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思极恐。
宋月逢还是挂掉了裴静的电话,给宋三元拨了过去。
宋三元正在跟齐梁吃烛光晚餐。
她拿起在桌上“嗡嗡嗡……”直震的手机晃了晃,划通了。
“你现在方便讲话吗?”宋月逢开门见山。
宋三元接过齐梁递过来的纸巾,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就是你想的那样,她确实是止儿的生母。”
“……”
对于宋三元的不问自答,宋月逢愣了片刻。
但很快她回过神,问道,“你们是一类人?”
“对。”宋三元道。
宋月逢虽然方才猜到了。
可在得到宋三元确切的答案时,还是忍不住揉了下发胀的太阳穴。
只听宋三元又道,“侯府夫人席慕兰,也就是现在的贾贝,她死后,就回到了这里。最近去了趟民国,今天刚回来。”
“……”
“你还有别的要问的吗?”宋三元问。
“……”
宋月逢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觉得有很多话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喉口卡着一口气,出不去也咽不下的。
宋三元顿了片刻,道,“你该替他高兴。不管我们是什么,都是你们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
……
“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东西?”
……
-
菅仰止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宋月逢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灯光虽昏黄,但却将他脸上止不住的笑意照得格外明显。
他嘴角弯弯,朝着宋月逢张开双臂走过来。
“我回来了。”
宋月逢的笑容也绽放在嘴角,就像宋三元说的那样,这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尤其是对于菅仰止而言。
宋月逢站起身,将自己送进菅仰止怀里。
贴在他强有力的心脏上,喃喃道,“恭喜你,菅仰止。”
菅仰止嘴角的笑意更浓烈了,“你都知道了?”
“嗯,”宋月逢点头,声音有些低靡,“我在网上看到了,也听三元女士说了。”
菅仰止俯下眼看她,“是在怪我没提前告诉你?”
宋月逢扬起脑袋挑着眉,“怎么?不该吗?”
菅仰止看着她这番小女人姿态,心中甚是欢喜。
这一高兴,直接就附身一个公主抱,给宋月逢横抱在了怀里。
他绕坐在沙发上,贴着她的额头蹭了蹭,“该。怎么有这么坏的男人?这种好消息竟然让自家夫人从旁人口中先听得!是该骂!”
夫人……宋月逢被他蹭乐了,“跟你开玩笑的,当什么真!”
她知道他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
毕竟与“已亡故”的母亲久别重逢,有些事情、有些话,是需要当事人去自己面对的。
菅仰止也明白,他,夫人只是说说而已。
可他知道,他委实是该告诉她一声的。
就算是她有好性子,可以体谅他。
但她的懂事,不能成为他肆意挥霍的资本。
人是个复杂的生物,一旦在某件事上开了先河,就会逐渐习以为常、变本加厉。
他并不希望她活在,对他的事情还要通过媒体或者是旁人口中,才能知晓的世界中。
这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菅仰止俊俏的眉头拧了起来。
宋月逢抚平他眉头皱起的小疙瘩,将指尖落在菅仰止唇上,轻笑道,“没关系,我原谅你。”
菅仰止的唇一如既往的凉。
他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口水,刚舒展的眉头,瞬间又蹙了起来。
沙哑的声音从那凉唇中溢出,“你是想要为夫的命吗?”
“……”
宋月逢的笑意刚绽放到嘴角,就被两片柔凉贴了上来。
“命?我……不要……”
她的喘息声爬入菅仰止的耳蜗,使得他的舌唇又烈了几分。
宋月逢的手划过他突出的喉结,柔软的触感让菅仰止难以抑制地闷哼出声。
她继续在他唇齿间嘤咛,“菅仰止,我想要你。”
在菅仰止舌尖僵住的片刻,宋月逢趁机跨坐在他紧绷的腿上,下裙如花般绽放,盖住了大半。
宋月逢趴在他的耳边出声,“我……”
可以。
她话没说完,忽地被菅仰止的双手握住腰侧,控住了不安分的身子。
他的耳尖似滴了血,红润如霞。
那额间的细汗顷刻间溢出,菅仰止低哑出声,“莫动。”
他咬破下唇,压着那份属于他的坚持。
他说,“月月,莫动。”
后日,后日就可以了。
-
翌日凌晨,天外下起了雨。
七点那会儿,雨就停了。
除了满地的湿气,似乎什么也没留下。
婚礼前一日,按照习俗,新郎新娘是不能见面的。
所以一早,在宋月逢还没醒来的时候,菅仰止就出门了。
不是因为今天还要上班,而是因为约了他娘亲,要去购物。
宋月逢起床出屋后,就看到了桌上留着的早餐和一张喜帖。
喜帖打开后,一面是他们的结婚照,一面是几排龙飞凤舞的毛笔字。
【予吾妻宋氏月逢/请待吾明日前来迎娶/夫/菅仰止书】
宋月逢小心翼翼地将帖子收好,放到了自己藏那支的抽屉里。
可刚关上抽屉,她又犯起了嘀咕,“要不买个保险柜吧?”
这心思一出,瞬间就蔓延到四肢了。
她上网搜了搜,最快的订单送达也得到明日了。
最后,她看了下同城出售的,还真有一家入了她的眼。
看了眼商场的营业时间,上午十点才开门。
现在也就八点钟,无需着急。
她哼着小曲儿洗漱完后,花了十分钟干掉早餐。
将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后。
一个不小心,就看到了菅仰止内室阳台上挂着的一条烟灰裤衩子。
这种色色的东西,瞬间就将她拉回了昨天的那一幕粉红场景前。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死去的记忆突然翻天覆地般袭来,真挺考验为人的羞耻心。
宋月逢瞬间红了脸。
昨夜的大胆放肆,换来的是菅仰止去冲了一个小时的冷水澡。
她则趁着空荡,夹着尾巴逃回了房子。
这就挺厚颜无耻、没脸见人的。
虽然都是成年人,可这种生在中国人骨子里对某事的内敛感,还是挺奏效的。
宋月逢“咿”的一声,赶跑了昨夜在余光里瞥见的那根挺柱,逃也似的跑去了客厅。
结果一出去,又开始翻着白眼,鄙视着自己。
身为一个医生,她什么玩意儿没见过啊!
可,那个是……菅仰止的……
谁懂啊!
她偏偏就是有了……这满脑子都是他的……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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