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烁放声大喊:“住手!《天书》找到了——《天书》找到了!”
偌大星月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一道身影疾掠而出:“龙兄弟!别来无恙!”
来人径直上前,狠狠给了他一个拥抱。
龙烁定睛一瞧,心头一热:“关大哥,你也来了?”
“还有我!”张全亮重重拍上他肩头,朗声大笑,“是我!”
两人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嘘寒问暖尚未落定,一道娇柔却刻薄的嗓音骤然刺来:“小骗子,果然满嘴鬼话。先前不是推说有要事,不肯掺和?我看你分明是偷偷抢先,来寻《天书》了吧。”
龙烁不用回头,便知是逍遥岛岛主——胡媚儿。
相天歌掌心火焰骤收,厉声喝问:“天书何在?”
胡媚儿嗤笑一声,鄙夷扫过龙烁:“相大爷也信这小子的话?”
张全亮脸色一沉,见楚作尘呼吸粗重、步步朝龙烁走近,当即提起板斧横身而立:“谁敢伤我龙兄弟!”
龙烁急忙拦阻:“张帮主莫慌!他是星月宫的青龙星君,是个大好人!”
话音未落,一道寒芒自暗处暴起!
折扇如刀,狠狠划在楚作尘后背。
楚作尘踉跄倒地,喉间一甜,呕出一大口鲜血。
偷袭者尖声狂笑:“楚作尘!二十年前你杀我弟温酌语,今日我必为他报仇!你重伤在身,正是天助我也——拿命来!”
折扇再挥,直取楚作尘面门。
此人,正是温酌言。
“楚大哥!”
龙烁纵身扑上,欲替他硬接一击。
风声擦耳而过,他闭目待伤,预想中的剧痛却迟迟未至。
抬头一瞬,一尾拂尘凌空拦下折扇。
清风观玄机道长,已然立在身前。
“温学士。”道长淡淡开口,“令弟温酌语当年信口雌黄,招惹是非,江湖人尽皆知。楚居士仁厚,若非被逼至极,绝不会下此狠手。”
楚作尘心中了然,道长此举,乃是感念当年旧恩。他微微颔首,算作答谢。
温酌言勃然大怒:“玄机老道,你敢偏帮他!”
楚作尘撑着地面,勉强站起,声线沉定:“不必争执。当年是我失手杀你弟弟,你要报仇,尽管冲我来。但星月宫众人,你们不可再为难。”
温酌言冷笑更甚:“你想一人担下所有?未免太自不量力。星月宫掳掠男子,行径龌龊,上梁不正下梁歪,又盗走谢庄主《天书》,天下人岂能饶你们!”
“温酌言,你嘴巴放干净点!”角星主怒目圆睁,便要上前,却被楚作尘抬手拦下。
温酌言步步紧逼,字字如刀:“我名酌言,已是斟酌再三。当年山鹰寨一案,多少志士共议围剿,偏偏你楚作尘横空杀出,以洞箫飞雨术屠戮众人,我弟亦在其中!若非他断指特征,我连尸身都认不出!什么青龙星君,什么玉面君子,不过是个伪君子、真魔头!”
“你胡说!”
角星主目眦欲裂,再次被楚作尘按住。
楚作尘长叹一声,眼底满是愧色:“当年我年轻气盛,未辨是非,误杀良善,此错我认,愿一力承担。但《天书》一事,我星月宫从未见过,更未盗取。你们不问青红皂白,杀我星月兄弟,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云飞月上前一步:“青龙星君敢认旧错,我敬你为人。但万兽山白泽惨死,凶手正是朱雀星君叶子规,众人亲眼所见,《天书》必在他手中。此书本属亭韵山庄谢庄主,只要交还天书,一切尚可商议。”
楚作尘语气斩钉截铁:“我说过,《天书》不在星月宫。”
相天歌皱眉追问:“你为何如此肯定?”
“天书若在宫中,宫主定然知晓。宫主知晓,我便不可能不知。”
胡媚儿娇笑一声,满是讥讽:“洪山雪又不是神仙,岂能事事皆知?再说,他凭什么事事都告诉你这个手下?”
楚作尘面色一正:“宫主常年在外,宫中大小事务皆由我执掌,法令由我传达,他从无隐瞒。因此我敢断言,《天书》绝不在星月宫。”
“巧舌如簧!”
盖天虎终于撑着起身,面色难堪,骂道,“贼喊捉贼,哪有贼人自己叫嚷的道理!”
“可不是嘛。”胡媚儿眼波流转,扫过楚作尘后背伤口,“瞧你这鞭痕,分明是受了洪山雪脊鞭之刑。他若真信你,又何必下此狠手?青龙星君生得一副好皮囊,怎么说起话来,跟这小龙贼一样没边没沿的。”
这番冤枉,龙烁感同身受。
昔日守中堂被诬陷的慌乱涌上心头,可眼前楚作尘,自始至终镇定如常,不见半分狼狈。
楚作尘终于面露愠色:“既然不信,多说无益。今日你们杀我星月众人,这笔账,便在此清算!你们要单打独斗,还是一拥而上,尽管来便是!”
他卸下背上古琴,塞入龙烁手中,自怀中取出一支青色洞箫。
指尖一握,箫身凝霜。
众人下意识后退,空出一片偌大战场。
“洞箫飞雨术……”温酌言声音发颤,却仍强撑着叫嚣,“你有本事便杀尽在场所有人,让大家看看你这魔头的真面目!”
龙烁心知,楚作尘早已立誓,绝不再动用那杀招。
可眼下局势一触即发,再拖下去,必是血流成河。
他心一横,猛地大吼出声:
“《天书》不在朱雀星君手上!白泽……白泽已经把天书传给我了!”
一句话,震得全场死寂。
所有人目光,再度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惊疑不定。
廖通率先喝道:“传给你?在哪里,拿出来!”
龙烁抬手,直指自己眉心:“在这里。白泽将天书全文,尽数传入我脑海之中。”
“胡扯!”盖天虎暴跳如雷,“你武功这般低微,天书若真在你身上,怎会半点气息不露!”
“天书并非武功秘籍。”龙烁冷静解释,“它只是通灵之术,能通晓百兽心意,与伤人功法无关。”
“放屁!”盖天虎啐道,“那是南宫家的蛊灵之术!”
廖通冷笑:“想挑拨我们与南宫老爷为敌?小子,你还太嫩。”
“蛊灵术是控兽行,通灵术是懂兽心,二者截然不同。”
盖天虎压根不听:“少在这里狡辩!我看你是活腻了!”
龙烁无奈,转而高声提醒:“西南八俊齐聚,唯独南宫盈与其弟子不见踪影。谢灵雨身为谢庄传人,本该在此讨要天书,也消失无踪。南北七部之人一同莫名消失,此事必有阴谋,你们莫要被人当枪使!”
郭伯举闪身而出,语气冷厉:“龙少侠,昔日陈糠粟一事,我敬你仗义。但今日你若想诬陷南宫大哥,动手之时,休怪我不留情面。”
郭小妹凑近兄长耳边,小声道:“哥,我瞧龙公子不像是说谎之人。”
“小妹,人心隔肚皮。”郭仲孝沉声提醒,“我等随南宫大哥前来,是为助阵,不可内讧,叫旁人钻了空子。”
郭叔廉亦附和:“若谎言轻易可辨,世间何来骗子?”
龙烁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盖天虎振臂高呼:“咱们人多势众,怕他们作甚!楚作尘,叫叶子规出来,交出天书,饶你们不死!”
楚作尘眉头紧蹙:“星月宫危难之际,南北七部忽然失踪,我亦正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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