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直蹲在二楼阁楼的地板上,手撑旁边墙板,身前没有墙面或护栏的遮挡,往斜下方看直接就能见到底下的一楼大门。
在爬上二楼之前,淋得一身湿的她和郑春华就从一楼那扇木门外走进来,两人为了寻找证物而来,但截至到目前,杨树直没有什么发现。
……
秀凤跑走后,杨树直也急急忙忙地赶往吴金山住处,衣服上既有汗渍也有湿漉漉的水汽。同时她头顶天色阴沉沉的,虽然还没下雨但看起来也快了。
郑春华走在杨树直后面一点,嘴里念着杨树直太心急了,说她之前和秀凤说话的时候就着急。杨树直不语,埋头跑在前面。
郑春华还是在后面念叨,说她现在踩独木桥过河还这么快,应该要静心、仔细些才对。这回杨树直做出反应,她抬头看天,云真的往这边过来了。
再一会儿过后,郑春华也奔跑起来,她在雨中大喊:“你这孩子,我说你怎么跑那么快呢,要下雨也不提醒我——”
杨树直跑在前头,大声反驳:“我说了!!”
等到了吴金山屋子门前,雨停了,但两人身上已经全是雨点子留下的印儿了。
……
破败的屋子内,大门静静立着,此时两道交谈声从门外传来。
郑春华:“来这么一趟没耽误你工作吧?”
那人:“不会不会,我一个小小村子里面哪有那么多事,哪有像你们警察这样任务多哦,再说我今天本来也要来这边一趟的。”
“哈哈,那就好,也是清水村是个自然村找不到村长,加上一村人都沾亲带故的,不然也不会要你老远跑过来作见证人。”
“吱——”,接着发霉的木门被人从外推开,生锈的门铰链发出吱呀声。
门板向两边撇开,惊起一片灰尘,雨后淡淡天光穿梭在屋内,有灰尘的阻挡稍微显得不那么刺眼。
杨树直站在灰尘后,率先跨过门槛走进屋子,这就是吴金山的住处。随着门打开的角度变大,杨树直身后的郑春华和另一人也进入室内。
“嚯!灰真多,全都黏在身上了。”郑春华一进来就用手在面前扇动,以驱散漫上口鼻间的灰尘。
杨树直点头:“咳咳,对!”
郑春华打量屋内后又说道:“地方还不小。”
杨树直点头:“是。”同时她的目光不断扫向屋子深处,一条通往二楼的楼梯就盘在里头。
最后郑春华做出总结:“走,我们先上二楼,从上往下检查。”
这回杨树直一边用力点着脑袋表示肯定,一边快速上楼。
……
到这里,站在二层阁楼的杨树直结束回想,阁楼门外也传来郑春华的呼喊,杨树直才把目光从那条她上楼时走过的楼梯上收回,转身朝向阁楼门口,同样往楼梯方向走去。
阁楼里的东西杨树直她们早在进来时就已经查看过了,全是些板材竹篓之类的,偶尔偶尔会有些老鼠夹和陷阱笼,看来这间阁楼只做堆放杂物用,暂时没有找到什么,但为了不漏下什么重要的,往外走时她还是又细细地看了一遍。
阁楼层高很低,杨树直只能弯着腰行走,并且天花板是倾斜的,越往外越贴近地板,等到杨树直为了避免撞到天花板而蹲下时,她也走到阁楼门口了。
阁楼门口是一块平台,连接着这屋子里的三处地方,左边——几人上来时走过的楼梯,后面——刚刚检查过的阁楼,斜对面则是一个带窗的房间,也是二层仅剩下的一个没检查过的地方。
但同时,这片平台还承担了给人落脚的工作,比如此时郑春华和见证人就立在上面聊些什么。
杨树直望着对面那个房间,然后又收回目光打量起面前两人之间的间隙。思考后,她直接侧着身子从中间挤过去了。
一下子身后的声音变得很遥远,在传到杨树直耳朵里之前她已经来到房间窗前了。
窗帘半遮半掩只露出一条缝来,透过雾蒙蒙的玻璃和窗帘缝往里看去,狭窄的视野内大半被桌板占了去,桌板后面才露出一铺床来,杨树直想这里应该是某人的卧室。
经过前面阁楼那一趟之后,这个房间看上去更像是有线索的,同样也更惹人期待。
于是杨树直走到门前打算进去一探究竟,可她伸手去推门,回应她的却只有木门晃动的响声,门上锁了推不开。
杨树直想了一会儿后转身就走。郑春华看了问:“干嘛去?”
杨树直停下步子,对着郑春华回答说:“门上锁了打不开,我之前看见阁楼里有一捆铁丝,可以拿来开锁。”
郑春华当即否定:“不行,强行开锁后续很麻烦,我们先找找附近有没有备用钥匙。”
杨树直一听又泄了气,只好在门周边寻找,一阵摸索后,扣得杨树直手指甲缝里全是灰,也没见到有半把钥匙,接着她又开始四处张望寻找着附近会不会有钥匙。
可惜杨树直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灰蒙蒙一片,只能看到在惨白色天光下的木栏杆、木地板、砖木墙,再就是青瓦铺的屋檐,看样子连个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
此时一阵风从房子中间擦过去,杨树直下意识要朝风离开的方向看过去,但她身前的门板又莫名哐哐地响了起来,引得她头疼,甚至还接连打了几个喷嚏,这下她更是觉得根本就没有什么备用钥匙了。
就在杨树直频频望向阁楼,心里再次起了找铁丝开锁的念头,顺便也能趁着这个机会好避开聒噪的门板时,太阳又出来了。夏天的天气——实际上是秋天——就是这样变得快。
而此时,阳光倾泻而下洒在屋顶上,楼梯旁屋檐隐秘的一角上的一个油漆罐正在冷硬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杨树直快步走过去,探头到罐子上方往里看,罐口反射出的光把她左眼圈了起来,油漆罐里面,一把钥匙就躺在罐底静静地等着她。
两次眨眼后,罐口上方眼睛移开了,接着是杨树直的手伸了进来。
罐子口卡在她手掌根部,在上面勒出一道圈,一直到她用这把钥匙开门时手腕上的圈都还没消下去,她的指甲在罐底划拉,发出的响声也和锁匙在锁芯里转动的声音类似。
……
抽出门锁上的钥匙,推开门进到房间里来,杨树直一打眼看见的就是那张床。再环顾四周,也确实是除了一张床和一张靠窗放的桌子以外就没有别的了。
她看着屋内的仅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没想到真和透过窗帘缝往里看时一样,真是所见即所得,一点多余东西都没有。
杨树直不死心,径直走到床边,先是掀开床上发霉的被子,只有空茧蛹;蹲下往床底下看,也只有死蜈蚣。
“床底下有一只蜈蚣,除这之外没有别的。”杨树直刚把自己看到的说出口,郑春华那边又传来了声音。
“快快,过来看看!”
杨树直听到后立马把脑袋从床下移走,直接舍弃了床底下那只缺了脚的蜈蚣尸体,转到郑春华那里去。
一走到桌前,郑春华就往杨树直手里塞了本册子,是她刚从桌上捡起的。明明桌子就摆在门口,结果杨树直一进来就奔着床铺去了,真是不清醒,不过现在发现也不算晚。
但一接过册子杨树直就知道事情不是自己期待的那样,包括后面郑春华说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册子湿哒哒的,杨树直的手指甚至在软烂的封面上戳出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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