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教学楼去训练场的路上,宫城拔云算起以他现在的等级,要过多久才能到达100级。
就算每天打一场比赛,到了U-17世界杯开赛那天,也升不到满级。
如果每天将比赛提升至两场或以上倒是能达到,但会不会太消耗自己了?
运动员想要职业生涯长一些,最忌讳过度消耗自己。
宫城拔云在脑海里问利维亚:【如果我的身体素质升到50级是什么样的强度?】
【按现在的涨幅计算,应该能达到不站桩也能召唤我部分本体的程度。】
【!那很可以了,100级的目标太长远了,我先把目标下调到50吧。】
【你自己做主就好,我只负责提供帮助。】
宫城拔云又想到一点:【那50级之前,比如45级的时候,能做到不站桩召唤吗?稍微僵硬一点也行,只要能挥拍——】
利维亚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不可以。50级的身体数值刚刚达到行动的阈值而已。不到50级强行参与比赛召唤,可能会导致严重受伤。】
【有多严重?】宫城拔云没经思考,问了一个胆子很大的问题。
【你认真的?】利维亚的问句虽然平淡无波,但能听出祂语气里深深的不赞同。
宫城拔云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不再坚持:【当我没问。我还是老老实实升到50级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不太了解人类歇后语的利维亚,听到这句话后非常隐秘地咽了咽口水,问:【豆腐,好吃吗?】祂的语气中有一丝小心还有点呆,配合着祂成年男性的嗓音,反差感拉满。
宫城拔云没想到利维亚会这么问,这是好像是祂第一次好奇人类的食物好不好吃吧?他感到惊奇的同时也觉得很有趣,语气不自觉地轻快了一些。
【好吃,等你能来地球的时候我请你吃啊。】
利维亚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莫名能从中听出祂有点失落:【那看来是没机会了。】
祂不想给其他世界带去灾难。
宫城拔云试图激励:【怎么会,你们那里都不向前进步的吗?】
【等研究出能降临任何世界,都不会造成毁灭的方法,你不就可以来了?】
满满的乐观,似乎透过遥远的时空间都能溢出来。
利维亚睁大的双眼暴露了他的情绪波动。
祂不是带他来这个世界的罪魁祸首吗?祂不是一个拥有可怖力量,还会带来毁灭的怪物吗?为什么他不怕祂,还邀请祂去他们的世界?他不怕祂会带来毁灭和死亡吗?
利维亚自己都没注意到,祂的情绪竟前所未有地产生着近似于人类的波动。
祂鬼使神差地很想问宫城拔云一个问题,祂也的确开口问了,只不过是迟疑中带着试探地语气:【那要是……过了一千年一万年,我才能过去呢?】
利维亚在心中祈祷,祈祷宫城拔云给祂一个贪婪又不自量力的答案,好让祂继续保持祂原来的想法,好让祂毫无负担地继续利用人类。
然而宫城拔云给出的答案,并没有遂他的意。
人类的寿命弹指一挥间,哪里来的乐观去畅想那么遥远的未来?
可为什么不能呢?
宫城拔云豁达地笑了笑,完全不把人类寿命很短当回事:【那就让未来的‘宫城拔云’请你吃。】
未来的……‘宫城拔云’?
他的意思是,未来的人是不是宫城拔云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会有人请你吃’、吗?
利维亚抽吸一口气,被渺小人类的思维震撼得哑口无言。
因观念被重塑而微微颤动的深蓝色眼眸,落入宫城拔云能看到的有限视野里,利维亚亦能看到他正看向这边微笑着的、但眼神却异常认真的脸庞。
二者在这谈不上多重要的时刻,完成了一场富有浪漫主义色彩的、跨越物种与时空间的错位对视。
利维亚一直以来都很确信,祂是没有心脏的生物。
那么现在在祂耳边鼓动是什么?
咚、咚、咚。
利维亚抬手捂住胸口的地方。
人类的心脏?怎么可能?
不,不对,是宫城拔云的心跳,在祂的耳边出奇清晰地跳动着。
清晰、平稳、又有力量,饱含赤诚之心,仿佛在向祂证明着他没有在假意欺骗祂,所有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人类……
‘吾等不可降临,吾等生来与毁灭同在。’这句话像咒语一样萦绕在祂耳边,是从祂诞生起就刻在灵魂里的烙印。
父亲说要冲破禁制,向主神复仇的激进话语也不断在耳边回响。
黑暗中,利维亚的手用力攥紧。
可祂的做法是不是……太卑鄙了?
明明最开始,祂只是想利用这个人类,帮助祂向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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