祁回答的漫不经心,环顾四周,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裴汶之抬手,“请吧”
二人并肩迈进殿内,傅峥坐于左下最前排位置,眼神像刀一样扎过来。
萧言祁浑身气息骤冷,气势不输半分。
一旁的裴汶之不敢多看好戏,“萧相右边上坐”
萧言祁坐下,正好与傅峥面对面,裴汶之一默,赶忙站在中间隔绝二人两看相厌的眼神。
殿内左右各备了三十个席位,左边是傅峥及其手下将军坐着,亲卫站着。
右边,萧言祁和高忠与带来的官员落座后,只剩一席。
瑞王与八位皇室宗亲对着那张空席位面面相觑。
裴汶之表情敷衍,“汶之事先不知各位王爷前来,席位准备少了,还请多多见谅哈”
瑞王脸一黑,谦让道:“长幼有序,礼王先请”
白胡子老者冷着脸坐下,裴氏一介商贾,竟敢这般慢待他们。
“江陵王到!”
门外传来通报声,裴汶之嘴角抽了抽,他爹摆什么架子。
门口,一道昂首挺胸的身影迈步而来,殿内众人纷纷看去。
裴照不动声色,目不斜视,直直走向中间高台上的主位,威严地坐下来。
萧言祁眼底露出一丝失望,傅峥则是耐心渐消。
裴照清了清嗓子,“诸位都到齐了,汶之,会谈开始吧”
裴汶之眼珠转了转,语出惊人:“今日请诸位来此,是商议另立大郢新君之事”
无人说话,鸦雀无声,萧言祁不太意外,旁边的官员愣了片刻后,都露出惊吓之色,末尾的瑞王和礼王几人,大惊失色。
“修得胡言,大郢当今陛下尚在,如何来另立新君之说,简直大逆不道,荒谬至极!”,礼王站起声怒斥。
裴汶之好奇的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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