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洁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具空壳呆呆坐着，空洞无神的眼睛总是看着地面。
唯有月夜下的咒灵能说上两句话表达爱意。
但普通人山村外野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不可能见到咒灵，自然也听不到那横着世界的话语，那是多年来都没有听到的女儿的呼唤。
咒灵山村洁的声音响起在地下室：“爸爸……爸爸，不……怪你。”
幼儿的牙牙语断断续续，此刻的山村洁和幼儿并无不同。
然后，山村洁只是稍稍挥手，就把缠绕在山村外野身上的三级咒灵拔除。
这就是山村外野身边咒灵时有时无的真相。
有是指再次孕育出的咒灵，无是指被山村洁拔除的咒灵。
如此循环往复。
地下室楼梯口的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一时无神。
说实话，五条悟并不想掺和进这种事情，恩怨情仇之类的事情太过普遍，大多数都是能够简单判断的。
但现在这个事情，简直就是无解的嘛。
六眼可没有把咒灵变回人类的能力。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五条悟等待着夏油杰的答案，反正他现在是无所谓的啦。
而夏油杰感觉自己被困在小巷子里，浑身冰冷异常，他无法判断谁对谁错。
一年的四处奔走让少年知道了绝大多数的黑暗面，那种沉在冰水里的窒息感才是最无能为力的东西。
他们什么都改变不了，夏油杰认知到这样的事实。
但“实验”这样一个更加冰冷的字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说，那个只个位数的年龄的女孩变成了咒灵？
……那接下来要如何做呢？
夏油杰动动僵硬的手指，开始判断是否要痛下杀手将咒灵拔除。
呼——无能为力的事情再加一件，真是被深深挫败了。
但是下一秒，山村洁的视线移向这边，充满疑惑且幼稚的发言使得人类孩童的特质尽显。
“你们？……爸爸……洁的朋友……喜欢。”
夏油杰听着尖锐的女声，却不为咒灵的话语感到奇怪。
如果在此地的只是咒灵就好了，如果在此地的不是山村洁就好了……
可是世上没有如果，从六眼那里得到的关于人类变成咒灵的情报确认无疑。
五条悟知道旁边之人的挣扎：“如果做不了决定就全部交给老子吧，这种事情一下子就解决了。”
这人说的轻松，但看向山村洁的片刻还是有些迟疑。
夏油杰不至于什么事情都交给五条悟去做，他们两个才是最强的。
他说：“去和雇主露个面吧，我们可是有任务的。”
山村外野脸上的肥肉随着动作摇晃，原本面目可憎的表情在看到两个高专生后改变。
“你们是来拔除咒灵的，快！就是她！”模样十分急切。
山村外野指着的女孩躺在破纸箱上，一动不动的模样让人心惊，就仿佛一个不会动的玩偶一般。
夏油杰的面上露出不满，小心翼翼移开被这人抓住的胳膊。
他道：“不用你说，我们是来拔除咒灵的。”
“只是我想要知道……你真的还爱着你的女儿吗？”
六眼说咒灵不愿意离去的原因是感受到父亲的爱意，那为什么夏油杰没有意识到从山村外野身上传来的情感？
山村外野像是碰到阳光的吸血鬼一样激动，脸上的肥肉堆积出褶皱：“我……我当然……小洁，她是我的女儿！”
如同禁忌的词语像是被炒过的菜一样烫嘴，夏油杰没有听到模糊掉的声音。
五条悟倒是在一旁翻过小女孩的身体，查看对方的瞳孔和呼吸，活死人状态。
他不满道：“快一点结束吧，已经在他这里浪费了很长时间了。”
夏油杰从五条悟的话语中意识到什么，停下对山村外野的质问。
转身让自己的特级咒灵一下子吞下山村洁，将咒灵拔除。
原以为会下不去手，没想到最后只是一个挥手的功夫就拔除了。
五条悟伸手在山村洁的脖颈上划线，红线慢慢显现。
五条悟站起身，踩着山村外野的手掌，给予警告：“养育一级咒灵的养料就不要再收集了，你也该随之而去了。”
山村外野这个男人怅然若失般叹息，抬头看过明月：“我……知道了，我会的。”
心脏地方突然抽搐，看到刚刚咒术师的动作就知道了咒灵已经拔除，自己的女儿也真正死亡。
我终于……做到了……
沢田纲吉看着手机信件上的死状，那是山村外野唯一留在世间的证据，他曝光了加茂家的一个实验场所。
里面都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罐头，荧光色的药剂淹没了各种各样的器官。
因为无法自己下手杀掉山村洁而放任咒灵壮大，用普通人作为养料使得女孩的身体不会溶解腐烂，这都是山村外野进入实验室得到的方法。
但他同时是作为实验耗材进去的且为非作歹的帮凶。
山村洁真正死亡后，山村外野也在半月后死亡，被一同埋葬在一个地方，墓碑就在旁边。
而关于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赌约，这只是一个任务前的玩笑，用来放松心情的。
“看看这一次的任务是不是没人性的任务，老子这一次肯定能猜对！选高一点，二级丧心病狂的程度，这一次肯定不会错。”
“悟选二级，那我选一级吧，这一次就让让你吧。”
很可笑的玩笑，但这是两个高专生对此麻木的症状，已经对人类彻底失望了。
但没想到这一次的程度确实是在一级和二级之间，至少比过“天才儿童被刻意杀掉却催生出咒灵”的丧心病狂的程度。
明明这一次都是普通人才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沢田纲吉头疼般关上手机，对于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也并没有要发言的东西。
只是……加茂家的咒灵怎么满世界乱跑啊！到处都是缝合线的足迹，到底活了多少年啊……
现在最多能追溯到一百五十多年前，那个名为加茂宪伦的缝合线，那可是非常有名的人。
沢田纲吉踩着沙砾往海边走，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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