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扎马步这种小事情上也要躲懒,以后到了战场,别人的长刀可不会等你歇息够了,再递过来。”
孙绩不禁拿出他在军营里训练新兵的架势。
李让眼见行不通,只能转变个思路,求人不如求已。
不知他从哪里掏出一把油纸伞,打在正在扎马步的凌七头上。
“公子,这个胡蛮油盐不进。”
“胡蛮”,一般指的就是生活在大礼朝的夏人,是胡人和夏人的结合体。
李让的本意跟孙绩想的差不多,军营中的人大多爱喝酒,只要孙绩接过他的酒,就容易说上话了。
没有想到,孙绩没有上套。
“公子,要不我们装晕怎么样?反正你身子骨是出了名的弱,以往每次回来,都要躺个两三天,不会有人怀疑的。”
正在专心扎着马步的凌七。
他感觉还好啊,虽然有时候心跳突然加快,但都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在伞底下扎马步,可比他在高三那年暑假,顶着工地的高温扎钢筋强太多了。
可是,他实在是太低估这具身体的素质了。
没过一会儿,凌七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嘴唇也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凌七顿感天旋地转,身体摇摇欲坠。
眼皮似有千金之重,他昏倒前的最后一幕,看到的是孙绩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庞。
等凌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孙教头呢?”
一旁给他打水洗脸的李让听到凌七的声音,气不打一处来。
“哼!早就走了。”
凌七感觉身上一阵酸痛。
“我身上这是怎么了?”
“你说那个胡蛮是不是有病!”
李让擦脸的动作一顿。
“他明明已经接住你了,却在接住之后,像接个烫手山芋一样,又给丢了。”
凌七道:“我没吓到他吧?他明天应该还会再来的吧?”
李让白了他一眼。
“这我哪知道。他走的时侯踉踉跄跄的。我按照你的吩咐,将拜师礼递给他,他也没收。”
随后,李让停顿了一下,似是难以启齿。
“我看这个孙绩是个刚正不阿的人,看起来不像是会喜欢男人的。公子若是真的想从他那里获取一些军队里的情报,用老法子估计是行不通的,公子还容易受伤,你看这次不就被摔伤了。”
“依我看,还是从他家里的老娘下手……”
“系统,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系统:“结合上下文的意思,他觉得你在用身体引诱那个孙绩。”
凌七顿感无语。
“那他之前上蹿下跳,担心我身体,扎马步的时候给我打伞,都是表演给孙绩看的。”
系统道:“担心你的身体,和你趁机勾引人这两件事情并不冲突。”
“打住!我去勾引他?他一个教头,身上能有什么情报?”
系统道:“其实,也不能怪李让多想,原主是有前科的。你还记得你潜入国公府的那次?”
看着凌七一脸茫然的表情,系统无奈地接着说道:“当时,你为了搭上国公府这条线……”
“不对。”系统纠正道:“安国公日理万机,原主为了能搭上安国公这条线,原先是想花钱买通安国公身边的马夫。”
凌七一听“原先”这两个字,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但国公府的人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被收买的……”
凌七听到这里,头都要炸了。
原主不愧是脆皮鸭文学鼻祖。
“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你……不,也就是原主,浑身是伤,光着脚,失魂落魄地回来。同时,他还从马夫的嘴里得知,安国公明天要去皇寺祈福的消息。”
凌七脑袋轰的一声。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系统告诉,凌七也能猜得七七八八,肯定是想借机接近安国公,从那里套出一些机密情报。只可惜原主错判形势,在元松月和小皇帝感情之间横插一脚。
要不是他机灵,和安国公撇清关系,他估计当场就被吃醋的小皇帝给做掉了。
凌七咽了一口口水。他转而向李让求证道:“我为了搭上国公府那条线……”
李让突然转过身去,不让凌七看到他通红的眼眶。
那天晚上回来之后,公子将自己锁在屋子里不让任何人靠近。水冷了,也不让人进去添水,就这么洗了一夜。
果不其然,公子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
即便如此,公子还是顶着高烧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赶到皇寺与安国公刻意偶遇。
“我知道公子一心为了陈国,也知道劝阻不了公子。”
“孙教头虽然是夏人,但他现在忠心耿耿。即便是公子出卖身体,他也不会背叛礼国,成为公子的死士。我只希望公子能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孙教头不比国公府那个瘦小的马夫……万一……”
李让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孙教头身上能挖出什么对大礼国有用的信息。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们公子看上了孙教头这个人了,想利用他作为自己的死士。
一看李让的话头又转到那档子事了,凌七连忙打住。
“我在你眼中就是那种为了利益,会出卖自己身体的人吗?”
不待李让回答,凌七就自顾自答道:“就算以前是,现在也不是了。我对孙教头没有那种想法。他来之后,你也别老是翻他白眼,别忘记了三个月后元望思还要找我麻烦。”
得到凌七的答复,李让心下稍定。
“可是,公子如何能吃得下练武的苦?”
凌七真想一记手刀,将李让的脑袋给劈开。
原主身为脆皮鸭文学的开山鼻祖,大多情况下是被强制的那个人。到时候万一真的发生这种情况,他好好练武,说不定能反抗一二。
总之一句话,吃不了练武的苦,就要吃身体的苦。
“好了,你要是看不下去,以后孙教头来的时候,你就出去逛一圈,等他离开了,你再过来。”
元景虽然将萧兰溪禁了足,但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身边的小厮在经守在门口的差卫们搜身之后,还是可以出去的。
这一段时间,除了一个叫刑占鸿的大理寺官员过来问话,凌七的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他的行动受阻,系统也没有派发他一些比较奇怪的任务。
系统说,原主是用利用水下的渠道和陈国传递消息的。这口井应该是联连城内某处的内河。有次,他迷迷糊糊,走到院子里,掀开井盖,月光的余晖下面,看到一条黑影一闪而过。像是一条很大的青鱼。
凌七被关在安逸侯府,无聊得很。
想着这口井和内河相连,说不定能钓到不少鱼。要不是怕这条向陈国传递消息的渠道被大礼国人发现,他真想搬个躺椅在井边钓上个三天三夜。
如往常一样,凌七这段时间的动向正由太监马宁向建德帝一一汇报。
元景帝听得昏昏欲睡,只有听到凌七一箭射中靶心时才微微抬起眉毛。
“这个叫……”
马宁见元景一时间想不起安逸侯的名字,忙出声提醒。
“那个陈国的质子叫萧兰溪。”
“那个萧兰溪,以前射过箭吗?”
马宁摇了摇头。
“没有。”
接着,他又道:“萧兰溪十三岁之后才被萧菉接回去。身体病弱,也没有听说他练过射箭。”
元景皇帝身上毕竟有一半狄人血统。如果这个萧兰溪之前没有练习过射箭,那就是一个天生的神射手。
狄人的血脉里,总是对这类人另眼相待的。
大理寺少卿刑占鸿和安国公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皇帝微弯的嘴角。
行完礼之后,马宁便将刑占鸿的折子呈了上去。
元景打开粗粗瞥了一眼,便交给元松月。
待元松月看完,元景才慢悠悠道:“安国公怎么看?”
安国公此时无比后悔,如果那天早上,他没有阻止元景杀陈国那些质子,哪里还有现在这些糟心事。
陈国密探上的书信,确实是萧兰溪的笔迹,关键是萧兰溪是从什么人身上得到边防图的。
刑占鸿将萧兰溪半年内接触的大小官员都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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