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港中大的合作一直纠结在要不要让渡Amrx实验室数据的使用权限。
自从新的抗癌药物获批上市,已经有三家公司来探过口风,最高出价22亿,收购实验室。
消息一经传出,华济股价也跟着水涨船高,Amrx股价更是暴涨1008%。
一时间,华济神州风头无两。
陈怀瑾也终于一雪前耻,狠狠打脸几个月前因为区区2亿亏损而嘲笑甚至妄图走他的那帮老董事们。
如今,Amrx这棵摇钱树的去留决定了能否与港中大合作成功。
陈怀瑾把文件又过了一遍,叫来秘书,把文件分发下去,要求明早汇总意见上来。他过目后才能再发给校方。
至于徐悠,他扭头去看,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陈怀瑾解开女孩儿鞋带,帆布鞋放在一边。棉质白袜的木耳边在脚踝压出一圈花纹,指腹心疼地揉了揉,双脚塞进毯子下,他才又回到座位上继续工作。
刺眼的阳光逐渐温和,如同掺杂了金色和橘色的流沙缓缓涌进办公室,在影子边缘堆成明显的界限,随着风把男人的轮廓塑造得越来越悠长。
黑影最长的一端正指向女孩儿躺着的沙发。
毛毯下的人缓缓动了动,哼唧着伸出一只胳膊,不断延伸再延伸……
陈怀瑾合拢文件走过去,握住一只手,蹲在沙发边把被角掖了掖。
女孩儿刚睡醒,眼神还很迷离,这场景与之前的多个清晨重叠。
以至于,徐悠在没看清陈怀瑾的情况下,还笑了笑。
视线对角,男人高挺的鼻梁闯入,她下意识地缩了缩。
“这就是你说的身体都养好了?”
陈怀瑾看文件时,徐悠直打哈欠。
男人一边看一边问她有没有按时复查,身体状况如何。徐悠敷衍地说都没事了。
陈怀瑾就让她到沙发上等。
谁想到,一沾沙发更困,直接睡过去。
她低头看看质感柔软的羊毛毯,觉得陈怀瑾就是故意的。
“我那是晕碳好吗。”边说边用手背擦擦嘴角,好像有口水。
陈怀瑾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一脸你说什么都对的样子。
“要不要一起吃个饭,顺便送你回去。”
徐悠拒绝。陈怀瑾也没勉强,自己留在办公室继续工作,让司机和助理送她回到沙田的出租屋。
翻钥匙的工夫她才发现,一直放在包里发绳不见了。上面有个瓷质的小兔子,一定是落在陈怀瑾办公室了。
她睡觉喜欢散开头发,走得匆忙来不及扎起来,看来下次去时要记得拿回来。
助理拎着大包小裹快把出租屋填满,等人走后,她才挨个拆开。
有牛皮纸包的零食、点心,古朴的样式看着陌生,吃起来却熟悉。还有分装好的药膳茶饮,每一包都写好了对应哪个症状,有开胃解腻,清凉消暑还有降火安神的……
褐色信笺上,一笔一划都透着祖奉珍的殷殷叮嘱。虽然她对陈家长辈连个印象都没有,只是机场匆匆一别,但他们眼里的担忧和不舍是真的。
徐悠突然萌生了想走回过去的冲动。
要不要试着回溯,试着撤掉蒙在心头那若有似无的白纱,看看真实的过去,哪怕会有些不堪……
【下午活动怎么没来?】
康俊泽的消息打断思虑。
【我有些累了,不是还有其他人?】
导师已经知道自己不参与夏校的任何活动,康俊泽这是明知故问。徐悠不想撕破脸皮,搪塞过去。
【最后一天维港烟火,希望你能来,有话想跟你说。】
她又犯愁了。
其实康俊泽要说什么,再清楚不过。
只是,临行前那次告白尚且能用醉酒的借口蒙混过去;这次怎么办。
她不由得想到陈怀瑾。
原来,她心里一直有陈怀瑾。
这段时间对康俊泽的疏远,原以为是大病初愈,疲于应付的结果。没想到,潜意识里一直扎根一个人。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门又被敲响。
徐悠以为是安安,这家伙好几天没回来住。于是颠颠跑过去开门,可陈思瑜抱着书包,兴冲冲地杵在门口,“Suprise!”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陈思瑜就强行挤进来,四下望望,“这是就是你的小屋?真好看。”
房间以暖白和淡粉色调为主,双人榻榻米一侧是直通天花板的书架,另一侧是衣柜。
两个卡通单人沙发一左一右摆在白色餐桌两侧。
稍微偏头,就能看到精致的厨房和阳台上挂着的衣服。
“我看到走廊里的花了,好漂亮,都是你养的?”
陈思瑜放下书包,选了个沙发坐下,又四下看看,才指着桌上一堆来不及收的零食和药材说,“这我外婆特意包的,都是你爱吃的。”
徐悠对陈思瑜的不请自来只是惊讶,并不觉得冒犯。她打量着相貌与陈怀瑾截然不同的女孩儿,心里暖暖的,甚至想抱抱她。
她们过去的关系一定很好。
“你怎么过来了?”
是不是陈怀瑾有话要带。想来想去,陈思瑜能找过来也只有这个原因。
谁知道对方却直摇头。
“我就不能来看看你,想你了还不行吗?咱们以前可好了,我男朋友还是你帮忙追的呢,但是你把我忘了,这可比分手难受多了。”
陈思瑜悠悠抱怨一通,徐悠心里的愧疚更甚,好像真是自己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
“你吃饭了吗?要不我带你去,楼下市场有石墨肠粉,榴莲菠萝包……”
陈思瑜忙不迭地点头。
徐悠掏出手机给安安拨了过去,问问要不要等她一起。
谁知,安安却冷冰冰地说不回来了。
“秦北最近没有案子吗?你好几天都不在,我一个人没意思。”
徐悠软糯糯地埋怨。
“没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什么,好好想想吧。”
啪地一声,电话无情挂断。
想?
徐悠最怕想。她什么都不记得,怎么想。
只有虚无缥缈的感觉握在手里,像一触即断的琴弦,又像狂风中的风筝线。
“安安姐姐知道我来找你的。”
知道?难怪。
徐悠想起在商学院夏校名单中看到过陈思瑜的名字。
“其实也不用叫姐姐,我们三个年龄差不多。这几天,你们相处怎么样?”
该不会是陈思瑜说不该说的,惹安安生气了?
“挺好的呀,你在京市发生的事情我都跟她说了,主要是咱们两个一起……”
医生提醒过,不能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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