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穿着上课时的瑜伽服,浸了一身汗,外头披了一件长款薄线衫,她不知眼前的黄毛是谁,只是看他打扮,单纯判断他像个社会不良青年。
他一脸凶相:“谁让你乱喂它吃东西的?吃坏了你赔么?”
穆传真捏着剩下的空袋子有些无措,的确,她每次都背着人喂猫,根本不知道这猫是谁的,它平常吃不吃这些。
于是她有些理亏似的,“我看它老是出现在这里,以为是野猫。”
他拔高音量:“你开什么玩笑!野猫有这么油光水滑吗?这是我的猫,你最好离远点。再被我发现你乱给它吃东西,我就让人开了你。”听这语气,是这家的人。
穆传真创业初期,那时正值家里缺钱用,她根本不敢丢失周太太这种客户。于是她好声求饶,“以后再也不了。”
他们相遇时剑拔弩张,后面几年见面也不多,周朝西慢慢也换下了那身混社会一般的黄毛打扮,变成了另一种混子的模样,只是那股混账气藏进了衬衣西裤而已。女人不断,烟酒不离,他过得很随心所欲。
所以当两家父亲酒桌上谈起儿女婚事,又把这潦草的决定告知当事人时,穆传真完全没有想到,周朝西竟然同意了。
她想,他终究和她类似,迫于家长威胁利诱,总得选个人让他们满意。
今天周太太说得有点久,快到饭点,竟要留她吃晚餐,她正想找借口离开,就看到了插着裤兜准备离开的周朝西。
于是她乖巧笑着叫他,“朝西,你送送我呗。”
直到坐上了周朝西的车,她才吐了一口气。
周朝西嘴角一歪,“拿我替你解围,你胆子不小。”
穆传真扭了扭脖子,“所以,路边放我下去就行。”
他不爽,“还真拿我当司机了啊?不是说一起吃饭吗?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穆传真并不接招,“我今天有事。”
他反问,“你哪天没事?”
她笑了笑,“我怕耽误你约会嘛,我知道你一向比较忙。”
他抽了一支烟,车里全是烟味,“路边摊,去还是不去?”
穆传真闻着这呛人的气味心烦气躁,“不去。”
是的,他们后来还曾在路边摊遇到过,穆传真请工作室的人吃宵夜,他与一群人拿酒瓶子斗殴,穆传真冷静地报了警。
他抽完一支烟,把她放路边扬长而去。
她招了一辆出租,发消息问岳铭在哪里。
YM:你家门口。
她突然就心情愉悦了。
两个人自然而然滚一起,想起吃饭已经天色深沉。
岳铭手臂肌肉明显,搂着她陷在深灰色的沙发里,胸膛呼吸起伏。穆传真披上那件粉色浴袍,肩膀露半个在空气中,皮肤上颜色缤纷。
又热又黏,却又不知疲倦。
一地残迹,半室暧昧。
她打开手机准备叫外卖,滑动了半天问:“吃什么啊?”
岳铭说:“吃你。”
穆传真对此没什么异议,但她还是指着肚子说:“可它在抗议。”说完呼噜一声响。
岳铭盖住她的手机,“等外卖到了,已经太晚了,我去煮个面条。”
他很快煮了面条,一人一碗坐在餐桌上吃着。
穆传真想起在林区,有几回几乎也是这样的情景,只是场景换到了她家,两人从衣着整齐变成这样皱皱巴巴。
他说起明天就要回北京的事,大概是还有半天的交流活动,他们本校的教师下午会一起返程。
穆传真夹了一筷子白色的细面条,在筷子尖搅啊搅,“嗯,那提前跟你道别。”
岳铭说,“难道不是再见?”
她心说那也不知道是多久的事了。“你们学校这次来了几个老师?”
“两个。”
穆传真把筷子放桌上,“个子高高瘦瘦,头发长直发那个?”一起走在路灯下那个?蓝裙子那个?看人眼神明晃晃那个?
“对,一个学院任教的,你上次说谁长得好看?是说她?”
穆传真当然不会承认。
“记不清了,你们那行人里女的也挺多。”
“那你还记得人高高瘦瘦长直发?”
她语塞,随即又笃定道,“她看你的眼神不清不楚,你们发生过什么?。”
岳铭觉得好笑,“你现在看我,你觉得我眼神怎么样?”
穆传真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愤怒的自己,她想,又越界了。
他继续说,“有校领导想要撮合我和她,但你知道的,感情的事,不是别人一撮合就能发生,它是天时地利人和,也是小概率事件。”
她拿起筷子继续搅面条,想着他说的感情,心想我们什么时候能谈得上感情了,哪儿跟哪儿呢?算一夜情?这已经不知道几夜了……“我们之间可不是感情,顶多算……激情。”
他不能否认,他们之间的确有异于大多数正常的恋爱步骤。“你如果这么想,我也不能反驳,激情就激情吧,你又在想什么?想要在我回去后就又跟我撇清关系?”
穆传真这次还真没这打算,但她打算为自己的奸诈和不负责任找补,“既然是激情,那我们双方都还保留自由,你有自由追求你心中所爱,我也有自由选择他人。”
这次轮到他放下筷子,“没有什么能束缚一个人,婚姻是法律约束,恋爱关系是道德约束,但说到底,它们都是外力约束,婚姻关系可以终止,恋爱关系也能结束,自然界也不是所有伴侣都是一对一,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力。你如果觉得我不行,大可全身而退。但在激情结束之前,记得通知我,不要戛然而止不告而别。”
明明在说激情,怎么又扯到婚姻道德?她哪项都不占理,只好转移话题,“我没有觉得你不行,反而觉得你实在太行。”
“我当你在夸我。”
“你以前谈恋爱一定很会,这么能说会道,大概率都是在前任身上锻炼的。”
他只是笑了笑,“你在打听我的感情史?”
穆传真叫停,她不想这么剖白过去,又不是谈恋爱。“我不感兴趣,过去不能更改,说多了没意思,更何况我们的关系还到不了这里。”
她既然不认可这是恋爱,而是定义为“激情”,岳铭只好说:“那好,就当我还在追你。”
穆传真无话可说,只能埋头吃面。她觉得自己很无耻,又成了那个卑劣的骗子。处理不了的问题就放之任之,时间能解决吗?似乎更加不能。
岳铭回北京这天下午,穆传真第一次履约,到杨一洋家授课。他们上课的教室是一间临近湖边的房间,木门拉开,眼前就是水上浮萍、成对鸳鸯,阳光透过湖水,像穿透一块蓝玻璃。
果然公的披华彩,母的灰扑扑。
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这灰色瑜伽服,想起岳铭穿粉色围裙的样子。
上飞机了吧。
“穆小姐,来了啊,”杨一洋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我让他们留着门看风景,但今天天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