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了,我不去你都得去。凌霜君十分高兴,风听澜主动提此要求,还省了她从中斡旋的劲。
不过她存心逗弄他,举着依旧停在手指上的那个紫白蝴蝶,揶揄他:“当然能带,但是你到时候就靠这个吗?”
话音刚落,手上花瓣拼成的蝴蝶嗖的一声飞出窗去,凌霜君转头看向窗外,一只洁白的幼鸟被洞穿了翅膀,失了力气,哀鸣一声,直直坠向寂静的谷底。
她起身攀住窗沿,视线直直追紧那洁白的幼鸟,伸头向下看去,只见那抹纯白迅速坠向紫白深渊。
突然有鸟群从旁飞来,奋力扇动翅膀,直至追上它,看样子是想要将它背起,却又无可奈何。
山谷里回荡着鸟群的哀叫,很是凄厉。
凌霜君看着那一团纯白落进暗色的紫藤萝花海中,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回过头便呵斥道:“风听澜,怎能如此冒失?”
风听澜一愣,似乎没想到师尊不仅不夸他,还为了区区一只鸟训斥他。
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愤怒,一只没名没姓的畜生而已,竟然还害得师尊如此对他!果真该死!
但他太知道如何让凌霜君心软,绝不能暴露真实想法。
凌霜君见他待在原地,久久不回应,心中已经有些后悔刚刚出言训斥了。
糟了,风听澜可是男主,再加上这女主迟迟不出现,她合理怀疑,她这个徒弟很可能是三年后上演龙王归来大戏的男频龙傲天啊!
这样说他,是不是太伤他了?
她正准备说些什么挽回一下,就见风听澜神情落寞,委屈地收回手,失落道:“师尊息怒,是我的错。”
哎哎哎你别这么快就认错啊,凌霜君脑海中闪现过无数男频文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什么莫欺少年穷的戏码,深感得罪男主没什么好下场。
于是强撑着补救道:“你没错,是我的错。”嗯?怎么说出来好像更拉仇恨值了?她单纯只是想解释错在她不该轻易说重话训斥他啊!凌霜君心中抱头流泪。
要不还是维持最开始的哑巴仙君形象吧。
风听澜果然神色紧张起来,凌霜君生怕他在心里记小本本日后算账,但少年很快就抚平情绪,抬眼直视她的眼睛,狭长的眼睛像蛇一般蛊惑人心,说出的话确实朴实诚恳:“师尊宅心仁厚,您总是这样太过仁慈,这些鸟自打我们住进来开始,就一直盘旋在我们屋子周围,难道您就没有怀疑过他们其实是药宗的眼线?”
“我知道。”
“师尊知道?”
“当然,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凌霜君看着他赏心悦目的脸,倒是有些溺爱,声音温柔如水,“这满山的紫藤萝密密丛丛,哪有它们筑窝的地方?你看窗外,这株紫藤萝乃是药宗灵树,生得如此巨大、繁密,真真是世间罕见。天生地养万千年的灵物,哪需要这些平凡动物来捉虫、施肥呢?”
“那师尊既已知道我们被监视,为何不怒不惧?”
“怒什么?又惧什么?”凌霜君喝口茶,觑他一眼,老神在在,“我们初来乍到,还住进了这宗门重地,饶是两宗旧交深厚,也不能不加以防范吧。与其担惊受怕不如将计就计,好生呆着。我们安稳,人家也安心。”
她略有停顿,指着面前的空位让风听澜坐下:“你倒好,上来就拿人家的鸟使开刀,要是药宗真乃小肚鸡肠之辈,你这不是挑衅吗?”
“那难道我们就这么像笼子里的动物一样,平白让他们偷窥吗?”
“当然不是了,难道只允许他们有张良计,却不让我有过桥梯吗?”凌霜君伸出手,掌心向上五指摊开,是一片轻薄的羽毛,少女的笑容狡黠明媚,风听澜看呆了眼,却也觉得刺眼。
师尊是进了药王谷上了凌绝峰之后,才有的这些改变,难道是她真的与岑寂舟关系匪浅,甚至在他的地盘上不自觉暴露自己的少女心性吗?
凌霜君另一只手将羽毛捏起,在空中晃了晃,风听澜只觉得自己脑海中有一根紧绷的弦,此刻正随着师尊的动作被她手里的羽毛轻轻撩拨着。
“说起来,还得多亏了你的还魂草,这片羽毛是发簪上的,我将它和那鸟使身上的羽毛融合到一起,就连鸟使自己都没察觉到,就这么带着它回了岑寂舟那。他们想知道我在做什么,刚好,我也是想看他们想做什么,”
凌霜君爱惜地摸了摸头上的还魂草发簪,这是她头上唯一的饰物,正是当初风听澜送她的,果不其然这小子的眼神一直粘在她手里的动作上,于是她十分自然地接着说,
“也得亏你把那只鸟射落下去,不然我还真不敢在这里和你说这些。万一让那些鸟儿听进去了,可怎么办呢?”
凌霜君最近心情很好,最终还是没忍住揶揄他一句。
“那师尊……”风听澜的视线从还魂草发簪挪到凌霜君脸上,憋不住心思,追问她,“可曾发现岑……药宗有什么图谋?”
他的目光着实有些热烈,如有实质一般,让凌霜君觉得自己好像被他用目光添了一遍似的,皮肤上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她努力甩开那些奇怪的感觉,耐着性子如实回答他:“虽然还魂草与我心意相通,但是离开我太远,感知的信息就很模糊了,倒是可以确认,他们确实在密谋些什么,应当还与我俩有关。”
风听澜不怕凌霜君训斥,只怕师尊不搭理她,这一番条理清晰的解释倒是略微打消了他心中的顾虑,少年人神色缓和下来,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鲁莽,脸颊上泛起一片不自然的微红,他略带歉意,小声说道:“我……我只是想给师尊看看我练到何种地步了”。
“看到啦,看到啦。”凌霜君将那枚羽毛重新收回到发簪上,用手掌轻轻稳了稳,宠溺地捧场:“如此娇弱的花瓣,寻常之人力气大些都会摧折留下印子。你呢,却玩弄自如,既可使它颤如蝶翼,又能使它硬如利箭。拈叶飞花,灵力掌控已到极致。”
风听澜被她逗得说不出话。
凌霜君还觉得不够似的,鬼使神差又加了一句。
“我们听澜,好生厉害!”
少年脸上的红雾眼看有弥漫之势,凌霜君便知道这是哄到位了,赶紧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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