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喻清拉开窗户。
鹂鸟一张萌脸便怼进视野,他乖乖蹲在窗台上,羽毛上还沾着露珠。
方才正眯起眼睛在打瞌睡,听到开窗户的动静,飞快睁开眼睛,眼巴巴看着她。
喻清打哈切的动作顿在原地。
“今天来的很早啊。”喻清熟练地挠了挠鹂鸟下巴。
没想到昨夜慌里慌张飞走,这次居然这么快就又飞了回来。
这次鹂鸟不仅没有拒绝,甚至顺着她的力道,将整张脸都贴近她的掌心,姿势有些僵硬,整只鸟硬邦邦的,看得出来是第一次。
喻清吃了一惊,很奇怪,今天的小黑过分亲人。
她捧起鸟上上下下打量一圈,语含担忧:“你怎么了,出去吃虫子中毒了?”
恶魔:……他不吃虫。
恶魔从胸前柔软的羽毛里叼出钻戒,慎重地放在喻清手心。
喻清不明所以,挑起眉困惑地看向鹂鸟:“不喜欢,要还给我?”
手里的戒指唰得一声,飞快被鹂鸟扯走,小心翼翼藏回羽毛里。
换成自己的翅膀搭在喻清手里,鎏金的瞳孔一眨不眨盯着她。
喻清仔细研究片刻:“你是想说,你很喜欢,还想再要一枚?”喻清犯难,“这个也是我偶然遇见,纯度这么高的黄宝石,再找一枚有些难。”
人类迟迟无法理解自己的意思,恶魔恼羞成怒,发出见面以来的第一声:“咕!”我也喜欢你!
清脆悠扬,满含羞怒。
但人类是听不懂恶魔语的。
懵懂的人类满眼震撼,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然被恶魔盯上,兀自惊喜道:“原来你不是哑巴啊!”
恶魔点点头,他平时只是懒得说话。
喻清兴致勃勃撩起鹂鸟两只翅膀上下挥动:“声音好可爱,小黑再叫一声,咕咕咕!”
学得很像,可就是因为学得太像了,恶魔低下头,恨不得埋进胸羽里。
不能再这样了!
恶魔挣脱喻清的魔爪,规规矩矩收好翅膀,神情严肃,虽然一团黑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一双金瞳炯炯有神地盯着喻清:“咕。”我决定好要和你在一起了。
喻清:“这么饿吗?”
说着她从桌子上顺手拿起一块苏打饼干,靠在鹂鸟嘴边。
他不饿,但恶魔不会说人类语,只能摇头。可是饼干很香,恶魔顺嘴就吃上了。
吃完一块又来一块,恶魔抿紧喙,眼神坚定,抬起爪子推开了喻清的手。
“吃饱了啊。”喻清顺势收回手,拍拍小鸟脑袋开始驱逐,“吃饱了就去玩吧,今天我要出门,没时间陪你玩呢。”
手抽回的动作顿住,是鹂鸟叼住她的袖子,一双眼睛亮闪闪看着她。
喻清站定,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鸟今天,好奇怪,吃错药的感觉。
更奇怪的是,鹂鸟再次叼起钻戒,叽里咕噜咕了一堆。
而后扭过身,喙埋进后身的羽毛,窸窸窣窣开始梳理。
对于鸟类而言,这种事情应该相当于洗澡,很隐私吧。
喻清还是第一次看小黑当着她面梳理羽毛,很新奇,就多看了两眼。
下一刻,噗嗤一声,几滴血飞溅出去。
鹂鸟尾端一支笔直修长的黑羽被他自己硬生生拔了下来。
黑羽是鹂鸟身上最漂亮那根,线条流畅平整,颜色均匀。
可过于完整了,甚至根部还带着少许鲜红的碎肉,一滴血顺着羽管慢吞吞滴了下来。
喻清惊呆了。
恶魔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做这种事。
传承记忆里,在恶魔的习俗中,约定成为伴侣是需要交换尾羽的,尾羽会化成高级魔种独一无二的印记,烙刻在伴侣身上。
喻清是人类,没有尾羽。
但她已经给了自己钻戒,可以替代。
恶魔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喻清收下黑羽,打上他烙印的模样。
他的烙印是黑色的,蔷薇盛开的模样。喻清的皮肤很白,一定会很好看。
恶魔叼着羽毛,几乎是强硬地塞进喻清半蜷着的手心。
羽毛尾端的血染红她指尖,湿漉漉的。
喻清眨眨眼睛,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甩开黑羽,拿起块布飞快擦干净手:“不是,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提溜起鹂鸟,扒拉开一丛尾羽,那点伤口已经消失不见,怎么都没找着。
她还想着上点药,找不见伤口,只好拎着鸟找来绷带胡乱捆了一圈:“你啄自己羽毛做什么,不痛吗笨鸟,还怪吓人的。”
象征伴侣的尾羽被喻清脱手扔在地上,恶魔还没来得及生气,天地倒转,一只大手伸过来给他看了个干净。
恶魔慢吞吞眨眨眼,倒挂着蜷缩成一团,大龄男魔魔生第一次就这样失去了。
被放下来后,恶魔还是呆呆的,裹着圈布吧唧一下瘫在桌子上,脑袋木讷地点了点。
他已经失去思考能力,全凭本能行动。
自己应该没有给这个小不点玩坏了吧。
喻清摩挲着下巴,试探性地戳了戳。
“咕!”一声惨淡的啼鸣,鹂鸟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恍恍惚惚地飞了出去。
飞得极快,颇有种破碎之感,一眨眼不见踪影。
丝毫不明白自己无意中做了些什么,喻清耸了耸肩,没放心上,又关上了窗。
她弯腰想捡起那支带血的黑羽,可找遍房间,全然没有黑羽的影子,干干净净的白色羊毛毯,连血滴的印记都消失不见。
“小姐,您该起床了,今天您要前往牧野场参加唐纳伯爵的围猎。”管家在门外高声道。
“嗯,我已经醒了,进来吧。”
喻清撑着桌子,半直起腰。
房间门被人从外打开,山羊胡管家微垂着眼站在门边,侍女们捧着衣服首饰鱼贯而入。
年纪稍长的侍女垂眸立在梳妆台前,抬手恭敬道:“小姐,请更衣梳妆。”
喻清点点头,这些是她父亲派来的人。
大概是怕她半路跳车跑了,这次她前往牧野场,连阿兰都不能带着,随行的侍女她也从未见过。
坐在梳妆台前,喻清微垂着眼皮,唇角的笑温和却又含着隐晦的攻击性,神色自然而然地冷淡起来,与她平时的模样天壤之别。
她下意识想抬手捻一缕头发,却在半空中顿住,缓缓收拢成拳,优雅而规矩地放在了膝盖上,百无聊赖问道:“父亲让你们转告什么话?”
“先生说,这次您只需出场便可,围猎结束后两家便会公告姻亲。”
喻清嗤笑一声:“逢场作戏,让父亲和唐纳谈就好了,我出面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侍女敛眉,仿佛没听出喻清的嘲讽,淡声提点道:“伯爵先生的叔叔是神殿的首席神官。”
沉默许久,喻清叹声道:“告诉父亲,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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