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早餐好了。”
琼姨把牛奶放到桌上,梁颂年就走了出来。
“三少,今天是个好天气。”琼姨指向窗外的艳阳高照,又说:“雨终于结束了,不过温度也降了一些,你出门记得穿件外套。”
“好。”梁颂年点头。
“最近工作很忙吗?每天都起这么早。”
梁颂年笑了笑,“是,年底了事情多。”
琼姨用长辈慈爱的眼神看着他,看他坐下来,喝了一口牛奶,又问:“晚上回来吃饭吗?”
“应该回来,我下午提前跟您讲。”
他现在三餐还算按时,但量不算多,三下五除二地吃完,拿了外套就走了。
琼姨独自留在家里,先把烘干机里的衣服拿出来熨烫,叠好之后送去衣帽间,接着去打扫厨房,最后来到梁颂年的卧室。
梁颂年的卧室空空荡荡。
比原来更像样板间了。
琼姨知道,三少和梁先生之间又出问题了。
快半个月了,三少不许她在家里提起任何有关梁先生的话题,还把家里所有梁训尧购置的东西都清出去了。之前卧室的墙上还有床头柜上都摆放着两个人的合照,现在也没了。
她问过,梁颂年说扔了。
虽然她陪伴了兄弟俩很多年,到底只是女佣,她也不便多问,走进去把被子叠好。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又想到梁颂年的枕头好久没晒了,这阵子连下了半个月的雨,压根没太阳。于是又折返回去,把两只枕头拿起来,余光扫到那位置上静静躺着两张照片。
她一愣,俯身去看。
是梁颂年和梁训尧的合照。
一张是十几年前的,梁颂年还是孩子模样,穿着漂亮精致的校服坐在梁训尧的身边。身体微微靠向梁训尧,露出腼腆的笑容。
另一张看起来是这两年拍的,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梁颂年的半个身子都靠在梁训尧的怀里,歪着头,把自己的脸贴在梁训尧的脸颊上,另一只手捏住了梁训尧的耳尖。
“哎……”
琼姨叹了口气,抱着枕头去了阳台。
·
梁颂年让法务重新拟了一份合同发给宇宙和弦,很快,盛和琛就回复:[没问题。]
合同流程走得很快。
这边有起色,维柯能源的项目也在继续。
自从上次当面交涉过,叶铧就没再主动联系梁颂年,可能是被梁颂年说得丢了脸面。梁颂
年并不在意拟定了几家待接触的公司。
列了个时间表一一会面。
不巧的是今天两次会面的时间撞到一块了梁颂年只能迁就对方一个上午马不停蹄从城西到城南对着投资方的负责人讲得口干舌燥身疲力竭回到车里就开始打盹。
他最近还在调整睡眠。
去医院配了药每晚睡前一颗助眠药。
好像有点效果反正两点前能睡着。
副作用是一整天都精神不济好在工作繁忙逼着他提起士气。
半个月下来他似乎也适应了这样的节奏拿现在的工作状态和半年前一对比他开这家公司的初衷简直有些荒唐。
盛和琛又打电话过来问他材料清单的细节。
梁颂年睁开惺忪睡眼对司机说:“去宇宙和弦。”
司机有些担忧:“三少要不明天再去您看来太累了。”
梁颂年摇头“没事。”
累也好忙也好总比胡思乱想的好。
这一次见面盛和琛对他的态度似乎比上次更加热情他笑容满面地迎上来迫不及待地邀请他去参观新建成的**实验室。
梁颂年陪着他逛了一圈。
“我表哥投资的”盛和琛眨眨眼神神秘秘地笑:“他打麻将输给我了。”
梁颂年被他感染也露出笑容来。
“你看这是什么?”盛和琛拿起一只巴掌大的方形机器人举到梁颂年面前。
梁颂年微微眯起眼摇头说不知道。
“是我十九岁时候研发的算是我第一个成品功能就是一些简单的对话互动预报天气最重要的功能是拍照我当时还花重金买了进口镜头
梁颂年接过来细细地看。
“现在看挺简陋的但当时花了我好长时间几次想放弃幸好有训尧哥鼓励——”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嘴角僵住不自然地望向梁颂年。
梁颂年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把小机器人放在手心前后左右地翻了一遍很感兴趣地问他:“怎么拍照?”
盛和琛盯着他看。
“能拍照吗?”梁颂年抬头望向他“介绍到一半突然不说话了是什么意思?”
“能……能的!”盛和琛这才回过神倾身过来按下小机器人后端的按钮。
很快小小的屏幕
上就出现了梁颂年的脸。他把小机器人拿得远一些让自己的上半身完全出现在画面里又问盛和琛:“盛总一起拍一张?”
盛和琛一愣指着自己:“我?”
“一起拍一张吧在你的新实验室。”
盛和琛立即侧身靠了过去。
咔嚓。
梁颂年把机器人放到盛和琛的手心径自往前走没有评价照片效果的好坏也没有要留下这张合照的意思。
盛和琛却站在原地暗自思考着他的办公室好像有一台照片打印机。
他低头看着小机器人的屏幕。
梁颂年上镜和本人略有不同面对面细看他的五官是精致又漂亮的但有几分稚气。到了镜头里眉眼的狭长灵动被放大添了几分清冷更像一只高傲的小狐狸叫人过目难忘。
回到办公室梁颂年已经把清单准备好盛和琛喊来几个下属沟通完所有细节。
只剩两个人的办公室里他问梁颂年:“我表哥明晚的生日派对应该邀请你了吧?”
“邀请了。”梁颂年低头收拾文件。
“你……会去吗?”
见梁颂年没表态盛和琛又说:“我哥吃喝玩乐第一名你之前应该也去过他办的派对吧很有意思的我感觉你最近特别忙去玩一玩就当休息了。”他急吼吼地介绍
梁颂年轻笑说:“等他的反馈。”
“哈?”盛和琛没懂。
梁颂年也没解释。
他离开之后盛和琛立即打电话给祁绍城一接通就急着问“反馈”是什么意思。
祁绍城笑了笑——
“他说梁训尧不来他才肯来。”
盛和琛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和训尧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上次不是说他俩和好了吗?怎么又闹翻了?”
“那你得问你的训尧哥了。”
盛和琛又问:“那你答应三少了吗?”
“答应了。”
盛和琛瞬间愉悦起来“那就好。”
周六祁家的庄园。
梁颂年刚抵达就看到了不少经常出现在梁家宴会上的各界名流。
祁绍城的祖父曾任溱岛财政署长父亲是当地无机化工产业龙头也是最早一批出海创业的企业家。祁家在海外积累了丰厚财富与盛名论实力与世际旗鼓相当。
只不
过祁绍城常年离岛曝光不多比较低调。
梁颂年下了车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转头看到盛和琛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快步朝他走来。
他打量调侃:“不知道还以为你要结婚。”
盛和琛大窘“看着很隆重吗?我平时不怎么爱穿西装前阵子瘦了些就这套上身合适。”他扯了扯衣摆袖子“需要换吗?”
梁颂年没想到他如此当真连忙按住他的手臂说:“不用你现在特别好。”
“真的吗?”盛和琛半信半疑。
“颂年。”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交谈梁颂年转头看到许久未见的祁绍城。
祁绍城是梁颂年见过的人里外形最接近“风流倜傥”四字的帅得张扬且自知。
梁颂年以前就看他不顺眼后来听说他为了和其他公司竞争假借了他哥祁绍文的身份去追求当时学界最炙手可热的年轻化学家想阻止这位化学家进竞品公司工作。一天一束花****般缠着人家住进人家的房子里……
结果在感情正升温的时候被发现了祁绍城死不认账嘴硬了好一阵又追悔莫及化学家才不理他直接删了所有联络方式出国了。祁绍城又连夜追出国至今还没和好。
梁颂年听完来龙去脉对祁绍城的不顺眼更上一层。
不过现在他认识到世界的确不是围着他转的面对不顺眼的人也要客套相待。
毕竟祁绍城为他介绍了业务。
于是转过身对着祁绍城露出了礼貌的微笑。
“好久不见了刚刚差点没认出来。”
祁绍城走过来目光在盛和琛与梁颂年的手上停留了片刻下一秒就将盛和琛拉开站到梁颂年的面前笑吟吟道:“总觉得上次见你你还是小孩子。”
“绍城哥生日快乐。”梁颂年把礼物递上去。
“谢谢”祁绍城露出诧然的神色“你以前可不肯叫我哥。”
以前梁颂年被梁训尧养得娇纵又古怪
好多年前祁绍城试过用一套价值二十万的手办哄他叫哥小梁颂年馋得眼睛都直了硬是抿着嘴巴一声都不肯叫。
——“哥哥是不能独占的。”
祁绍城曾对他说那时梁颂年不以为然。
实则一语成谶。
“我也该长大了。”梁颂年笑了笑。
“你哥听到这句话,该感动得掉眼泪了。”
祁绍城说完就仔细盯着梁颂年的表情,但梁颂年没有显露出对那两个字的明显反应。
只是弯了弯嘴角,回头指了一下盛和琛的领带,说:“歪了。”
盛和琛连忙调整。
祁绍城说:“小琛说你最近忙得很,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不能像你哥那样——”
梁颂年打断他的话:“绍城哥,餐台在哪里?我有点渴。”
盛和琛立即说:“我带你去。”
梁颂年朝祁绍城笑了笑,不失礼地说:“我知道了,绍城哥,我先去喝点东西。”
说完就跟着盛和琛走了。
祁绍城看着他的背影,一时失语。
看惯了三句不离哥哥、满身心围着梁训尧转的小家伙,再看他情绪淡淡,好像梁训尧与他无关的样子,祁绍城竟有些招架不住。
这就是“孩子大了”的感觉?
梁颂年跟着盛和琛走到餐台区。
“要喝什么?”盛和琛问。
没听到梁颂年的回答,盛和琛自顾自选了几样,准备让梁颂年挑,“这个金蜜芒汁很好喝,不知道你接不接受得了这个甜度,要不再来点鸡尾酒?我去帮你拿杯——”
他抬起头,发现梁颂年正失神。
“三少?”
梁颂年慢半拍地回过神,拿走了盛和琛手边的芒果汁,“这个吧,我不喝酒了。”
“戒了?”盛和琛很惊讶,之前他听祁绍城说,梁颂年这半年几乎隔两天就要醉一回。
“是。”
“为什么?”
梁颂年低头,“太伤身,不想喝了。”
“喝太多酒对身体确实不好,不过偶尔小酌一杯没事,我朋友前阵子送我几瓶黑珍珠葡萄酒,味道很醇厚,有空可以试一试。”
梁颂年莞尔:“好啊。”
正说着,他说要去洗手间,刚转身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
是正和人打招呼的黄允微走过来。
两个人迎面撞上。
黄允微看到梁颂年,脸色微变,犹豫片刻还是没有主动打招呼,只微微弯了一下嘴角,以示友好,就要侧身走向另一边。
结果是梁颂年主动喊住她。
“好久不见,黄小姐。”
黄允微愣住,迟疑了几秒才说:“……好久不见,三少,你……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梁颂年朝她笑
笑容很浅但透着友善。
他说:“这个耳环很适合你。”
身为专业记者黄允微一直觉得自己的应变能力超过大部分的人但此刻她还是愣在原地几度怀疑自己听错了或是做了梦。
“谢……谢谢。”
“黄小姐我之前对你很不礼貌说了许多冒犯的话对不起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黄允微更如石化。
梁颂年正要离开听到黄允微叫住他:“颂年。”
他回身黄允微问:“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当然。”
“我也有错替他……”黄允微顿了顿“我也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我向你道歉。”
“那就扯平了。”梁颂年笑了笑。
他转身离开。
一直到祁绍城来找黄允微她还僵立在原地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指着梁颂年遥远的背影问祁绍城:“他这样……是好了吗?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
虽然他们都预料到梁颂年不会再表现出对梁训尧强烈的爱慕但也不约而同地猜测
谁都没想到梁颂年表现得很平淡平淡到就像完全把梁训尧从记忆中抹去了。
不提不想不应。
“应该算好吧。”祁绍城叹气。
黄允微感慨道:“幸亏梁训尧没来要是让他看到这样的小家伙他该默默掉眼泪了。”
盛和琛指了下楼上“谁说他没来?”
黄允微一愣猛然抬起头看到二楼被白色帘幔遮住的落地窗前有一道修长的身影。
·
盛和琛左等右等等不到梁颂年回来正要去找被祁绍城一把抓住肩膀。
“你在搞什么?”
盛和琛疑惑:“我?”
“我让你多关心关心梁颂年不是让你和他谈恋爱。”
盛和琛吓一跳“什么谈恋爱?你别乱说我们是朋友。”
“朋友……什么好东西藏到现在?”祁绍城屈指叩了叩盛和琛的口袋那里硬邦邦的明显放了东西他几次看到盛和琛在和梁颂年说话的时候不自觉伸手摸口袋。
他不由分说地直接伸手去拿。
“哥!你干嘛?”
祁绍城拿出来一看果然和梁颂年有关。
是两张相片。
“什么时候拍的?”祁绍城愕然不已。
“就昨天。
盛和琛还想抢回去,被祁绍城拦住。
祁绍城皱着眉头问他:“我印象里,你是喜欢女孩的吧?你知道梁颂年的取向吗?
盛和琛愣住,“不知道。
“他和你哥我的取向一致,懂了吗?又不是小孩子了,二十四五岁了在一起拉拉扯扯得像什么话?祁绍城加重了语气。
“什么叫拉拉扯扯?我这是正常交朋友。再说了,二十四五岁怎么了?这个年纪还能遇到想深交的朋友,不是很幸运吗?
“为什么想深交?
“因为他的性格很有意思啊,看着对一切东西都不屑一顾,做起事情来却很认真,长得……他对祁绍城不满道:“真是奇怪,你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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