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琉璃渊底层矿洞里竟还藏着间密室,也不知神族知不知晓。
灰尘从岩壁缝里簌簌落下,在琉璃灯的光下浮动着,月见忍不住轻咳出声,别过头伸手将其打散,看这样子,此处石门应不是密室主人正常出入的地方。
她提着琉璃灯蹑手蹑脚绕过屏风,此处空间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只见靠墙放着一套紫檀木桌案,光洁如镜,四周边角处被磨得锃亮圆滑,看来密室主人常伏案办公。
手划过桌面时,突然觉得一阵暖流流经指腹,她赶忙猫下腰,拉开抽屉一看,瞬间一道赤红色的光一闪而过,就见两颗中等大小的赤炎晶原石稳稳当当地躺在里面,抬头确认无人后,她便将其塞进了随身带着的乾坤袋中。
抽屉里还有张纸,只是字迹有些潦草,一眼看不真切,她便取了出来拿灯照着,就见上面写着:赤炎晶一两、朱砂三钱、紫芝少许......这莫非就是冰寒蛊毒的解药配方?
将纸塞回抽屉时发现深处还有几个檀木盒子,很是精致,总觉得好似在哪儿见过?
下一秒,脑中一道白光闪光。
黎熵!她想起来了,给陆名渊补过生辰那晚,黎熵手里攥着的小盒子就是这个!
看了眼解药配方,再看看手里的檀木盒子,突然一瞬,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好似窥探到了一个惊天秘密。
瑾辰仙君说过冰寒蛊毒凶狠万分,下毒者可用每月解药控制中蛊之人,照此推断,那这密室的主人便就是给陆名渊下蛊之人!
“呲——”
右手边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声音,像是某种水汽漫了出来,接着两声极轻的“咚咚”声,像是两颗小圆球在互相碰撞。
死死盯着那扇门,月见的后背瞬间湿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她与下蛊之人现下仅一门之隔,走过去,便能撕开原小说下面藏着的庞大故事的一角,兴许能掌握到更多与陆名渊有关的信息,对于一心只想回家的她来说,这无疑是不可抗拒的诱惑。
她屏住呼吸,慢慢靠近那扇门,伸手在门纸上轻轻顶了一下,便戳开了一个小洞。
就见里面放着一个黄铜药炉,应是用了很多年的缘故,表面像是长了层薄薄的铁锈,药炉旁边还搁着一只硕大的青瓷碗,上面少说也放了十一二颗赤炎晶。
突然,眼前晃过一个身影,身形高大挺拔,深色锦袍沉沉垂落,背影看着很是熟悉,只见他极为熟练地用夹子夹起药丸放进檀木小盒子后,又走到一旁的木架上拿起各个小瓷瓶看了起来。
等了许久都未等到他转身,月见便一直胆战心惊地弯着腰,小腿已经有些发麻了。
正当她准备站直身子活动活动筋骨缓缓时,就见那人不小心打翻了瓷瓶,随后一个转身蹲下开始收拾。
月见整个人好似被雷劈了一般,僵住了,那张脸一晃而过,但她绝不会认错。
那人竟然是——妖王殷破。
她克制着身体的颤抖转身提着琉璃灯往回走,全身血液都像凝固了一般,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小说里分明记载殷破对陆名渊悉心栽培千年,在这里,即便陆名渊是矿奴出生,殷破仍让他参加少主的血砺试选拔,她一直以为妖王定是宅心仁厚之人,还一直为他们父子二人最后的惨死而痛心。但倘若其实是他一直在用残忍的手段控制陆名渊呢......
陆名渊杀殷破——那便说得通了!
从小出生在矿洞,因九尾狐的极强灵力被殷破选中,下蛊毒控制,好为他所用。后期由于殷晏得不到百姓信任,殷破只得选出新的少主,这个可以控制的傀儡无疑是最佳选择!
想到此,月见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些都是整本小说从未提过的东西。那入魔呢?后来要毁天灭地夺九转天珠呢?这些背后是不是也藏着隐情?
出了琉璃渊,月见整个人魂不守舍,宝光少君与她说话也是随意应和着,只死死抓着乾坤袋不松手,到了临渊阁和宝光少君道别后便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
她此刻心跳得很快,因为发现了惊天秘密而惶惶不安,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深处又夹杂着一种离真相近了一步的兴奋喜悦。
坐在桌边,她拿起纸笔试图理清思路。
照此说来,陆名渊杀殷破的确事出有因,可为了摆脱蛊毒控制便向混沌魔尊投诚,得不偿失啊!
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将手中的赤炎晶送去,先向陆名渊表忠诚比较要紧。至于解药,哪天趁着殷破不在矿洞去密室里偸几颗出来也无妨。这么想着,她便立刻起身行动起来。
今晚格外地闷,空气中带着潮气,呼吸都有些粘腻。云层低低地盖住月亮,一点月光都没有。平日夜里敞着窗户的书房这会儿连大门都是紧闭的,就见黎熵站在门前四处望了望,才开门进去。
往日里,月见敲敲门通报一声也就进去了,今儿许是心中藏着事儿的缘故,谨慎了不少,特别是她也摸不清陆名渊心中是怎么想的,他一向冷血多疑,她就这样拿着两颗赤炎晶说是要投诚,帮他一起对付殷破,万一他不信呢?万一反倒觉得她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要杀她灭口怎么办。
正当她站在廊柱后面犹豫不决时,屋子里传来了对话声,她下意识凑近蹲到了窗户下面。
“少主,今日下午少夫人与宝光少君一起去了琉璃渊,酉时才回府。”
“瑾辰今日不是回神族了,她去做什么?”
“说是和宝光少君一起去了赤炎晶岩层,中途还出了些岔子,宝光少君突然晕倒吓得神族守卫赶忙去药司处喊人,结果药官还未到,他自个儿又醒了,总之这二人今儿像是莫名其妙演了一出,也不知为何。”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陆名渊的声音响起:“难不成是为了我......她想去偷赤炎晶?”
月见猫着身子直点头,恨不得直接冲进书房告诉他,她可是为了他才去偷神族军需物资的,可是冒着被抓到重惩的危险的,这份心意他得记在心里。
“少主,就算少夫人想偷赤炎晶不假,但她是神族公主,背后还有天君撑腰,偷几颗赤炎晶算得了什么,万一是同神族谋划着为得到您的信任呢。殷破生辰是等了百年的机会,到时候清和仙君和瑶毓花神都在场,杀了少夫人再嫁祸给殷破,他必死无疑,我们切不可错过时机。”
“您还犹豫什么,先前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此刻吗......”
一瞬间,如坠冰窟,眼前的庭院模糊起来,耳边的蝉鸣也消失了。她本以为一起吃过蛋糕,一起探过神识,怎么也能算是朋友,万没有想到陆名渊竟还要杀她。
这个天杀的大反派,整颗心怕不是黑的,怎么焐都热乎不了。
“黎熵,此事......”她不敢再听下去,转身直直往回走,“不必再提,我与殷破之间的恩怨不应牵扯到他人性命。”陆名渊看着手中正发出淡淡一层银白色光芒的月光石,淡淡说道,“我心中自有盘算,实在没路走,还有魔......”
“少主。”黎熵跪地躬身,“切不可为了杀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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