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君本要将师徒四人安置在中心的宫殿,却被风听澜拒绝了:“从前住得,现在一样也住得。”
“你当然住得,但是少君莫不是忘了,你的宫殿已经被你自己亲手毁了,”蛇君说,“再者,哪有让远道而来的贵客住断垣残壁的道理。”
凌霜君却无所谓道:“无妨,就住在吾徒旧居。”
蛇君不似人族君主那般喜欢来回谦让推辞,见凌霜君开口,便干脆利落地找了仆从迅速收拾了别苑。
“确实破落,但是比起外面修葺一新的建筑,这里反倒显得古朴了。”凌霜君进了屋,反手关上门,对着屋内几人,问风听澜,“怎么会坚持在这里?”
“新修的宫殿我不熟悉,一旦出事,我不能让自己对着陌生的环境束手无策,”风听澜从容坦白,“而且,这里离蛇君丈夫的书房更近。”
“蛇君丈夫?那不是你父亲吗?”李邈嘟囔了一句,“你为什么不叫他父亲?你也不叫蛇君母亲。”
柳惜捏了一把李邈的后腰,示意他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风听澜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伤心,有些不在意道:“小时候……我一叫,他们就罚我,后来我就知道,不能这么叫。”
李邈眼底瞬间换上同情的神色,难得正经地安慰他:“嗨!没事,我小时候也没得叫。现在想想,不叫就不叫呗,没什么大不了。喂谁让你用这种眼神看我了!”
凌霜君让柳惜带着李邈去隔壁休息,坐在缺角的桌子面前,拿起茶壶想给自己倒点水,发现是空的,揶揄道:“看来确实是临时收拾的,你们蛇宫的活干得不如药宗喔。”
恰巧有小蛇妖从门外送水来,闻言吓得浑身发抖,风听澜从她手里接过,说道:“不会和蛇君说的,你下去吧,没有我的传唤,不要随意靠近这里。”
小蛇妖战战兢兢地走了,凌霜君倒是有些奇怪:“这就走了?我以为蛇君一定会安插个眼线什么的。”
“她不会安插这样的来,”风听澜说起蛇宫的事时总带着一副漫不经心与不想多提的神情,他顺势从凌霜君的手里接过杯子,小心又擦了一遍,倒上七分满,递给她,“蛇君最恨愚蠢,不知道这个小蛇妖怎么进的蛇宫。”
“大智若愚呗。”凌霜君接过茶杯浅浅啜饮,不在意地说,又抬头问,“什么时候动手?”
风听澜装作听不懂,反问:“什么动手?”
凌霜君明媚一笑,站起身来走向门口,手扶在门边,扭头笑意盈盈道:“真的吗?那我去休息了。”
谁知道风听澜早就跟在她身后,一手越过她头顶将半开的门哐当一声关的死紧,弯下腰来又准备要将面前的人抱在怀里,凌霜君一个闪身。
没躲开。
风听澜一手抵着门,一手搂紧她的腰,凌霜君将他的毛茸茸的脑袋推到一边,婉拒道:“不准抱,你力气好大。”
“师尊既然和蛇君说亦师亦友,也常说人族之间,不分情谊,常有拥抱,知己之间更甚,就抱一会,也不行吗?”
凌霜君总觉得好像有什么空子被他钻了去,但是话又都是自己说的,一时之间无法反驳,总不能说仇人就不抱,那他听了准得哭,到时候她还得哄。
少年人抱上了就开始不满足,热气腾腾的脑袋就开始认路似的往脖颈之间乱拱,不像条蛇,更像是狗。
哎哎哎停停停,知己之间没这么抱的!凌霜君赶紧抬起手穿过他背后,按住他乱蹭的后脑,努力和他说起正经事:“别玩了,真不打算告诉我时间?难道准备自己动手?”
风听澜鼻梁高挺,在她颈项之间蹭出酥麻的痒意,热气喷薄下不停地嗅闻,真的很像只大狗,凌霜君生怕他上头了张嘴舔她一口。还好风听澜没完全失智,开口说了个时间:“今夜子时,我在此静候师尊。”
明明约的是干坏事,怎么说的好像是约会似的?
好吧,那其实也是干坏事。
凌霜君见过各种各样的风听澜,搂抱着哄劝他安慰他已是熟能生巧。
这一次,她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只当这是男主成长期已过,开始无差别散发魅力,依然没往心里去。
到了子时,凌霜君如约而至,在床边咚咚两声,先重后轻。
“师尊!”窗户猛地被打开,风听澜推开窗子,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等你好久了!”
“是你说的子时呀,”凌霜君观察一下四周,“既然早就等了,怎么不通知我早些来?”
风听澜伸手将她的一只手放到肩后,稳稳托住她的腰身膝窝,将她从窗檐边抱进屋放在地上,待她站稳,迅速反锁窗户,解释道:“我今日进了蛇宫就开始观察侍从们的行动,果真和以前一样,所以我笃定他们依然是子时这会交接。因此只能等到此刻才行。”
“原来如此,真是见微知著,”凌霜君心情很好,对着风听澜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好样的!”
风听澜面上浮现一丝不解,呆愣道:“师尊,这是何意?”
凌霜君脸上的笑容顷刻消失了,她连忙按下那只手,暗道不好:糟了,一想到系统任务快要完成,就有点得意忘形,当古人当了快三年,今晚差点露馅了!
风听澜还在关心地看着她,凌霜君连忙装作手指不舒服,刻意道:“啊,刚刚不小心碰到了骨韘,拇指有些痛,难免有些僵硬。”
果然风听澜当即信了,还连忙凑上前来,关切道:“是我扶师尊进来的时候碰到的吗?很痛吗?要揉一揉吗?”
“哦没事,没什么大事。”凌霜君深知自己演技太差,连忙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动手吗?”
风听澜的心思全部都在跟着她走,扶着她,问道:“其实我想问师尊,为何会知道我今晚要做什么?”
“你不喜欢蛇宫,住哪都一样,怎么会自己主动提要求呢?而且蛇宫对你也不好,住进旧居只会牵引更多难忍的回忆,但你还是要求住在这里,一定有你的理由。”凌霜君急着转移风听澜的注意力,说话颠三倒四,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清晰的大脑,“而且你早前也说了,这里离蛇夫的书房近,今晚我们肯定是去书房。”
风听澜有点惊讶道:“为何师尊说出来,就如此简单。”
简单不好吗?我们又不是来断案的黑猫警长!
凌霜君在心里吐槽,但面上仍旧是循循善诱的好师尊:“但是我不知道书房怎么去,也不知道书房有什么,时候不早了,待会下一班侍卫就来了,快带路。”
风听澜却摇摇头,说道:“上一班侍卫走的时候,路上留下了印记,防的就是有人利用这个空隙做手脚。”
“那我们岂不是也被防范在外?”
风听澜又摇摇头,有些好笑道:“下一班的侍卫也这么想,所以他们会来的比平常更晚……”
凌霜君恍然大悟:没有漏洞,那就创造漏洞啊!
风听澜估摸着印记消失的时间,才带着凌霜君出门。
师徒两一袭轻装,隐匿在夜色之中,轻车熟路摸进了书房。
蛇夫的书房很小,只有一些书,大都是些风物志,连修炼秘籍都很少,各自挂着红、碧、绿、白的牙签以示分类。
凌霜君有些纳闷,问风听澜:“不应该只有这些吧?”
风听澜点点头,这书房与他记忆中有些不太一样,让他此刻一筹莫展。
凌霜君逡巡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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