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新生进入到了军训期,陈今第一天去看了一次情况。学校没多少遮荫的地方,而九月份的榕市天气还是晒得能脱层皮。
隔天陈今再过去,直接开车去校外买了两大桶冰镇过的酸梅汤,还不少冰块堆在铁皮桶外面,还买了两百个塑料杯子。
找几个班导帮忙过来搬东西,找了训练场地旁边有树荫遮挡的地方,等他们中途休息了就招呼人过来喝杯酸梅汤解暑。
“陈老师,给您。”
陈今忙接了过来,道了声谢。不等学生解散过来,她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道:“我还有事情得先走了,酸梅汤喝完了,这两个铁桶得麻烦你们带去西门的水果饮料店还给老板。”
“嗯嗯,放心吧,陈老师。”
看着陈今走出训练场地又开车离开,几个凑一起坐在树荫下聊天的班导,突然有一人道:“我以前怎么没有遇到这种辅导员?”
旁边的人就道:“那你也不想想,有几个辅导员是有钱人?”
“啊也是,有钱人也不来做辅导员。陈老师不一样。”
没多久,学生那边训练暂停,中途休息,各班的班导就招呼人过来喝酸梅汤,顺便给几个教官也送了一份。
“哎,为什么你们学院的有酸梅汤啊?”他们人文学院的班导一起买的?也太好了吧!
“嘿嘿,我们辅导员请的。”
“啊?你们辅导员也过来看你们军训?”
“没看到,不过是辅导员买的。”人文学院的学生又嘿嘿两声,他们辅导员可是富婆姐。
大家以为这只是刚开始会这样,后来,每天下午都看到人文学院的学生自带杯子过来,到了中场休息就乐颠颠地去树荫底下装解暑饮料。
陈今隔三岔五地才去看一次学生军训,因为实在没什么好看的,那边有教官和班导,而她也一直没遇到有学生来找她请假,还有些担心,趁着某天晚上,由班导组织各班学生搞文艺活动时,陈今过去凑了下热闹,就是为了找班导们确认学生有没有身体不舒服的,如果有的话千万不能硬扛着。
听说去年暑假的新生里就有学生因为军训出事的,这种事情,出一次就都是超级大事件,陈今是放不下心的。
“没人请假还不好?说明个个身体健康。”常老
师笑道:“不像你们那届,真生病的有,但是装病的也不少。
陈今不好意思地笑笑,她当时也想装病躲懒来着。但是第一天没装成、第二天也没装成,后来觉得军训也不难啊,就给坚持下去了。后面几天是有点受不了了,但前面都坚持有十天了,最后还能掉链子?那必然不可能!所以又给坚持了下去。
周定开玩笑道:“说不定他们就是为了你每天去给他们送喝的,所以都想着坚持坚持呢。
“那点喝的倒也没那么大魅力。陈今去看过情况才慢慢放下心来,现在也能松一口气了,心想着等他们正式开始上课了就好了。
何老师道:“我要是其他学院的新生辅导员,我都得烦你了,你看你天天给学生带喝的,其他学院的辅导员也没法学你的大手笔啊。
“那我就管不到别人了,我只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陈今觉得花点小钱给学生消消暑很值得,每天在大太阳底下站军姿,不是轻松事啊。
因为陈今放心不下学生,中间也没回桥西村去看过,直到刘老头实在是忍不住了,给她打电话催她道:“明天村里要开大会了,你再不回来,村里要签协议你不在,以后不给你分你就知道错的了。
“我又不是没去过律师所,我还能怕村里签协议不喊我?到时候我一告一个准。陈今随口胡诌的,她也不知道找律师管不管用,但她听到电话里有刘满堂几个村干部说话的声音了,她就是想借着这个电话传递一下她的态度:你们桥西村别想背着我偷偷搞事情,我也不是你们说啥就是啥的憨货。
刘老头果然被她说得没了刚刚的得意语气,清咳了声,就问她明天有没有空,回村里一趟。
虽然他想说就她那个当辅导员的工作,真的没有必要做下去了,但前几天才被陈今暗骂他咸吃萝卜淡操心,他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明天几点开会啊?陈今又继续问:“别又是八点开会吧?
“.早上九点开会。
“哦,那我知道了,我十点准时到。
陈今挂完电话,看到办公室其他几个人都在盯着她看,疑惑地问:“怎么了?
常老师感慨道:“就是觉得你刚刚讲电话挺有气势的,听起来是个大老板的架势了。
陈今
哈哈笑大老板的架势没有暴发户的气势倒是有那么一丢丢。
正好明天也是军训期的中间休息日学生在这一天自由行动陈今明天跟着一起休息正正好。晚上趁他们都没有活动陈今去巡了一趟女生宿舍提醒她们和同学出去玩要注意安全小心人贩子。男生宿舍那边她找了周定帮忙去和男生聊周定的宿舍就在男生宿舍楼里过去就是顺路的事情但她巡完女生宿舍再去男生宿舍时间就来不及了。
这一届女生宿舍分配得也是挺有意思的要么整个宿舍的人都内向要么都外向愣是找不到一间宿舍里比较中和一些的。对上太外向的学生她有些招架不住但遇到特别内向的学生她能比她们更闷葫芦。
唉谁让她是辅导员呢?硬着头皮招架外向的、调动内向她现在嘴皮子说话都利索多了
她巡完女生宿舍开车回家洗完澡下楼去后院收晾晒的被子看到沈百川在他家后院坐着发呆时还主动过去问了句要不要六神花露水。
晚上坐在院子里多少还是招蚊子的尤其是他们这边家家的前后院都种了不少花花草草。
她动作轻沈百川刚刚在思考事情还真没发现她出来听到她突然问“沈老师要不要六神花露水”他有点懵因为他不知道六神花露水是什么东西。
看着她把床单被子都卷一起抱着回道:“那就来一点吧谢谢陈老师。”
陈今进屋去又出来给沈百川带了一整瓶刚拆封的六神花露水她道:“往脚踝、胳臂喷一喷就好了。”
等拿到了六神花露水沈百川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他以为陈今说的是喝的饮料原来是驱蚊醒脑用的六神花露水。他刚刚都没想起来这个老牌子。
看着这个翠绿色的瓶子记忆里保存着一些模糊的印象凑近了闻了下确实是他记忆里的味道。边往自己裸露出来的脚踝喷上边道:“我很多年没用过这个牌子的花露水了。”
“香港那边应该很火热啊六神花露水还是香港医生发明出来的我以为你应该用过。”
“小时候用过一次不过我母亲不喜欢这个味道家里人就都没用过了。”
“那你用过清凉
油吗?醒神效果也很不错我那有多的我去给你拿一瓶。”陈今说着就又转回了家里递给他小小一瓶圆扁扁的清凉油。
红色小铁瓶上是一只老虎然后上面写着“清凉油”三个字一打开里面是膏状的味道确实很醒神。
沈百川觉得挺有意思虽然不知道她这突如其来的分享欲是为了什么
陈今摸了下自己的头发拒绝道:“不用。”
不等沈百川高兴陈今又道:“这几天忙累了我准备上楼吹干头发就睡觉了下次再聊沈老师再见。”
沈百川的笑僵在脸上看她啪地一下拍了下手臂又跺跺脚“外面蚊子多我先回屋了。”几个大步就蹿回了她家里然后她家的后院门落锁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再回头看向身前桌上一大一小的两个驱蚊神器他也只能安慰自己:至少是有好进展了。
陈今回屋洗漱、吹干头发后回房调好房间空调温度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软弹弹的床上抱着床上的大玩偶滚了一圈自言自语道:“我真是在学校和人说话说得着魔了。”
她都不敢想大半年前她看到沈百川都是躲着走就因为觉得不熟打招呼尴尬不打招呼也尴尬所以都是催眠自己没看到没看到然后速速躲开。
现在?和学生说话说多了她现在在路上遇到一条狗都能上去聊两句。
隔天睡到了快七点才起床一边打哈欠一边去洗漱。
想着今天也不是见多重要的人就懒得折腾化妆了顺便去桥西村回来了她再绕去江大姐的美容院做个护肤。
都有段时间没去了可不能白白浪费她的会员福利。
“陈老师要不要吃三明治?”
陈今把昨晚洗好的沙发毯给挪到后院去晾晒就看到了沈百川颇有闲情逸致地在后院准备今天的早餐。
凑过去一看三明治配果汁看起来挺有食欲的。
“有多的吗?”陈今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有多的话辛苦沈老师了。”
“嗯不辛苦你先坐一会儿我进去拿。”
陈今觉得这个体验有点奇妙竟然会在某个
周日清晨的后院凉亭里和沈百川斜对面地坐着一起吃早餐。
没想到三明治也这么好吃的她以前真是吃得少了。问了沈百川关于三明治的做法居然还挺简单陈今决定以后可以自己在家做三明治吃。
“改天我练好了再请沈老师。”
“好啊。”
咕噜咕噜的灌果汁的声音意外的同步。
宋教授推开自家后院的门不经意地往旁边一瞥就看到了沈百川和陈今坐一起吃早餐?!偷笑着悄悄把后院门轻轻带上迫不及待地去找老头子分享“你不知道我刚看到了什么.”
吃过早餐陈今一看时间七点四十了和沈百川再次道谢后回屋去换鞋子、背上小包然后晃着车钥匙出门。
路过学校东门看到心理学的十几个大一新生在等公交车看样子是要出去玩的。
年轻人精力真旺盛连着军训了五天都没累垮他们。换成是她她得在宿舍里躺一天。
这次路过南城区郊区的工厂
她想给钱的但手劲没有表舅妈大根本给不出去。
还好她没听她爷说的九点开会就九点到。她到这里的时候都十点出头了桥西村的人才懒懒散散地赶过来她都算是来得早的了。
“好久没见到你过来村里了现在在学校当老师也不轻松怎么没想着去你大舅公司里上班?”刘满堂看到陈今进来就招呼她往前面坐“你大舅还说想让你去公司帮衬你表哥你都不肯去。”
陈今摆摆手“我大舅随便说着玩的我就不是做生意那块料还是别去瞎掺和了。”
旁边她爷刚落座就道:“生意这东西还不是学着学着就会了的?你看看你大舅现在公司搞得红红火火的他有心找你去公司做事你跟着去学习就是你在学校当辅导员一个月工资能有多少?说不定都不够你大舅给你开工资的一半。”
她爷就是完全认不清形势在家当老太爷当惯了以为谁都听他瞎逼逼。
陈今道:“我一个月收到手的租金都上万了也不在意这点工资了当老师就合我胃口。算了和你说啥啊你不
懂。
“我咋不懂了?
“你懂你懂,那你喊你小儿子小儿媳辞职回来帮你收租啊,他那点工资都没你收上来的租金五分一吧,挣那点钱也是浪费。
“.刘老头气闷道:“你歪理多,我懒得和你说,你的事我也管不着。
“管不着你还非得多嘴,你家里人还不够你教育的?
至于刘满堂,他是想找陈今打听陈文强公司的事情的,但陈今刚刚光顾着和刘老头吵架了。心里郁闷,埋怨地瞪了眼刘老头:你说你一大把年纪了,老和个小辈吵什么吵?又吵不过,被外人看到多丢面子!
陈今就装着不想和她爷坐得近的样子,挪去了后面的位置坐着。
哼,刘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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