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受惊兔子般蜷缩在角落里,眼睛通红鼻尖也红的女人,看起来就和小兔子一样好揉捏。明明眼睛里含着一汪泪,却还能扯出一个客气的笑。
懦弱、好拿捏、习惯讨好他人。
林城以为那个叫阿娇的女人会顺从听话,答应下来,却不想她竟然没应。
廖老太说两句话就抹眼泪,说阿娇刚没了丈夫正是最难过的时候,连饭都不怎么吃,兴许是没听进去,再给她点时间。
村里人一天只吃两顿饭,不过顾及阿娇身体虚弱,每日给她准备三顿饭。她倒是用了一些,但每次廖老太端出来还剩下许多。
今日是廖勇死讯传回来的第七日,按照习俗办了头七,然后就要立衣冠冢。
廖老爷子本想让林城帮忙,但瞧见他面色微冷,话就说不出口,村里其他人帮着忙,很快就吹吹打打的去下葬了。
阿娇在炕上,两只手拄着窗台,将窗纸上的贴纸取下来,从破掉的洞口往外看。寒风吹的她发抖,可她一动不动,看见廖老太带着廖勇的旧衣物离开时,她泪流满面。
走的时候还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却变成了一捧黄土。
阿娇哭的不能自已,脑海深处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这世上没有人会护着你了,疼你爱你的廖勇在地下等着你,阿娇,趁着现在快去追他,死后你们能合葬在一处,来世继续做夫妻。”
阿娇看了一眼屋里。
布条都被拿走,倒是有旧衣服。阿娇站起来,将自己衣裳往横梁上甩,一次没成功发出吧嗒的声响,虚弱的阿娇累的气喘吁吁,再次尝试。
隔着一间堂屋的东屋。
坐在桌边喝茶的林城耳朵动了动,先是听见女子的哭泣声,像是江南三月的雨,连绵不绝。然后就听见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再然后,是奇怪的声响,伴随着女子粗喘声。
林城放下茶盏,并没有过去探究的欲望,尽管他已经答应了照顾阿娇。
来到杨家村都是他在无聊的日子里找的乐子,所有人所有事在林城的眼里和闹剧没什么不同。
修长的手指继续倒了一盏茶水,劣质茶叶冲泡出来的茶水寡淡至极,无甚趣味。
西屋。
上次的事情之后,屋里的凳子都被拿走,桌子阿娇搬不动,她便将屋里的被褥堆叠在一起踩了上去,勉强高度够用。
因为总在被窝里呆着,因此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裸露在外的皮肤冻的起鸡皮疙瘩,但她顾不上许多,伸长两只手去够衣裳,打好的结扣还算结实,她需要踮起脚尖将脑袋往里凑。
脚尖陷入被子里,高度便不够用了,怎么也够不到,就差寸许。阿娇咬牙坚持,现在家里无人,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你这样等他们回来也死不了。”
冷不防有人说话,吓的阿娇叫了一声,转过头,就见门口不知何时立着一道人影,戏谑看着她。
今日天光大亮,能清楚的看清来人的长相,眉眼间和廖勇很像,但比廖勇年轻,也更加英俊。
“小叔,你……我……”
没有来的慌乱,他竟然在家。
混沌的脑子里那个叫嚣着让她随廖勇去死的声音小了一些,另一个声音冒了出来,说她水性杨花,嫁了大哥又要嫁二弟。
阿娇咬着唇,她想说自己没有,她没答应。
尴尬和窘迫涌了上来,阿娇低垂着脑袋脸色涨红,不知所措。
林城肆无忌惮的打量她,这次没披着棉衣,所以娇小瘦弱的身形一览无余,苍白如纸的脸庞涌上血色,两只手捏在一起,后退半步,原本陷入被褥里的脚便落在草席上。
草席大抵是用的时间久了,被土炕烤的发黑黄,因此更显女子皮肤白皙。里衣长度只到脚踝,紧致的皮肉贴着骨,形状好看的脚上经络明显,指甲修剪的整齐圆润,透着淡淡的粉。
阿娇心里忐忑。
来人不说话,她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似乎在打量她。女子的脚是只能给自家夫君看的,于是她悄悄挪动了一步,将自己的一双脚藏进被褥里。
落在她脚上的视线好像消失了。
“想寻死?”
来人不紧不慢的开口,“你选的布不好,应当只能坚持一息的时间就会掉下来,若你掉在被褥里还算幸运,如果掉在炕上或者摔倒在地,骨头会裂开,起码要修整月余才有力气继续寻死。”
阿娇愕然。
她以为被他发现了,对方会劝她莫要寻思,但没想到他竟然说了这番话。
阿娇抬头看他,青年眉梢微挑,门槛对他来说有些矮,因此他一条腿往前,斜站在门边,两只胳膊抱胸,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不如用剪刀,磨的锋利一些,两只手握着,直接往这刺。”
男人的手指点着自己的心脏处,告诉她:“对了,要记得多吃一些才有力气,否则刺的不深也死不了,大有可能成为活死人,到时候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阿娇白了脸,青年又道:“或者也可以用刀,直接割开脖子,记着别用手捂,血会从你血管里喷出来,满墙屋都是,大抵会觉得有些冷,不过你别怕,因为用不了一盏茶的时间,血流干人也就凉了。”
他声音堪称温润,可说出来的话却和外面数九寒天一样凉。
原本想寻思的念头直接被浇灭,阿娇蹲下身体,将脑袋埋在胳膊里,小声的哭。
房门关上时发出吧嗒的轻响,阿娇抬起头,泪眼朦胧之中只瞧见那一小片玄色衣角,和它的主人一样,冰冷不近人情。
……
按照村里的习俗下葬之后要宴请帮忙的人,但廖老爷子说先不请,过了年暖和一些再感谢大家。
年事已高的老人失去独子,家里唯一的年轻人儿媳妇还在坐月子,众人表示理解。一直忙活到天黑,老两口才回来,幸好邻里帮忙搭了把手,做了一顿热乎饭。
阿娇不方便出来和他们一起吃,因此都是廖老太单独准备一份送过去。饭菜都已经盛好了,廖老太端起来却又放下,招呼正在吃饭的林城。
“太热不好端,你能来端一下吗?”
面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廖老太心情复杂,虽也有亲近之意,但显然林城对他们很是疏离,因此廖老太不敢表现的过分亲昵,客客气气的和他相处,反而彼此都舒坦一些。
廖老爷子自然不会动,一辈子被人侍候惯了,他觉得不该男人去做这些,于是拦着不让林城起来。
“你垫着抹布端不就行了。”
廖老太给他使眼色,老爷子刚开始还没懂,过了会明白了,收回拦人的胳膊,咳咳两声,而林城也起身。
堂屋冷,他们就在东屋里吃饭,出了门就是灶台,上头正放着热气腾腾的菜饭,能看出来廖老太当真是心疼阿娇,给盛了连汤带肉满满一碗。
林城端起来时候廖老太连声嘱咐:“小心烫。”
随后小碎步跑着,先一步去开了西屋的门。林城长腿一迈,奔着阿娇来了。
孩子还在阿娇怀里,她压根就分不出手去接,而且现在看见林城,她总觉得不自在。
“放在那吧,小叔。”
后面的称呼像是不经意间,被她咬重几分,以此来明确二人之间的关系,嫂嫂和小叔子,再无别的可能。
林城扬了扬眉梢,将饭菜放下,只说了句:“有些烫。”
随后他便转身离去,没再多看阿娇一眼。
廖老太不由得着急,一门心思想要撮合阿娇和二儿子,晚上时候,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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